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桃從到山中下來時,全身是血,手中握著的長劍上的鮮血已凝成血痂,臉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線,那是她屠殺青紋玄豹一族時,被對方一頭幼狼划過了臉。
除此之外,她身上還有許多深淺不一的傷口,更嚴重的是她所受到的內傷。
剛入練氣初境的她,此戰拖著重傷的身體絞殺了數頭胎息境的青紋玄豹,如果不是拼著以傷換傷的打法,或許今日便會死在林中。
回過頭望了一眼那深林,許景桃面無表情,眼中沒有疲憊,只有淡然。
「這便是心如止水……原來如此……」
她喃喃道,卻是氣息猛地一凝,丹田中的氣旋旋轉的越發快了,直到一股風從她身體中而出,頭髮被風揚起,她嘴角勾出一絲笑意。
「突破了練氣二層了……」
言罷,她努力保持著清醒的朝著山下走去,來到城中隨意找了一家客棧開始療傷。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數十日後,她從客棧中走出來,身上傷勢全都已養好。
她朝著下一個城池走去。
一路上,又遇到了各式各樣的人,卻是再無先前那般心境。
偶爾遇到攔路的劫匪,她也會毫不留情揮手將其斬殺。
甚至有一次她遇到了靈獸在爭奪地盤,皆是胎息境的靈獸,她平靜將其殺死,選了一隻,扒皮洗乾淨用【御火術】烤了吃了。
既然世間道理是弱肉強食,那她便適應好了。
故而,她一路上也非常小心。
或許遇到某座山中有修仙宗門,她也不嫌麻煩選擇繞路而走。
直到某一日,她來到了又一座山中,遇著幾頭靈獸守護著一株靈草。
她上前平靜殺死靈獸,拿起靈草轉身便走。
便在這時,林中忽然傳來一聲虎嘯。
她緊蹙著眉頭,施展【輕身術】,快速朝山下跑去,卻是不料,那靈獸來的極快,幾乎是幾息時間便已經來到她身後。
許景桃心中一突,這是遇到練氣境靈獸了…
「此間定然有修仙宗門,否則靈獸是無法突破練氣這道門檻的…」
念頭落下,一道虎爪揚起的勁風襲了過來。
許景桃頓時臉色大變。
「至少是練氣五層境界!」
她奮力避讓不過,連忙拋出長劍擋住這道攻擊…
砰的一聲巨響。
許景桃被打倒在地,摔入了林間。
那靈獸落在樹幹上,虎目一瞪,口吐人言道:
「好生狠辣的小娘子,既然奪了靈草,為何還要傷我家小獸性命?」
許景桃擦了擦嘴邊鮮血,眉眼一挑,忙把那靈草拿出去,恭恭敬敬呈給靈獸。
「前輩,全是我的錯,還請前輩繞我性命!」
靈獸冷哼一聲道:「我饒你性命,可我家小獸已死,你拿什麼來彌補!」
說罷,靈獸也不廢話,直直越了下來,襲向許景桃。
許景桃臉色鐵青,連連施展道術抵禦著攻擊,好在靈獸並不會道術,只是用強大的肉體力量去攻。
然而,即便是這樣,許景桃也戰的極為辛苦,稍不注意,被那虎爪撓上一擊,嘴角便湧出一股鮮血來。
面對如此境界差距,她最好的辦法便是逃。
在纏鬥了幾個回合後,許景桃終於是找到了機會,趁著靈獸一擊落下,她毫不猶豫硬接了下來,靈獸本以為她要殊死一搏,許景桃卻是藉助那一擊的力道,朝後飛速退去。
「哼,在這林中,你豈能逃走!」
靈獸也不急躁,腳下靈力涌動,不過幾個呼吸間,便追上了許景桃,它不再留手,全力朝她身上拍去一爪。
頓時,許景桃結結實實挨上一擊,被打落在地。
她雙眸間湧起一絲悲涼,不曾想,今日竟然折戟在此處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深林中傳了出來。
「好一頭孽畜,前些年賞你一枚凝氣丹,讓你修成練氣,你卻真當這山頭是你家的了?」
話音落下,那正欲跳出去襲擊的靈獸,身影一頓,猛的轉身便匍匐跪地下來。
許景桃眉頭一挑,望著從林間緩緩走出來的一名男子,心中大喜。
「得救了…此地果然有修仙宗門…」
念頭剛剛閃過,許景桃卻是心中放鬆,猛然間腦海一空,就此暈倒了。
林間走出的男子皺著眉頭望向這名倒地的女子,眼眸中閃過一絲審視,卻是眉頭一挑,心中生起了一團慾火。
「滾吧!」
男子輕喝一聲,那靈獸連忙磕了兩個頭,便隱去了林間。
男子平靜蹲下身來,將許景桃扛在肩頭,朝著山中深處走去。
…………
許景桃幽幽醒來時,入目所見,是白玉建成的樓閣,自己躺的床似乎也是白玉做成的,溫潤無比。
她猛然起身,卻見先前林間見到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面帶笑意,手中端著一碗湯汁,笑道:「這麼快便醒了?」
許景桃連忙要下床,那男子卻是輕笑道:「莫要逞強,你體內隱傷頗重,昨日又被那靈獸所傷,需要靜心修養!」
許景桃連忙拱手苦笑道:「多寫閣下救命之恩,若不然,昨日我便死在此地了。」
男子將那碗湯汁放到床旁的小案上,笑吟吟道:
「那靈獸雖是虎類靈獸,卻也占著狐假虎威此話了,數百年前年它開了智,生了靈韻,我宗門賞賜了它一粒凝氣丹,讓它晉升到了練氣境,成為宗門內的外圍護山靈獸…卻是現在敢對過往修士動手…這才連累了你。」
許景桃卻是尷尬一笑,想起一事,連忙將昨日奪來的那靈草從儲物袋中拿了出來。
「是我唐突了,不曾想這山中有宗門世家,冒昧的摘取了此靈草…」
男子眉頭一挑,伸手接過靈草來,端詳一陣,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是一株清魂草罷了,靈獸把它當做寶物了,道友你的眼神也不好嗎?」
許景桃尷尬笑了笑,她哪裡認識這些靈草,只是見到有靈獸護住,便想著此物是價值不菲,許家剛好能種植用上…
想到這裡,許景桃道了一聲歉,又問道:「不知此地是長空仙州十二宗門的哪一個宗門?」
這話說出口,許景桃也是狐假虎威罷了…好讓他人知曉,她也是懂得長空仙州的勢力劃分。
果不其然,那男子眉頭一挑道:
「看來道友也是哪個仙宗弟子,不錯,我們宗門便是十二宗門其中的雲階宗,宗門家族族姓為溫,在下溫江明。」
許景桃心中喃喃道:「雲階宗麼…」
想著,她輕笑道:「我是玄元宗弟子…玄景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