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妖對五十萬，優勢在我
北冥，冰宮。
鬼車回來了。
九個腦袋都在笑，笑得整座冰宮都顫抖。
「爽啊，太爽了！」
鬼車仰天長嘯的嚎叫。
「星河道人？什麼玩意兒！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鬼車爺爺一個打十萬，一個打十萬！」
「還星冠的弟弟？弟弟就是弟弟，跟他哥一樣廢物！」
八個腦袋七嘴八舌地嚷嚷著，只有一個腦袋靠在柱子上打盹，打著打著還流口水了。
白澤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伏羲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扶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計蒙、英招、欽原等妖神圍了一圈，有的在恭喜鬼車。
有小妖興奮的在打聽戰鬥細節，有小妖被仙庭嚇怕了，在勸他低調點。
「低調？」鬼車的三個腦袋同時轉頭，瞪著那個說「低調」的「低調什麼低調？老子憋了千年了！好不容易爽一回，你讓我低調？」
小妖被六個眼睛同時瞪著，嚇得縮了縮脖子。
就在這時，冰宮深處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不緊不慢。
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鬼車的九個腦袋也齊刷刷地轉向甬道入口。
鯤鵬走了出來。
所有妖神都是一愣。
今天的鯤鵬，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的他，走路低著頭，眼神渙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別理我我想躺著」的頹廢氣息。
但今天
黑衣獵獵，長髮披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一不二的霸氣。
就像換了個人。
鬼車的九個腦袋同時閉上嘴，連打盹那個都驚醒了。
鯤鵬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妖神。
被他掃到的，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那目光太有壓迫感了，像一座山壓過來。
最後，鯤鵬的目光落在鬼車身上。
「爽了嗎？」
就兩三個字。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鬼車的九個腦袋同時點頭，點得像啄米的小雞：「爽了爽了爽了爽了」
「那就再打一個。」
鯤鵬打斷他，抬手一揮，一副地圖在大殿中展開。
地圖上標註著北大陸的仙庭勢力分布幾座大營，拱衛著仙庭在北大陸的利益。
鯤鵬指著其中最大的一座：「北陸大營。仙庭在北大陸的指揮中樞，駐軍五十萬，主將是仙庭的北天尊者」，大羅金仙后期。」
大殿裡一片死寂。
五十萬仙兵。
大羅金仙后期的主將。
外加兩翼各二十萬仙兵，隨時可以支援。
讓鬼車一個人去打？
鬼車的九個腦袋同時宕機了三息。
主頭小心翼翼地問：「妖皇，你是說————我一個人？」
「對。」
「打北陸大營？」
「對。」
「五十萬仙兵？還有大羅後期的主將？」
「對。」
鬼車的九個腦袋同時深吸一口氣，然後同時炸開：「妖皇你是不是瘋了！」
「我一個人打五十萬？」
「還大羅後期？我才初期！」
「你這是讓我去送死！」
鯤鵬就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吵。
等鬼車吵累了，九個腦袋都安靜下來，鯤鵬才緩緩開口：「妖族需要空間。」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鯤鵬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地圖上那片廣袤的北大陸：「北大陸是妖族通往洪荒腹地的門戶。仙庭在這裡扎了釘子，不拔掉，妖族永遠困在北冥。」
「鬼車，你不是想打嗎？去打。」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鯤鵬頓了頓。
「有我在。」
鬼車的九個腦袋同時愣住了。
有我在。
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妖神心頭一震。
他們看著鯤鵬，看著他負手而立的背影，看著他銳利如刀的眼神這還是那個整天喊著「我是鹹魚別找我」的鯤鵬嗎？
鬼車的主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最後，他九個腦袋同時用力一點：「打！」
「打就打！」
「誰怕誰！」
「妖皇都這麼說了，老子豁出去了！」
九個腦袋各說各的，但意思高度統一。
鯤鵬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冰宮深處。
背影消失在甬道中，腳步聲漸行漸遠。
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計蒙咽了口唾沫，小聲問白澤：「妖皇————最近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白澤沒理他。
他看著鯤鵬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伏羲走過來，低聲道：「你覺得，他能撐多久？」
白澤沉默片刻：「不知道。但現在的他，對妖族來說是好事。」
伏羲沒再說話。
三日後。北大陸，仙庭北陸大營。
五十萬仙兵列陣以待。
大營中央，一個紫袍道人負手而立，正是北天尊者。
他接到情報，說妖族要來攻打北陸大營。
但情報上寫的是「妖族大軍壓境」。
可現在，他看到的只有一個。
一隻九頭鳥。
鬼車拍著翅膀，九個腦袋同時噴火，從天邊呼嘯而來。
北天尊者皺眉：「就一個？」
副將點頭：「就一個。」
北天尊者笑了：「妖族是瘋了嗎？」
他抬手一揮：「布陣。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妖族知道，北陸大營不是屠妖大營那種廢物點心。」
五十萬仙兵齊聲大喝，法力相連，一座巨大的陣法在北大陸上緩緩升起。
鬼車衝到近前，九個腦袋同時看到了那座大陣。
主頭咽了口唾沫：「有點大啊。」
左副頭：「五十萬呢，能不大嗎？」
右副頭：「要不————撤？」
後腦勺小頭：「撤什麼撤！妖皇說了，打不過有他在！」
主頭一咬牙：「打！」
九道神火同時噴出，狠狠撞在大陣上。
「轟」
火光沖天，大陣紋絲不動。
北天尊者冷笑：「就這？」
他抬手一掌拍出，一隻巨大的法力手掌從天而降，拍向鬼車。
鬼車九個腦袋同時尖叫，拼命閃避，但還是被掌風掃中，一個翅膀被打得血肉模糊。
「疼疼疼疼疼！」
鬼車慘叫著往後飛退，九個腦袋都在罵娘。
北天尊者乘勝追擊，又是一掌拍來。
這一掌比剛才更狠，裹挾著大羅後期的全部法力，整片天空都在震顫。
鬼車想躲，但翅膀受了傷，速度大不如前。
眼看著那一掌就要拍到他身上一隻手從天而降。
那手不大，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但就是這隻手，輕飄飄地接住了北天尊者的全力一掌。
「噗像拍滅一盞燈。
北天尊者的法力手掌，在那隻手面前，連個響都沒響，就這麼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