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管外界的事,而是打開了面板,
查看自己的獲得的新能力。
學會《天命訣》後,如今他的常規實力,已經到達了超限六級高階巔峰。
距離超限六級巔峰也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不過他的真正實力自然不是普通超限六級高階能比的。
就算是超限六級巔峰,也幾乎沒有可能是他的對手。
至於偽帝,林默也有信心憑實力戰而勝之。
為什麼有信心?
和他的一千萬個法則真身說去吧。
突破完成後。
除了戰力提升,林默還獲得了很強的新能力。
有《天命決》給他帶來的新能力。
還有生命法則大成者給他的至高奧義。
林默感知體內的《天命訣》。
他已經把《天命訣》修至圓滿,對這邊功法的了解,幾乎超過了所有秦家人。
天命訣不主修戰鬥。
而是修命數。
至於命數是什麼……
道宗有一個與命數關係很深的詞,叫氣運。
而命數之中就包含了氣運。
命數是生命運行的規則。
是萬物輪轉的鐵律。
而修行《天命訣》。
能讓人的命數得到增長。
當命數增長到了極致,可讓人真正勘破生死,達到肉體無敵,意志不滅的極境。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不滅。
屆時別說時間了。
就算扭曲的極樂,也無法影響他的意志,更無法威脅到他的生命。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極致。
哪怕是秦天帝,也沒有到達這種境界。
最後,林默看向新獲得的生命法則至高奧義-生命歸還。
【生命法則至高奧義-生命歸還】
【生命歸還:可消耗自身的一定命數,復活一個死亡未超過100年的生靈。】
【命數(生命法則大成者可見):命數歸零後永久死亡,無法通過任何方式復活。】
【當前命數:100】
好傢夥,簡直就像是和天命訣配套的技能。
天命訣增長命數,生命歸還消耗命數。
而且生命法則大成之後。
林默不僅能看到自己的命數。
他甚至還能看到別人的命數。
他看見秦英的命數是32。
房間裡的蘇小鯉,她的命數是70。
而侍女和衛兵的命數,大多在0和1之間。
這個能力讓林默感到大為有趣,他很想去看看更多人的命數。
……
在林默整理自身時。
轟!
靜室屋頂最後幾塊殘石,直接被震成齏粉。
那道撕開天帝星大氣層的碧綠光柱,並沒有隨著他出關消散。
相反,光芒越來越盛。
一枚枚古老道紋順著光柱逆流而上,像無數條碧綠色游龍,瞬間鋪滿整片星空。
院外。
秦英看著這一幕,呼吸都停了半拍。
「這是……」
她話還沒說完。
星空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宏大悠遠的嗡鳴。
那不是普通聲音。
而是大道之音!
下一秒。
光柱在星空盡頭炸開。
億萬道碧綠流光化作一場盛大的流星雨,朝四面八方飛去。
它們無視空間距離。
無視界域壁壘。
同一刻。
相隔不知多少光年的母界。
死灰色蒼穹被無盡碧綠霞光硬生生撕開。
大道符文瘋狂交織。
一行由純粹生命法則凝成的巨大道文,在母界眾生頭頂緩緩顯化。
【至高法則承認。】
【生命法則大成者——林默。】
字跡如山嶽橫空。
每一筆都帶著讓人神魂戰慄的威壓,深深烙印在無數生靈眼底。
……
道宗。
紫霄太極宮。
清虛子手的神色變幻不定。
「林默?」
「母界,怎麼可能有這等存在?」
這已經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怪物……禁忌……妖孽……
再多的詞都不注意形容林默的誇張程度。
大道昭告結束後。
