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剛落下,許長樂頓時眉頭一挑,眼眸清冷道:
「景落,你說的可是真的?」
許景落重重點了點頭。
林晚星卻是拉著許景落的手,淚水流個不停說道:
「娘也恨不得將這些人全殺了…可…怎能忍心?」
許長樂沉吟片刻,接過話來。
「弟妹,這樣吧,屆時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後,交於你和景落親自處理,是殺是留,看他們情況後再決定!」
林晚星當即感激的朝著許長樂道了一聲謝。
許長樂揮手道:「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氣?」
將此事說定後,算是解決了一個問題。
話題回到許家身上,許忘河當即將方才決定的事情說了出來。
許景笙當即偎依在周杏遙懷中,有些不情不願。
許景曜卻是感到了一陣悲涼感。
「祖父,何至於此,我們一家人…這便要分開嗎?」
許忘河招了招手,喚許景曜上前來摸著他的頭說道:
「景曜,今後要將你娘和一部分許家旁系交給你,你能讓祖父放心嗎?」
許景曜雙眸漸漸紅了起來,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許景珩見狀,也心知祖父這是未雨綢繆,只好走向許景曜身旁來,輕輕敲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
「二弟,莫要辜負祖父和爹娘的期望,你若帶著族人遷移到別處去,就得肩負許家重擔,今後不許再哭了!」
許景曜重重點了點頭,卻是對著許景珩吐了吐舌頭,「哥,今後你也不准再想個傻子般作詩了…」
此話一出,眾人當即輕笑起來。
許景珩挽著袖子說道:「好你個景曜,竟然這麼糟蹋你哥,看我今天不把你皮扒了!」
兩兄弟打鬧了一番,這才沖淡了暗室中風雨欲來的緊張感。
而許長樂早就和許忘河在旁商議著景曜帶著一部分族人該去何處。
許長樂也是心中苦悶,自家實力不強,要讓爹想出這種方法來保全許家血脈…
這一刻,他對修為的強大越加渴望起來。
二人商議了一陣,終於將地點選在了位於漠河縣西北方向的一處地方,此地喚為赤落郡陽落縣,也是按照郡縣制劃分的區域,此地屬於蠻荒之地,大都是凡人生活,並未修仙宗門。
「沒有修仙宗門…最好不過,如此景曜一行人才能安全平穩的修煉,至於此地並無靈脈一類修仙事物,則好說,便將咱們家這些年積攢的所有靈石讓景曜一行人帶著,還有靈草…再倒出一些那綠液…」
二人低聲商量了一番後,終於將所有細節敲定了,這才讓李蓉平親自去挑選人。
許景曜喃喃道:「現在就要出發嗎?」
許長樂哈哈笑著,將許景笙抱在懷中,親了一下她的臉。
「事不宜遲,現在就去,景笙出去後要記得聽哥哥和你祖母的話,明白嗎?」
許景笙乖巧的點了點頭,「爹,那你和祖父什麼時候來找我們?」
許長樂緩緩將許景笙放下,目光望向暗室門口,語氣森然道:
「當然是我們許家開宗立派後!」
…………
許景曜一行人於當夜便出發了。
許家一行人站在村道口相送著,待眾人消失在夜色後,許長樂面色凝重的望著浩然宗的方向,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來。
「萬事俱備…」
「景珩,玄元宗來人何時到?」
許景珩此刻正拿著傳訊玉符,卻是抬起頭來支支吾吾一陣說不清楚。
許長樂見狀,不喜說道:「有事直說,何必如此?」
許景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爹,夜白師兄說,又是一年新年煙花時,他帶著人先去清溪縣內玩樂幾天,然後再趕過來,讓我們切莫著急,靜心等待著。」
許家人頓時目瞪口呆…
十日後,觀雲村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劍嘯聲,聲音傳來,猶如地龍翻身一般,便連遠處的漠川河的河水都猛烈的翻滾起來。
正在屋內的許長樂和許忘河頓時大驚失色,一家人連忙涌了出來,卻見遠處天空中,有至少數十道御劍身影朝這邊飛來。
為首一人駐足在劍上,身形不高,雙手負在身後,風揚起長發飄飄,仙味十足。
「是夜白師兄!他怎麼帶了這麼多人…」
「這陣仗…」許長樂和許忘河看的目瞪口呆。
這時村落中人吵作一團,一個個衝出來震驚望向天空。
不少婦孺嚇得跪倒在地上,渾身顫抖。
此處與浩然宗開戰,許家並未打算用村落的鄉兵,村落中人也不知許家的計劃。
見狀,許長樂看了許景珩一眼,許景珩當即會意,連忙躍上房頂,大聲喊道:
「師兄,我在這裡!」
許景珩喊聲中夾雜著靈力,頓時響徹整個觀雲村。
村中到處跪地俯首的村民們驚愕抬頭,面面相覷。
「這是小主的聲音?」
「原來是小主的師兄?」
「許家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
「閉嘴,慎言!」
下方村民們議論紛紛。
上方玄夜白聽見這喊聲,當即眉頭一挑,大喝一聲道:
「許景珩,準備好了麼!」
許景珩一愣,頓時急得上躥下跳,眼見這數十人御劍落在了許府門口,許景珩跳下來,怒氣沖沖道:
「師兄,這幾日我們聯絡間,你可未曾說此事!如今忽然說出來,是要強賴一局嗎?」
許府附近的村民們各個眼神疑惑,各個心中不約而同想著小主與師兄關係不好麼?
便連許忘河心中都是一個激靈,心道這下壞了,一定是景珩沒做對事情,惹得他師兄發怒了,眼下許家還需玄元宗照拂,景珩又在玄元宗…這可怎麼辦好…
正猶豫著要不要帶著許家人下跪認錯。
卻見許長樂臉色尷尬的上前扶住許忘河的肩膀,低聲說道:「爹,無礙,這是…師兄師弟二人鬧著玩呢。」
許忘河眉頭一挑,「鬧著玩?」
此刻,他抬頭看去,只見許景珩怒氣沖沖的與那為首的少年爭論著什麼。
那少年雖然語氣冰冷,但眉眼中卻隱隱有一絲…狡詐的笑意?
果不其然,片刻後,許景珩終於是喪氣垂頭道:「好吧,此次我認輸一局!」
言罷,玄夜白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猛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還需跟著師兄好好學啊。」
綠竹也在玄夜白身後,此刻尷尬的只想將臉遮住。
片刻後,許景珩朝著諸位師兄行禮後,眾人歡作一團,而玄夜白則笑吟吟的走向前望向許長樂和許忘河。
「許家主…不,來到許家了,這老者便是許家主嘍?」
說著,他拱手先行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