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弟子們一個個震驚不已,向文空沒有多解釋什麼。
此去……為的就是表明態度。
如果……玄少主也有對朝陽宗下手的打算,他們又能如何?不如親自去,哪怕當面殺我朝陽宗幾人都可。
想到這裡,向文空嘆息一聲,心中也隱約有些明白,此次許家……或許真正要成為十二仙宗之一了。
…………
化雪山上,玄夜白並未親自動手,而是喚來一朵白雲,斜坐在雲端上,手中拿著一壺酒,望著下方的屠殺,眼眉間有一絲憂愁。
待天光放明時刻,許長樂顫抖著手站在了化雪山巔的一處樓閣頂上,放眼望去,山下皆是屍體。
除此之外,還有至少數十人依舊在山間到處逃竄著,玄青崖親自率人去追殺。
而山下入口處,則有玄元宗弟子把控著,務必不許放走一人。
便在這時,一道道御空聲傳來,玄夜白百無聊賴轉過頭看見了朝陽宗的人而來。
此刻浩然宗的護山大陣已被廢,眾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不過幾個呼吸間,便浩浩蕩蕩來到玄夜白身前。
向文空一眼瞧見了雲端上的玄夜白,馬上躬身半跪在虛空中大喊道:
「見過玄少主!我等朝陽宗特率人來支援!」
玄夜白依舊斜躺在雲端,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來,笑道:
「你朝陽宗倒會見風使舵,就不怕我連帶著將你們朝陽宗滅了嗎?」
向文空聽著這話中的語氣,心中長舒一口氣,但面不改色道:
「玄少主說笑了,如今朝陽宗以玄元宗為尊,縱使玄少主讓我等去走一趟刀山火海,我們定然也不會有半分推辭!」
話音落下,玄夜白哈哈大笑起來,隨意指著下方一處說道:
「去,將那些人全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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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方向便是正在山中逃竄著的浩然宗弟子。
向文空當即躬身道:「謹遵少主法旨!」
言罷,他便親自率人沖了下去。
許長樂此刻站在化雪山巔的一處樓閣上,與向文空擦肩而過,向文空率先朝著許長樂拱了拱手,這才毫不猶豫下去幫助玄元宗誅殺那些逃竄之人。
許長樂沉默片刻,飛身來到玄夜白身旁,望著下方快要結束這戰的場景,以及漸漸停了的大雪,嘆息一聲道:
「如此仙宗……一夜被滅……倒是讓人心中複雜。」
玄夜白翻手拿出一隻酒盞,隨意扔給許長樂,又將酒壺扔了過去。
許長樂斟滿一杯,隔空與玄夜白輕碰一下,這才飲了。
玄夜白眼神幽幽道:「世間便是這個道理……」
他說著,腦海中浮現出當年漠川河蛟龍一事,至今仍然心有餘悸。
有些秘密,等許長樂將此地接收後,便可選個時間告知他了。
二人佇立在雲端,聽著下方的慘叫聲,神態各異。
直到大雪徹底停了下來時,玄元宗和朝陽宗的弟子們一齊飛身回來,恭恭敬敬的懸浮在玄夜白身後。
玄夜白平靜的從懷中取出一物來,扔給了許長樂。
「這便是仙宗印,是由我們玄丹兩劍宗共同刻上了印記之物,持有此物,你許家便是長空仙州十二宗門之一了!」
許長樂接過此物來,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許景珩此刻也回來了,手持著長劍,劍上全是鮮血,他驚喜道:
「師兄,你早就替我們辦好了此事?」
玄夜白輕輕點頭道:「你許家是我玄元宗親自扶持的,這些末微小結之事,我自然差人去辦好了。」
許長樂當即鄭重朝著玄夜白拱手躬身道:
「我代表許家謝過玄少主了!」
玄夜白揮了揮手,示意不必客氣。
然後他轉頭看向朝陽宗的弟子們,輕笑道:「如今許家是你們朝陽宗的鄰居了,你們得把關係搞融洽些,另外趁著他們整頓宗內事務,我這帶人去你朝陽宗休息一段時間,另外,浩然宗宗主若是從凝元芝澤地出來後趕回來,爾等不管是誰見著都格殺勿論!」
「嗯,有勞師叔在此為許家助陣了。」
玄青崖撫須笑道:「自然沒有問題。」
其他弟子則齊聲大喊道:
「是!」
向文空當即大喜道:
「自當如此,請玄少主赴我朝陽宗,我等定當好心服侍諸位!」
「哈哈,走吧!」
言罷,玄夜白與許長樂聊了幾句後,這才帶著自家師兄弟們一起朝著朝陽宗而去。
待眾人走後,許長樂卻是深深嘆息一聲。
許景珩在旁說道:「爹,景桃姐的仇……」
許長樂揮手止住他的話說道:
「如今玄少主與朝陽宗的關係不錯,我等怎能強人所難?人家玄元宗又不欠我們什麼……等日後我們將此地整理好後,來日方長……」
許景珩沉默片刻,也覺得此話有理,只好重重點了點頭。
二人朝著山下看去,林間靈獸早就停了鳴叫,整座山似乎都空蕩蕩的,依稀可見漫山的血花。
「通知你祖父喚我許家鄉兵和那些弟子一同來收拾殘局吧……」
許景珩點了點頭,拿出傳訊玉符來,通知許忘河去了。
許長樂則御空朝著山下靈田處飛去。
一路上,路上的風景,還有經過那引仙樓時,兒時的記憶不斷湧上腦海。
他嘴角勾勒著一絲笑意,眼角卻隱有淚水凝著。
片刻後,他縱身來到了曾經許家看守的靈田前。
放眼望去,這片靈田依舊種植著極為常見的凝氣草,想到曾經自己與父親種植了半輩子靈草,不知靈草是為何物,感到一陣好笑。
靈田前有一個木製小屋,望去,早就不是當年許家居住過的小屋了,已被推倒重建了。
走到小屋前來,一名正值中年的男人佝僂著腰領著孩子出了屋,那中年人瞧著許長樂雙手負在身後,卻未穿浩然仙宗的服飾,也不知他是誰,皺著眉頭問道:
「你這青年,哪裡來的?來此地要幹些什麼?」
許長樂靜靜望著他,沉默搖了搖頭,轉身又御空而去。
那老者見狀,當即大驚失色,連忙跪倒在地,有些惶恐的高聲呼喊道:
「見過仙師,仙師請恕老漢老眼昏花!」
許長樂並未搭話,朝著靈田右邊飛去。
當年,自家見到修仙者,便是如此恭敬,現在自然今時不同往日了。
再往過去飛著,許長樂遙遙便望見那陳家主攜著那女兒在田間耕種著。
一時心中感慨萬分。
「只道是仙凡有別,修仙者戰爭起事,與凡人沒有關係……如今浩然宗林家已經差不多被屠了,這些靈植夫不知,依舊勤勤懇懇的耕種著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