林默說完,邁開步子,一步踏入黑洞。
廣場上,微風捲起幾片落葉。
秦鎮岳張著嘴,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沒能合上。
……
三等星外,三千萬公里。
一支由上千艘暗紅色戰艦組成的艦隊,正在連續進行星際躍遷,直撲臨江城所在的星球。
最中央的三艘主艦,體長超過八萬米。
艦首那門口徑千米的殲星主炮,已經亮起幽藍光芒。
充能進度瘋狂攀升。
恐怖能量壓得周圍宇宙空間泛起一圈圈漣漪。
主艦指揮室內。
艦隊統帥血狂坐在合金王座上。
他一頭紅髮,臉上布滿刀疤,手裡晃著一杯猩紅獸血酒,正冷冷盯著全息投影里的藍色星球。
「這種連五階武者都湊不出幾個的垃圾星球,也值得血一發最高級別黑色警報?」
「我們的艦隊何等強大?動一次,光能源就要燒掉一座小型礦星。」
血狂將杯中獸血酒一口飲盡,眼神陰沉。
「傳令。」
「主炮充能完畢後,不用請示,直接把那座叫臨江城的城市從地表抹掉。」
「動作快點。現在是非常時期,別鬧出太大動靜。」
「統帥!」
一名通訊副官連滾帶爬撲到王座前,臉色白得嚇人。
「血一死前……上傳了一段絕密影像。」
「他說敵人極度危險!」
血狂眉頭一擰。
「放。」
全息屏幕閃爍。
畫面彈開。
那是一段第三視角錄像。
屏幕里,一個穿著休閒服的年輕人,隨意站在半空。
他只用了兩根手指,就把一名七階武宗的護體罡氣連同骨頭一起捏碎。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錄像後半段,那個年輕人忽然抬頭。
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屏幕。
下一秒。
他隨手往空氣里一抓。
三萬里外,地下八千米深處。
那座號稱能硬抗殲星炮餘波的隕鐵基地,連同裡面所有血衛,在三秒內無聲無息化成飛灰。
全過程,那個年輕人只說了一句話。
「不錯,我把力量上調到了千億分之一。」
千億分之一。
五個字落下,指揮室里所有聲音都沒了。
全息屏幕熄滅,只剩一片雪花點。
儀器滴滴作響。
沒人敢動。
血狂手裡的水晶酒杯「啪」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猩紅酒液濺到他的軍靴上,他卻連低頭看一眼都不敢。
黑色警報不會造假。
血一臨死上傳的原始戰鬥數據,更不可能被篡改。
也就是說……
這玩意兒是真的。
血狂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統……統帥……」
副官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我們距離目標星球,還剩十分鐘航程。」
「主炮已經充能百分之八十……」
「充你大爺的炮!」
血狂猛地跳起來,扯著嗓子咆哮。
「剎車!」
「全體艦隊緊急制動!」
「關主炮!把所有能量切到反向推進器!」
「撤!馬上撤!」
指揮室瞬間炸鍋。
操作員們手指幾乎砸進控制台,強行按下緊急制動。
星空中。
原本氣勢洶洶沖向三等星的上千艘暗紅戰艦,艦首主炮光芒齊齊熄滅。
尾部推進器強行倒轉。
數萬米長的倒燃尾焰噴薄而出。
巨大的慣性撕扯著艦體,金屬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就這麼幾下,至少有上百艘戰艦需要修復。
沒人心疼。
也沒人敢心疼。
整支艦隊硬是在星空里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掉頭就跑。
速度比來的時候還快。
主艦指揮室里。
血狂死死抓著座椅扶手,看著雷達上逐漸遠去的藍色星球,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去一點。
「還好老子反應快……」
他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大口喘氣。
「這種等級的強者,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可惡的血一!老子就是個小小的星域總督,竟然讓我為了那點工資去送命。」
話音剛落。
「叩叩。」
兩聲輕響,在死寂的指揮室里響起。
聲音不大。
可所有人都聽見了。
血狂愣了一下,慢慢抬頭。
指揮室正前方,是厚達十幾米的超高強度透明合金舷窗。
舷窗外,溫度極低,沒有氧氣的宇宙真空。
而此刻。
那片真空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年輕人。
他沒穿防護服。
就這麼踩在真空里。
不緊不慢地敲著舷窗。
那張臉,和剛才錄像里那個捏碎七階武宗的年輕人,一模一樣。
血狂腦子「嗡」的一聲。
副官的手停在警報鍵上,按也不是,縮也不是。
幾個操作員盯著舷窗,連艦隊轉向參數都忘了輸入。
舷窗外。
林默看著裡面一張張僵硬的臉,露出一個很和氣的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舷窗。
意思很簡單。
開門。
血狂哪敢開。
他都快被嚇哭了。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操作台前,抖著手打開外部擴音器。
「大……這位大……大人!」
林默挑了挑眉。
他的聲音直接穿透裝甲,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你們就是血淵艦隊?」
「挺準時啊。」
「聽說你們要把臨江城從地表抹除?」
「撲通!」
「撲通!」
指揮室里,一片膝蓋砸地的聲音。
上百名高級軍官跪得整整齊齊。
「誤會!天大的誤會!」
血狂把頭搖得飛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人,您認錯了!」
「我們不是什麼血淵艦隊,我們是……我們是星際環保大隊!」
副官立刻跟上,聲音都快劈了。
「對對對!環保大隊!」
「我們就是路過這裡,順手清理一些宇宙垃圾。」
「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林默看著這群剛才還要滅城的艦隊高層,轉眼給自己換了個環保身份,差點被逗笑。
「環保大隊?」
他用虛空本源牽動了一下手上的蝕血咒印。
瞬間有數千人被牽動。
血狂臉色一變。
因為比林默手上的咒印更高一級的咒印,就在他手上。
下一秒。
林默直接通過黑洞穿牆而入,穩穩落在指揮室的合金地板上。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可那副超越常規的肉身自帶的壓迫感,已經讓整座指揮室沉了下去。
幾名離得近的軍官胸口一悶,骨骼咔咔作響,連頭都抬不起來。
「行了,別演了。」
林默走到血狂面前。
他隨手從儲物空間裡抓出一大把暗紅色蝕血咒印,嘩啦啦丟在主控台上。
血狂看著那些咒印,臉徹底綠了。
這是血衛的專屬身份標誌。
洗不掉。
根本洗不掉。
「把你們的血印都交出來吧。」
「我這人很講道理,從來不搶劫。」
他看著血狂,語氣很平靜。
「如果你們不給我的話,我就把你們都變成灰,然後自己拿。」
血狂:「???」
什麼叫把他們變成灰,然後自己拿……
你是不是對搶劫有什麼奇怪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