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宗共計練氣修士四十六名,其中只有九名左右弟子是練氣中期,大約都在練氣六七層左右。
林沉壁自帶人離開浩然宗,去往凝元芝澤地後,浩然宗便交給一名喚作林平輿的旁系弟子主持大局。
今日他在引仙樓處,帶著幾名女弟子正在飲酒作樂,卻是忽然聽到化雪山上傳來一陣劍嘯聲。
他猛然在樓閣中站了起來,眉頭緊蹙著喃喃道:
「今日玄元宗來人去了許家,卻不見玄元宗來人……如今終於來了,我準備了一日的酒宴正好能用上。」
說著,他轉頭望向一旁一名弟子道:「快去準備,將護山大陣打開,迎接玄元宗仙使!」
其中一名弟子皺著眉頭說道:「師兄,不然我等出去去迎?現在正是夜深時,貿然打開護山大陣恐怕不妥…」
林平輿沉吟片刻說道:
「你說的也是,那便由你與我一起出去迎接吧。」
「好!」
話音落下,二人御空而去,越出大陣來,便瞧見遠遠一隊人馬飛身而來,為首一人竟然是玄元宗少主…
林平輿連忙大喊道:「恭迎仙使來浩然宗!」
…………
「這便是浩然宗的護山大陣根基?」
夜空中,數十道身影御空朝著浩然宗而去。
玄夜白聽著許長樂的講述,接過來那一捲地勘圖,打開來看了一陣,這才轉身說道:
「有這東西最好,不過,先不用派人去潛入,我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打開護山大陣。」
「哦?那就全憑玄少主吩咐。」
許長樂本來的計劃,便是派人潛入,或者自己潛入到浩然宗去,按照地勘圖,將這些陣法根基一一毀掉,然後再出手滅殺宗門之人。
卻是不料玄夜白竟然帶了這麼多人來助陣…
眼下自然就聽玄夜白的。
一行人來到浩然宗化雪山上方時,便聽見那道恭賀聲。
遠遠也瞧見了那名駐守浩然宗的弟子。
許長樂和許景珩二人皆是垂眸不語。
只見玄夜白笑吟吟上前說道:
「不錯,快快打開宗門大陣,擺好宴席,我等這便進來!」
話音落下,許長樂和許景珩皆是眉頭一蹙…
「這…」
那林平輿聞言,忽然心中升起一絲不妥來。
沒有其他原因…
玄少主為何見面就說打開宗門護山大陣?
他越想越是覺得不對,思忖道:
「玄元宗與浩然宗雖然同為十二宗門之一,但人家勢大,也算是浩然宗的上使,浩然宗一直以來對玄元宗是言聽計從…如今宗主外出,我等按道理是要好好恭迎人家…可…」
想到這裡,林平輿躬身說道:
「仙使…我這便打開一道小口來,還請仙使與我一道下山進入山中…您也知道,如今我浩然宗宗主外出…我等沒有辦法打開大陣…」
玄夜白靜靜看著此人,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來。
「也好,那便走吧。」
話音落下,那林平輿頓時大喝一聲,「快退回去!」
話音剛剛落下,卻見一道劍影閃過,玄青崖親自出手,已到此人身後,劍光落下,林平輿便身首異處。
臨死前,林平輿目眥欲裂。
「玄元宗……要對浩然宗下手,大事不……」
念頭還未落下,他便再無任何生機了。
玄夜白嘆息搖了搖頭看向許長樂道:「唉,此人倒是聰明……」
許長樂嘴角一抽,心道你說的實在太明顯了些……
玄夜白微微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大殺一方罷!」
話音落下,他竟然直接縱身於化雪山前,手凝聚著一道劍氣,輕喝一聲道:
「刺!」
與此同時,玄青崖帶著四五名弟子已經縱身而出,四五人的手同時捻著道訣,一齊輕喝一聲道:
「入!」
頓時,那浩然宗大陣光幕出現幾個洞來,許長樂看去,知曉那洞便是浩然宗的護山大陣根基處,方才玄夜白接過那地勘圖時,早就暗自吩咐了眾人。
由築基二層的玄夜白硬生生撼動了護山大陣,剩下幾名弟子則趁機破開大陣薄弱處……那些地方自然是陣基方位。
隨後玄青崖帶人便沖了進去。
頓時,化雪山內一片嘈雜聲響起。
無數燈火於漫山點燃。
護山大陣的除了防護用,還有一個作用,那就用以攻擊來襲者。
然而,那需要時間部署,當玄青崖帶著眾人殺進去後,見著人便隨手滅殺,直直朝著各處陣基而去,果不其然,已經有林家人手持陣旗站在根基上,朝大陣輸送著靈氣。
可有地勘圖的玄青崖,怎會給他們催動護山大陣的機會?
頓時,血花四濺,無數弟子們連哀嚎一聲都發不出來便被斬首。
築基境界的玄青崖殺練氣境的修士,宛如殺狗一般,浩然宗修士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玄夜白則與許家人一齊進入了大陣中,於化雪山巔御空懸浮著,望著下方戰起。
許長樂也不曾想到,玄元宗竟然會如此盡心盡力幫助許家,他和許景珩倒是無事可幹了。
下方,有修為較高的林家練氣旁系弟子,躲避了一波刺殺後,目眥欲裂的持劍半跪在山中,目光緊緊看向上空中的玄夜白和許家父子二人。
終於,在擋住一名玄元宗弟子的刺殺後,這名弟子朝上空大喊道:
「玄少主!如今你可是要將事情做絕?同為十二仙宗之一,你這便要仗著修為強行屠我浩然宗,這等事情傳出去,讓世間其他宗門如何看待你們玄元宗?」
玄夜白靜靜望著下方這名弟子,平靜開口道:
「我行我事,又何須計較他人看待我?」
這名弟子言語一窒,進而悲憤望著許家父子二人。
「許家主……曾經你也是背靠著我浩然宗林家崛起的,若無我浩然宗,便沒有你們許家,你……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許長樂持劍橫在身前,冷哼一聲道:
「十年前我便想殺向你浩然宗了,趕盡殺絕算什麼?我恨不得將你們抽筋拔骨……今日不管是你們林家嫡系還是旁系之人,願意束手就擒的,便自縛於引仙樓前,我自會處理,若是要拼死搏殺的,那就儘管來!」
話音落下,許長樂縱身飛下去,眼中皆是冰冷,不知是大雪忽然迷了眼,還是被冷風吹過,他眼角隱隱有淚水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