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前。
血淵帝國腹地,血幽星。
冥王大殿深處,血水翻湧,腥氣重得像能把人骨頭都泡軟。
血冥王斜靠在森白巨骨拼成的王座上,指尖慢慢把玩著兩枚高級蝕血咒印,神色極為輕慢。
下方,一名隨侍武聖還是忍不住開口。
「王上,林默那小子的實力不簡單。」
「要是他真打到這裡來,咱們怎麼辦?」
血冥王嗤笑一聲,把咒印在指間轉了半圈。
「打到這裡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虛空神教的教主會親自解決他!」
另一名黃袍武聖皺了皺眉,還是有些不解。
「虛空神教不是最近才冒出來的邪教嗎?他們的教主能有多厲害?」
「最近才冒出來?」
血冥王冷哼。
「那只是你們看見得晚。」
他抬起手,咒印在掌心輕輕一磕。
「本王前些天才從武帝大人那裡得知,虛空神教早在始源紀年就存在了。」
「只是太過隱秘,上一次現世,已經是一百個紀元之前。」
他掃了眾人一眼,語氣里滿是居高臨下。
「那個時候,你們的父母都沒出生。」
大殿裡靜了一瞬。
幾名武聖明顯被這話鎮住了。
「那虛空神教的教主,豈不是很強?」有人忍不住問。
血冥王嘴角慢慢揚起。
「強?」
「至少是帝級。」
這兩個字一出口,連殿內翻滾的血池都像安靜了幾分。
身披猩紅重甲的九階武聖舔了舔嘴唇,眼底壓不住貪意。
「王上,既然那教主這麼強,林默這小子怕是死定了。」
「只是就這麼讓他被碾死,太可惜了。」
「沒錯。」
瘦削武聖跟著開口,聲音發啞,
「那小子可是生命法則大成,連百年內死的人都能拉回來。」
「等他的法則再有精進,千年、萬年,甚至百萬年內的人,說不定都能復活。」
「這種手段要是落到我們手裡……」
他話沒說完,呼吸先重了幾分。
血冥王看了兩人一眼,隨手把一枚咒印扔進血池裡。
咚的一聲,咒印沉下去,血水表面盪開一圈細密漣漪。
「這事兒,本王早就想過了。」
「教主可沒說要直接殺了林默。」
血冥王聲音壓低了些,透著一股陰冷的興奮。
「死?」
「本王怎麼捨得讓他這麼輕鬆就死。」
「教主說了,他會把林默交給我們。」
「從今往後,這血淵帝國就多了一個生命法則大成者。」
重甲武聖一愣,隨即皺眉。
「可那小子骨頭硬得很,連武帝大人的面子都敢拂。」
「他能老老實實聽話,給咱們當工具?」
「骨頭硬?」
血冥王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轉身看向他。
「他可是有妻女的人。」
這話一出,殿內幾人的神情都變了。
血冥王慢慢抬頭,看向星空,仿佛已經看見了天帝星的輪廓。
「等把他生擒了,本王就派人去把那個女人連同她肚子裡的孽種一起抓來。」
「就拴在血牢正前方。」
他笑了一聲,笑意里全是毒。
「到時候,你們猜他是從,還是不從?」
兩名武聖先是一怔,隨即同時露出明白過來的神色。
「高,王上這一手夠狠!」
「有他的妻兒在手,那林默再狂,也得乖乖跪著。」
「讓他往東,他都不敢往西!」
「哈哈哈哈!」
笑聲在大殿裡滾開,連血池都跟著翻出細密泡沫。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炸響。
【警報!警報!有帝級能量反應正在破壞陣法!】
轟!
血幽星外圍,猩紅星環狠狠向內凹陷。
碎裂聲順著空間波紋炸開,直接灌進星球表面的每一座城池。
整顆行星都在發抖。
高塔倒塌。
地面開裂。
血色雲層被震出一圈圈巨大的波紋。
冥王大殿內。
恐怖的衝擊波,震得所有武聖東倒西歪!
「發生了什麼?帝級入侵!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嚇壞了。
血冥王一臉驚怒的讓人打開監控光幕。
畫面里,那座由億萬張扭曲人臉拼成的肉山,正一下一下撞擊帝級大陣。
每撞一次,大陣表面就炸開大片裂紋。
成千上萬道陣法符文,被硬生生磨滅。
血冥王一臉驚懼和不敢置信。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怪物是哪來的?」
外面那東西明顯暴走了。
血幽武帝布下的陣法再厲害,也不經帝級強者造啊!
殿內的所有武聖都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地磚。
「報、報告大人!」
「我們也不知道,它是突然出現的!」
血冥王內心瞬間哇涼哇涼的。
血幽武帝現在被秦天帝牽制在深淵戰區,根本回不來。
外面一個帝境強者在砸門。
怎麼辦?
在線等,很著急。
就在整個王宮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王座側前方的空間,忽然出現一個黑洞。
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左右看了看。
還順腳踢開一塊從穹頂震落的碎石。
大殿內瞬間死寂。
血冥王看清那張臉,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林默?!
這瘟神怎麼進來的!
難道說?
「沒錯,那怪物就是我帶他來的。」
沒等他發問。
林默就自顧自的說道。
「他已經瘋了,只知道追著我打,我看見這裡有個烏龜殼,然後就進來了。」
「我是不是很聰明?」
整個大殿都陷入了詭異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