母界,以及與母界相連的萬千世界,全都起了風。
緊接著。
天空下起了雨。
雨水沒有溫度。
淡淡的金綠色,在天幕下閃著柔和光芒。
凌霄峰上。
燕徒生伸手接住一滴雨水。
水滴落入掌心,沒有濺開,而是直接滲進皮膚,化作一股精純到極點的生機。
他早年和大妖搏殺,肺腑間一直藏著一道暗傷。
這麼多年,連仙丹都沒徹底壓下去。
可此刻。
那滴雨水淌過肺腑,傷口竟開始一點點癒合。
燕徒生猛地瞪大眼睛。
「這不是普通的雨……」
「這是天降甘霖,大道回饋!」
旁邊幾名凌霄峰長老也坐不住了。
有人斷了數百年的經脈重新發熱。
有人枯敗的身體再次冒出生機。
大道回饋,不是誰都能淋到的。
只有與大成者有因果牽連,並且心中沒有敵意的人,才能得到饋贈。
因果越深,好處越大。
而這一場雨,顯然和林默有關。
……
南海防線。
天星島外圍海域。
血水把海面染成暗紅色。
道宗盪妖軍和妖族已經廝殺了整整三個月。
雙方你來我往,全都殺紅了眼。
「殺!」
一名真武峰弟子拖著斷掉的左臂,咬牙揮刀。
他一刀砍翻一頭海妖。
可下一瞬,旁邊一隻巨蟹大妖猛地衝出,長矛直接貫穿他的胸膛。
鮮血噴出。
那名弟子慘笑一聲,丟掉長刀,雙手掐訣。
他準備自爆金丹,拉眼前這群畜生一起上路。
可就在這時。
一滴金綠色雨水,落在他額頭上。
嗡。
胸口那個可怖的血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新鮮肉芽。
斷掉的左臂處,骨骼和血肉重新交織。
眨眼之間,一條完好無損的手臂長了回來。
原本乾涸的丹田,也被磅礴靈力瞬間填滿。
真武峰弟子愣了半秒。
隨後,他猛地睜眼。
「我重生了?重生在沒受傷之前?」
「不對,我這是被奶滿血了?!」
他一把拔出胸口破矛,反手一刀,將面前看傻的巨蟹大妖劈成兩半。
整個南海戰場。
類似的一幕,正在每一個角落上演。
重傷瀕死的道宗弟子,接二連三從血泊里爬起。
靈力枯竭的仙王長老,氣息重新沖天而起。
斷臂重生。
傷口癒合。
丹田回滿。
妖族大軍全懵了。
道宗弟子和妖族整整打了三個月。
誰也不讓誰。
打到現在大家都殘血了,你突然全員滿血復活??
一頭海妖揮著鋼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是什麼妖法?」
「剛砍倒的,怎麼又滿血站起來了?」
沒人回答它。
回答它的,是道宗弟子們壓抑了三個月的怒吼。
「殺!」
滿狀態復活的盪妖軍,像一把重新淬火的刀,狠狠插進妖族陣營。
刀光劍影爆開。
妖族慘叫聲成片響起。
原本你來我往的南海戰線,瞬間局勢逆轉。
……
天星島深處。
白骨王座上。
一個身披黑袍、額頭生著第三隻血色豎眼的男子,猛地站了起來。
他說魔眼妖皇,無邪一。
他死死盯著天空中尚未散盡的昭告道文。
又看向水鏡里,被金綠色神雨強行奶回來的盪妖軍。
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林默……」
「道宗第一天才,絕世妖孽。」
「生命法則大成……」
他眉心的血色豎眼飛快轉動,像要穿透虛空壁壘,直接鎖住林默所在之地。
林默的天賦,簡直可怕得讓人毛骨悚然。
絕對不能讓他再成長下去了。
否則道宗出現第十一絕是早晚的事。
無邪一五指攥緊。
白骨王座扶手被捏得咔咔作響。
「傳令萬妖谷。」
他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里刮出來。
「不惜一切代價,尋找林默的位置。」
「必須在他未完全成長之前,將其徹底扼殺!」
……
同一時間。
血淵帝國邊緣星域。
秦家左翼軍正在拼死抵抗。
三天前,秦淵叛逃,捲走大量資源。
左翼防線因此出現空檔。
