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薇和向亦安見狀,哪裡還顧得上許長樂,二人一起躍向空中去。
許長樂見狀冷笑一聲,心中雖然有些不舍,但空有寶物,沒有實力守護,還不如扔出去為自己換來生機。
至於今日之事……將來有機會再報回去。
另外,他剛剛大喊一聲,聲音中夾雜著靈力,想必前方那山中的劍虛宗弟子和玄元宗弟子也都聽見了,他要的便是他們都聽見,今後許家沒有此靈草,出了這方天地,劍虛宗又怎會尋許家麻煩?
想到這裡,許長樂最後望了一眼已經打起來了林驚瀾和楚嵐薇,然後轉身毫不猶豫朝著前方那山中跑去。
………………
片刻後,許長樂終於是來到了玄元宗與劍虛宗弟子交戰的山中。
卻是老遠便看見許景珩懸浮在空中,身旁亦有一條水龍盤踞在周身,端是威風鼎鼎。
而他面前那名喚作江書影的劍虛宗大師兄,此刻早已全身是血,雙手持劍,身體顫抖個不停。
其他玄元宗弟子和劍虛宗弟子一個個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
場面極為慘烈。
眼見許長樂從林中竄了出來,許景珩眉頭一挑,頓時欣喜道:
「爹,我就知道您沒事!」
遠在山頭另一處的玄朔風大笑道:「許家主,方才那聲喊叫便是你傳出來的?哈哈,果然是英雄之相啊!」
此話傳到江書影耳中,他臉色陰沉的厲害,望著面前這些人,氣惱無比,瞪了一眼許長樂,語氣中滿是酸氣道:
「你就這般將【元基凝魂芝】丟了出去?」
許長樂面容平靜,施展著【輕身術】緩緩懸浮在許景珩身旁,平靜說道:
「命都沒了,還要那物干甚?你我本無生死之仇,先前你刺我一劍,現在看起來,倒是讓吾兒刺了回去,你們……劍虛宗,還要打麼?」
「爹!」許景珩當即在旁喊道:「爹意思是要放走他們?」
許長樂心中嘆息,如果能將這些人全部悉數殺死在此地,也是極好的,但這樣下來,玄元宗不知要死多少人,景珩也不知能否應付住,萬一他們拼死要殺,屆時悔之晚矣。
他坦然道:「既無生死之仇,那便各退一步,將來亦是無仇無怨!」
江書影此刻心中暗嘆,此人果真是英雄也。
如此捨得,將來必然成大器。
先前他本就隱隱有些後悔與玄元宗出手,而面前此子施展出的道術極為強大,尤其是那天靈根的資質,所施展的水龍之術,宛若真龍一般,讓他一時吃了大虧,雖然此子服用了【爆元丹】,修為境界漲到了練氣十層左右,但總歸是有時限的。
可戰到此處,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想到這裡,江書影深深看了這父子二人一眼,同樣坦然道:
「既然無仇無怨,那便就此打住,先前我言語有些粗鄙,此事是我不對,咱們各退一步,將來好相見!」
此話一出,身旁眾多弟子們紛紛停手下來,玄朔風也是大笑縱身而來,眼中儘是得意道:
「江書影,怎麼著,先前不是還很囂張?繼續來打啊!」
江書影冷哼一聲,對著許長樂父子二人拱了一手,然後轉身帶人離去。
那個方向……便是先前許長樂吼出那一嗓子的地方。
看樣子要去奪那【元基凝魂芝】。
玄朔風見狀,皺著眉頭飛了過來,對著許長樂拱手道:
「遇到的是哪宗弟子?人數可多?」
許長樂嘆氣一聲說道:「是朝陽宗和浩然宗的人,只有三人,但我不敵……」
玄朔風拍著他的肩頭說道:「許家主做的沒錯,就算有了那等寶物,沒命使,終究是會落個空。」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笑道:「既然許家主已經將此物拋了出去,讓這幾人爭搶著,那我玄元宗恰好也去一趟,我與那劍虛宗還未戰過癮呢!」
「師兄,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去奪?」玄雲舒在旁問道。
玄朔風點了點頭,看向許長樂道:「不錯,他劍虛宗要奪,我們更要奪,許家主,嗯,你和景珩就不要去了,景珩剛剛吞服了【爆元丹】,此丹極為珍貴,能使練氣境修為強行提升五層左右,但副作用也很強大,馬上就會陷入虛弱中,你照顧著景珩吧!」
許長樂聞言,心中暗暗思忖著。
「這玄朔風明白我不想與劍虛宗結仇,事情到了這個田地,他也為了我們許家考慮,讓我和景珩不要參與……倒是成全了我許家,哎,今後若是有機會,還得好好感謝一些他。」
想罷,他鄭重拱手道:「多謝了!」
眾人走後,許景珩當即散了功法,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起來。
許長樂連忙攙扶著他朝下方而去,來到一處山泉間修整著。
來到此處後,許景珩端坐在地上,調息了一陣後,這才睜開眼睛,看向許長樂,嘆氣道:
「爹,我們來遲了……平白損失了這株靈草,真是倒霉至極……浩然宗和朝陽宗出手的人是誰?」
許長樂眼眸中隱有殺意,語氣卻平靜道:「浩然宗的僅是林驚瀾一人,朝陽宗的是那個宗主夫人和一名弟子,無礙,那靈草本就是我極為幸運奪來的,現在讓出去,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況且,已禍水東引,劍虛宗和玄元宗一起出手,他們三人豈能好過?只是希望玄朔風能夠最終將這株靈草奪來。」
許景珩也是深深點頭道:「如此最好不過,爹,待我休息一陣,我們再出發去找靈草的蹤跡吧,此次您就聽我的,咱們一起行動。」
許長樂沉吟片刻後卻是說道:
「不……」
他眼神幽幽,語氣中皆是殺意道:「先且等待玄朔風的消息,看這株靈草最終會花落誰家!」
許景珩眉頭一挑道:「爹,您這是……」
「不錯,若是浩然宗林驚瀾或朝陽宗那婦人僥倖奪去逃脫,咱們馬上便出此地,去追蹤他們,屆時……」
許長樂嘴角勾起,冷笑一聲道:
「先前在十里仙坊時,我便隱隱察覺到了,林驚瀾早已與浩然宗起了間隙,此人奪得此物後,必然不敢回宗門去,最好的辦法是藏身在某地修煉,重回巔峰後,便可成就築基……」
「而那朝陽宗宗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