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聖域，中央聖殿。
空氣中還殘留著各色至高法則碰撞後的餘波。
極寒霜氣掛在穹頂，天風青芒沿著石柱遊走，死亡與生命的力量在地面交錯，偶爾盪開一圈晦澀波紋。
半個月了。
林默低頭看著面板上那一排金光閃閃的詞條，嘴角一點點揚起。
最後，他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噗嗤。」
大殿正中央，十二位平日裡跺一跺腳就能讓諸界震動的魔女首席，整整齊齊站成一排。
她們沒有往日的從容，也沒有高高在上的神秘感。
一個個雙眼發直，表情僵硬，像十二尊剛被人從土裡刨出來的泥塑。
「咳。」
林默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份沉默。
沒人理他。
他抬手在最前面的洛星染眼前晃了晃。
「洛師傅，回魂了。」
洛星染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緩慢轉動，終於落到林默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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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第……第十二個了。」
「對啊，全齊了。」
林默笑眯眯地數著。
「毀滅、創造、極寒、天風、重力、生死、虛空、純陽、雷霆、因果、光明、黑暗……」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再加上之前就掌握的器道和生命。」
林默的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遺憾。
「你們要是還有什麼私藏的法則傳承，也可以繼續拿出來。」
「這些還不夠我學的呢。」
青空魔女身子晃了一下，連忙扶住旁邊的石柱。
她那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亂的長髮，此刻差點散開。
「怪胎……」
她盯著林默，喃喃道：
「這根本不是人。」
「我參悟天風法則，進九天罡風層，被罡風撕碎了八百多次，前後耗了六個紀元。」
「你呢？」
「坐在那裡喝茶，四個時辰就大成了？」
「這還算好的。」
霜焰魔女冷若冰霜的臉上也出現了裂痕。
她抱著胳膊，手指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的萬劫玄冰訣，需要把極道冰魄引入體內，稍有不慎就會被凍碎真靈。」
「結果他倒好。」
她看了林默一眼，神色複雜得像是想把那條毛毯直接塞進他嘴裡。
「連極道冰魄都不用，披著毛毯坐了一會兒，極寒法則就大成了。」
蒼白魔女閉著眼。
她不想說話。
這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徹底刷新了她的世界觀。
林默太可怕了。
全方位的可怕！
簡直不是這個該出現的怪物！
「行了。」
林默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陣清脆聲響。
「這半個月，辛苦各位老師了。」
他看向身旁的葉幽夢分身。
「我感覺我現在非常的強。」
「我先去拿晨光地獄外的魔問天練練手。」
聽到晨光地獄四個字，葉幽夢終於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她神色複雜，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魔晶。
「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晨光地獄外面的截殺了。」
林默挑了挑眉。
「怎麼？」
洛星染輕輕嘆了一口氣。
「魔問天三天前就帶著妖族那幫老骨頭，連夜扛著星舟跑回妖界了。」
林默愣了一下。
「跑了？」
「十七尊妖帝，連個照面都不打？」
「不跑等死嗎？」
百變魔女捂著心口，嬌聲嬌氣的說道：
「林默大人，你是不知道自己這半個月幹了什麼。」
「這半個月，大道昭告天天響。」
「一天一次，有時候一天響兩回！」
她掐著嗓子，學起大道那威嚴宏大的聲音：
「大道昭告：林默天風法則大成！」
「大道昭告：林默極寒法則大成！」
「大道昭告：林默雷霆法則大成！」
百變魔女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整個諸天萬界的大能都快被你逼瘋了。」
「魔問天本來就被你變成屎殼郎，剛緩過來一點，又天天聽大道廣播念你的名字。」
「據說大道每響一次，他的臉就變一次。」
「響到第九次的時候，他直接嚇破膽了。」
林默摸了摸下巴。
「這麼誇張？」
「這還不誇張？」
百變魔女瞥了他一眼。
「他知道你還沒有八轉後，差點嚇得噴糞。」
「他知道你進晨光地獄的，只是一個分身之後，他帶著剩下的妖皇連夜跑回萬妖祖地。」
「現在護界大陣已經全功率開啟，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葉幽夢抬起手指，在魔晶上輕輕一點。
一片光幕頓時浮現在半空。
「道宗的南海戰場也受到了影響。」
光幕中，原本正在交戰的妖族大軍節節敗退。
「道宗和妖族本來打得難分難解。」
「結果這半個月，大道每天都在念你的名字。」
「妖族軍心直接散了。」
「昨天晚上，妖族各部已經全線撤退，主動讓出了三億裏海域，現在全部縮回妖聖山，不敢露頭。」
林默摸了摸下巴。
「這幫傢伙膽子真小。」
「不小啦~」
百變魔女向林默拋了一個媚眼。
「要是人家的敵人天天大道播報，人家也會被嚇哭的。」
「還好林默哥哥是自己人。」
「林默哥哥~~想不想要一個暖床丫鬟呀？人家什麼都能做哦。」
林默無視了她最後那句話。
「那倒也是。」
「對了，還有一個樂子。」
青空魔女掩嘴輕笑，眼底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傳言魔眼妖皇那個傢伙，聽說你接連大成七八門法則後，嚇得在洞府里寫了三千頁請罪摺子。」
「還派了很多血脈子孫，準備跨界去送給蘇芸，讓她殺了泄憤。」
林默來了興趣。
「哦？」
「然後呢？」
「半路慫了。」
洛星染嗤笑。
「蘇芸說冤有頭債有主，魔眼妖皇本人必須死，她沒興趣殺他的子孫。」
「然後魔眼妖皇就自閉了。」
「現在還封著山門裝死呢。」
林默搖了搖頭。
這群帝級強者，知道林默大勢已成後，紛紛望風而逃。
如今的林默太可怕了。
整個母界都活在他的威名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林默抬頭看向幾位魔女。
「魔族呢？」
「黑魔帝那老雜毛的本命神火還在我手裡，魔界沒動靜？」
話音落下。
大殿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