血淵軍趁虛而入,戰艦群壓境,臨時趕來的秦家支援部隊根本擋不住。
秦家旗艦內。
警報聲刺耳得幾乎要撕裂耳膜。
「護盾剩餘百分之三!」
「醫療艙全面超載!」
「報告指揮官,主炮能源耗盡,我們擋不住了!」
前線指揮官秦峰滿臉是血,靠在指揮台上。
他看了一眼舷窗外密密麻麻的血淵戰艦。
慘笑一聲。
「全艦聽令。」
「引擎過載。」
「準備撞擊。」
指揮室內,所有人沉默了一瞬。
沒有人退。
也沒人哭。
他們都知道,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
就在秦峰準備下達撞艦命令的瞬間。
金綠色光雨,毫無徵兆地穿透合金裝甲,灑進了旗艦內部。
秦峰胸口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在綠光中快速合攏。
通道里。
那些斷手斷腳、躺在血泊里等死的士兵,忽然一個接一個坐了起來。
有人低頭看著重新長出的腿,聲音直接破了。
「將軍!」
「我的腿長出來了!」
「我真長出來了!」
通訊頻道里,驚呼聲炸成一片。
林默的《天命訣》來自秦家。
再加上蘇小鯉、蘇芸的這一層關係,他與秦家的因果深得嚇人。
落在秦家軍隊頭上的因果甘露,比道宗那邊還要濃郁十倍。
甚至有很多名卡在瓶頸多年的武者,當場突破。
秦峰緩緩站直身體。
他突破了。
身上的氣息,比之前至少強大了3倍!
他抬手抹掉臉上的血,盯著星圖上不斷逼近的紅點。
眼神重新變得兇狠。
「兄弟們。」
「老天都不讓我們死。」
他一拳砸在主控台上。
「那就輪到他們死了。」
「全艦反擊!」
……
極深的黑暗裡。
這裡沒有時間。
沒有星光。
也沒有聲音。
只有呼嘯的罡風,日夜不停地割裂空間。
臨淵之崖。
這是一處連超限六級強者都不願涉足的生命禁區。
兩條粗大的暗金色鎖鏈,貫穿懸崖兩側。
鎖鏈末端,沒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鎖鏈中央,纏著一男一女。
這是黃泉冥鐵製成的鎖鏈,用以屏蔽氣息,瞞天過海。
攜帶它的人,哪怕用神器探查,也只會以為他死了。
男人胸前破碎的戰甲上,還殘留著半枚秦家帝徽。
十八年前,這枚帝徽曾屬於秦家大少爺。
秦天擎。
而他身旁的女人,正是楚雪的生母。
十八年的折磨,幾乎榨乾了他們所有氣血。
兩人的生機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女人艱難睜開眼。
乾裂的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小到幾乎被罡風撕碎。
「天擎……」
「我們,回不去了對嗎?」
旁邊那個骨瘦如柴的男人沒有睜眼。
他費力挪動乾枯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女人的手背。
「別怕。」
「鎮岳還在……」
「我們的女兒,會好好活下去的。」
說完這句話,他的氣息又弱了一截。
兩人都已經到了極限。
連維持呼吸,都像是在和死神戰鬥。
女人眼角滾下一滴渾濁的淚。
她終於撐不住,準備閉上眼睛。
可就在這一瞬。
黑暗的深淵上空,忽然亮起一抹金綠色光芒。
那光芒無視臨淵之崖的規則封鎖。
穿透厚重魔氣。
精準落在兩人眉心。
轟!
秦天擎猛地睜開雙眼。
體內乾涸了十八年的帝血,像久旱逢甘霖,瞬間沸騰起來。
身旁女人蒼白的臉,也重新浮現一絲血色。
「這是……」
秦天擎震驚地看著她,又低頭感受著體內重新燃起的生命力。
大道饋贈?
有秦家人把《天命訣》練成了?
可秦家這一代,誰能做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