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名弟子哪裡敵得過自家宗主,何況都是自家人,誰能料想到自家宗主會向他們出手。
幾乎是瞬間,四人便被秒殺在靈舟內。
而且,林沉壁並未動用靈力,僅僅以劍鋒之力便將四人全數殺死。
鮮血淋漓,噴射在他的臉上,他卻轉頭望著起了防備心的楚嵐薇,眼眸中終於湧出血淚來,緩緩說道:
「我浩然宗…被玄元宗和許家屠了!楚夫人…還望您幫我一把,他們玄元宗弟子定然不認識向蒼岳,我便裝作向蒼岳與你們同歸!將我收留在朝陽宗!今後,待玄元宗弟子離去後,我便助你奪得朝陽宗宗主一位,如今我已是十二境巔峰,這等戰力…您應該用的上!」
說著,林沉壁如此驕傲之人,竟然重重的跪倒在地。
楚嵐薇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許久,卻聽前方玄元宗弟子傳喚聲再次響了起來,頓時回過神來,明白髮生了什麼。
當即,她腦海中思忖了幾息,下了決心。
「浩然宗竟然被屠了,許家…好一個許家…」
「原來他斬殺了自家弟子…為的就是保留自己有用之身…」
「可他也能帶著自家弟子逃走,但想來逃不遠…也就是說,他需要一個安穩的地方…尋求突破契機,他奪得【元基凝魂芝】了?」
「好生狠辣,好生果決,好生…厲害!」
「而他練氣十二巔峰…對自己來說,確實重要無比。」
「該賭還是不賭?」
「賭!」
她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乃是朝陽宗宗主的玉佩,然後同時朝著前方說道:
「回稟仙使,我們這就停下來任諸位查驗!」
話音落下,靈舟撞破濃霧,緩緩停在了半空中。
那玄幻宗弟子縱身而來,面色平靜望向下方,一眼瞧見了楚嵐薇,以及餘下四人,還有一地的屍體。
「嗯?我觀你這是朝陽宗的靈舟,但為何靈舟上有浩然宗的弟子…的屍體?」
說著,這名弟子看向那四名被殺的弟子。
楚嵐薇還未說話,卻見腰間系好朝陽宗宗主玉佩的林沉壁向前一步,拱手笑著說道:
「見過仙使,此四人確實是浩然宗的弟子,您也知道,他們浩然宗與我玄元宗有世仇,故而先前同行一舟時,我便趁機殺死了他們!」
「哦?你便是新任向宗主?」
林沉壁躬身說道:「不錯,我就是向蒼岳,見過仙使!」
玄元宗弟子自然不認識他,但認識那塊玉佩,而自家玄少主向來對人客氣有加,他們作為弟子的,也不會驕橫,於是笑著說道:
「向宗主好手氣,不妨告訴你,浩然宗已被我玄元宗和許家屠了,你今日又幫我等斬殺了浩然宗餘孽,等過幾日,讓許家主親自來感謝你,給你敬幾杯酒才合適!」
聽聞此話,林沉壁血淚又要湧出來,卻被他用靈力硬生生按住,然後抬起頭來笑吟吟道:
「先前就收到宗門弟子傳喚此事,看來倒是我有先見之明了,玄少主在何處?我快快去拜見一下!」
身旁楚嵐薇當即接過話來道:
「你在凝元芝澤地已身受重傷,還是要先療傷為好!」
「不成,當以先拜見玄少主為主!」
那玄元宗弟子聽聞此話,笑吟吟道:
「不必客氣,快快先療傷去吧!」
林沉壁只好嘆息一聲,然後朝著這名弟子躬身又行禮道:「那就先謝過仙使了!」
說完後,靈舟朝著朝陽宗繼續而去。
待將那玄元宗弟子甩到身後看不見後,林沉壁當即跪倒在地,呼呼喘著重氣,兩行血淚也流了下來。
他捶著胸口,竟然哭泣了起來。
楚嵐薇見狀,沉默片刻後連忙道:
「我們今日進入朝陽宗後,我帶你去暗室里休整,對外就說你受到了重傷,正在療傷…眼下馬上就到了,你還需克制一些…」
林沉壁抬起頭,血淚如注,抬起手擦乾淨後,重重點了點頭後說道:
「楚夫人,今日大恩…來日必報!」
楚嵐薇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她身後的三名弟子見狀,互相看了一眼,也明白楚嵐薇的意思,這浩然宗被滅,但林宗主若是想依靠他們隱瞞身份,今後也需看眾人眼色。
無人表示不同意。
過了少許片刻,靈舟終於駛進了朝陽仙宗內。
楚嵐薇通過宗門玉佩,打開了護山大陣,朝著宗門而去。
這時,那向文空已率人前去了浩然宗。
宗門內幾乎都是三代或四代弟子,加上有宗門玉佩在,他們也不知宗主已經死,順利將人放了進來。
楚嵐薇讓靈舟停在了山巔一處洞穴口,然後帶著林沉壁進入了洞府,臨走前,對著那三名弟子說道:
「對外宣稱…我與宗主在療傷,你們切勿不可讓人知道向蒼岳已死的消息,迅速將值守在生死玉符樓閣重的弟子斬殺,將知曉的人也盡數殺了…」
「宗門不知向蒼岳已死,自然無事,玄少主若是來了,你們好生服侍著就可!」
「但這只是計劃,一切還需見機行事!」
三名弟子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各自離去。
楚嵐薇和林沉壁回到洞府後,林沉壁終於是忍不住跪倒在地,大聲哭泣了起來。
楚嵐薇在旁等待了少許,最終還是勸阻道:「眼下還是要專注大事,你…平復一下,等待玄元宗弟子離去那日。」
林沉壁抬起頭來,狠狠說道:「自當如此!」
…………
玄夜白帶著無事的弟子們來到朝陽宗時,向文空並不知去往凝元芝澤的弟子已經回來。
而宗門弟子見著玄少主來了,自然無人敢多說一句話。
就這樣,眾人陪著玄少主飲酒作樂,直到第二日,玄少主喝多了,搖搖晃晃的御劍離去。
他要去幫許家建護山大陣。
但朝陽宗弟子也不知玄少主這是要幹什麼去,直到他走後,向文空這才騰出身來,退出了樓閣,正欲吩咐弟子們接下來的事情。
卻是剛將弟子喚來,兩把長劍一前一後搭在了他脖頸間。
向文空大吃一驚,驚呼道:
「你們…何時回來的?為何向我出手?」
樓閣中,玄元宗弟子們推杯換盞,樓外,幾人搭劍便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