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隻通身長著青紋的玄豹朝許景桃躍了過來,雙爪已然大開。
「觀其氣息,應該是胎息十層修為,正好與我練手!」
許景桃清喝一聲,橫劍擋在了胸前,錚的一聲,利爪與長劍狠狠相撞在一起,許景桃順勢退後一步,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小豹子,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
那青紋玄豹一擊不成,朝後躍到了樹梢上,垂眸朝許景桃看去,口吐人言道:
「哪裡來的修士,竟敢來此地作亂,真是找死!」
許景桃聞言,笑吟吟道:
「哦,是嗎?我倒要看看,我是怎樣一個找死法!」
話音落下,許景桃爆發出全身的靈力,毫不遮掩,氣息一躍到練氣境,周身迴蕩著一層靈氣。
那青紋玄豹頓時大駭,面前女子竟然是練氣境修士…
胎息境與練氣境隔著一個大門檻,便是凝氣丹的門檻。
山中山獸成為靈獸,大都是因為沾染了一絲靈韻,就此開智,然後摸索著吐納之法,漸漸入了胎息境。
可謂是能夠修煉到何種境界,全憑緣分。
但有一點是,無論如何他們都晉升不到練氣境。
蓋因沒有凝氣丹的緣故。
所以,當青紋玄豹察覺到許景桃是練氣境的修士後,當機立斷便朝後退去。
可許景桃又豈能放它走?
她捻了一道【御火術】,同時縱身而上,一劍揮去,劍氣比數十日前她所能施展的要凌厲三分,便連火球也大了好幾分。
轉瞬之間,她已來了青紋玄豹身旁將兩道攻擊打了出去。
青紋玄豹哪裡能抵抗住這般神奇的道法,頓時便被擊倒在地,身上青紋都被火燒著卷了起來。
許景桃的長劍也落到了它的脖頸上。
那道劍氣擦著它的脖頸而過。
許景桃留手了,並未趕盡殺絕,此番前來不過是作圖歷練。
她笑吟吟道:「小豹子,我來此地可否是自找苦吃?」
青紋玄豹被劍壓制著,卻是心生怒意,思忖道:「你這女修仗著境界比我高一點,又習得人間神奇道術,與我打鬥何其不公?不過…想要殺我,你還嫩了幾分!」
念頭落下,青紋玄豹頓時語氣一軟,雙目流下淚水來:
「仙子,請恕罪,我實在不知您是如此高修,您若放我離去,我可將一寶物獻出來給您…」
許景桃本就不打算對它如何,卻是聽聞寶物一事,當下收起了劍,好奇問道:「你這山林間靈氣稀薄,你又能有什麼寶物?」
青紋玄豹翻身趴了起來,如人一般用爪子指著頭頂上的幾縷深黑色的細毛說道:「仙子,這是我修煉入道以來,天生習得的一門神通,此物喚作【氣煞須】,拔下後可用以攻擊敵人,因為細小緣故,故而難以讓人提防,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攻擊效果。」
許景桃好奇湊上去看了一眼,心道我要你這物又何用?
正欲將這番話說出口,卻是異變突生!
只見那青紋玄豹猛然揚起頭顱,全身肌肉緊繃,它頭頂上的黑色細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許景桃。
許景桃因為俯身看去的緣故,距離較近,此刻即使察覺到了,也極難避開。
而那青紋玄豹竟然陰險的盯著許景桃的雙眸襲去,在那黑色細毛射出去瞬間,也抬起雙爪朝她胸口襲去。
若是一擊得手,便能刺瞎她雙眸,一爪掏心!
許景桃哪裡遇到過這種險境,卻是憑藉本能往右閃避一下,忽的,她全身似乎有了死氣,一種極大的危機感出現在意識中。
與此同時,她毫不猶豫將劍擋在自己胸口。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回過神來,只聽噗嗤一聲,青紋玄豹雙爪陰差陽錯的刺入了許景桃的腹部。
往日的傷口剛剛癒合,又被撕裂開來。
所幸的是躲過了那幾縷不知底細的黑色鬚毛。
那青紋玄豹一擊得手,也不戀戰,馬上便抽出雙爪,朝後奔去,看樣子要逃。
然而,它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許景桃並未有殺它之意。
許景桃也不曾想到,這豹子竟然如此卑鄙。腹中傳來的疼痛,讓她眼眸越加清冷起來。
似乎是想到了曾經。
忽的,她再次明白,這個世間並不美好,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腹中鮮血流淌下來,許景桃卻是不顧,隨意拿著一粒止血用的丹藥吞服了下去,然後持劍縱身朝著那青紋玄豹追去。
眼前風景朝後退著,許景桃眼中越加冷漠。
此番再看,卻覺林間風景如此難看,哪裡有一絲美妙可言?
那青紋玄豹此刻已經慌了神,它聽聞身後勁風越近,與之而來的是一股血腥味道。
「這瘋子…還不止血,怕要生生流血流死!」
此刻它叫苦連天,本以為一擊得手後,她為療傷不能再追自己。
卻是不料…此人是個瘋子。
它覺得口中發苦,卻是忽然想起來族中長輩常念叨女人不好惹…竟然是此理。
它想停下一談或求饒,但傻子也明白,先前已經偷襲過她了,雖然不知她意欲何為,但總歸要出手的…此刻觀她模樣,絕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
「快些,只要越過前方山腰,便能回到族中。」
「族中有數名胎息境的族人,你不過也是剛剛步入練氣境的修士,定然不敢再追殺於我!」
如此想著,躍過林間,它一眼望見了於半山腰中數名族人。
它嘴角微微咧開,轉頭望了一眼馬上就要到自己身後的許景桃,口吐人言道:
「馬上便要到我族落中,你還敢追來嗎?要是我說,不如快快下山去,免得死在此地!」
此話不是勸阻,而是充滿了嘲弄。
它望著許景桃那被鮮血染紅了的外衫,傷口似乎止住了,不見新鮮血液流出,可她臉色蒼白無比,加上長時間奔襲,明顯快要撐不住了。
青紋玄豹得意的吼叫一聲,心道此刻卻是你想跑也為時已晚,你這種修士身後定然有宗門存在,今日需將你殺了才是,否則來日你尋上山,部落又得遷移…
正想著,顧盼之間,回眸一瞬,卻是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眸子。
她不知何時已來到自己身前,手中那把長劍泛著冷輝。
它絕無可能直接接下練氣境修士一劍,可偏偏已在家門口,它豈會求饒?
於是,它豹嘴輕張開道:「你…」
你字剛出,青紋玄豹感覺眼前一亮,接著天地忽然倒轉了過來。
「這是…劍光?」
接著,它看見了自己已經被斬首的身軀。
「可惡,你怎敢…」
念頭未完,它的意識便就此陷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