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名弟子正是向蒼岳之死時,選擇旁觀的那兩人。
其中一人冷漠道:「老狗……我們已去過玉簡閣,裡面的值守的師弟已經被你殺了?」
向文空暗自凝聚著靈力,表面卻裝作不知情道:
「我不知此事,這……」
「莫要裝模作樣,向蒼岳已死,你故意封鎖消息,是怕宗門弟子反抗你等是吧?」
話音落下,另外一名弟子頓時大吼一聲,同時將劍狠狠插入了向文空的丹田處,向文空雖然是練氣七層修為,但靈根不佳,硬是靠年歲堆砌了一身修為,哪裡敵的過這兩名前去參加凝元芝澤地盛會的精銳弟子?
頓時,凝聚好的一身靈力還未捻道訣散發,便被破了功,鮮血從腹中流淌不停。
但,他凝聚靈力也只是為了製作動靜,好引起樓閣中的玄元宗弟子和自己人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事情。
那名弟子出手的瞬間,自然爆發出了靈力波動,只是剎那間,無數道身影從樓閣中躍了出來。
為首者自然是玄元宗弟子。
這二人對視一眼,當即毫不留情一人一劍,將向文空斬殺在此地,向文空至死連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師兄!你們何時回來的!」
「師兄你們為何要殺長老?」
玄元宗身後的弟子們紛紛議論著,一個個震驚不已,而屬於向蒼岳一脈的弟子們已經一個個凝著劍訣了,隨時準備出手。
這兩名弟子卻是面不改色,將劍收好後,二人恭敬朝著一直未說話的玄元宗弟子躬身道:
「見過仙使,我等是奉宗主之命斬殺此人,此乃我朝陽宗宗門內務之事,擾了仙使飲酒,還請仙使恕罪!」
話音落下,那十幾名玄元宗沉默片刻,還是選擇不理會此事,轉身回到樓閣中繼續飲酒去了。
玄少主並未吩咐朝陽宗的事務,他們自然懶得理會這種宗門內鬥之事。
換句話來說,誰當宗主都與他們無關,只要這個宗主對他們足夠尊敬就好。
眼見他們轉身進去了,餘下的弟子們紛紛不明所以,而那向蒼岳一脈的弟子們在玄元宗弟子進屋的剎那,便紛紛拔劍對準二人。
其中一名弟子沉聲道:「我等是奉命而來,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另外一名弟子也漠然道:「你們想好出手的結果,今日仙使還在其中飲酒,若是我朝陽宗發生大規模的內鬥,擾了仙使,到時教咱們所有人都不得好過!」
言罷,此人竟然直接越過眾人,恭敬朝著樓閣中而去,看樣子,是要親自去服侍玄元宗的弟子們了。
向蒼岳一脈的弟子們面面相覷,卻不敢出手,為首一人沉默片刻後,猛地將劍氣散去,然後大聲喝道:
「快,咱們也去服侍仙使!」
頓時,人群朝著裡面涌去。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誰若是能獲得玄元宗弟子的支持……那麼誰將來便能在朝陽宗有話語權。
另外……宗主並未現身,那二人跟著宗主而出,如今又歸來,不知其中有什麼陰謀,但即使要內鬥,也最好是等著玄元宗的弟子們離去後,再進行清算。
如果在這期間……得到玄少主的賞識後,那就更好了!
樓閣中,無數人恭敬站著朝著玄元宗弟子們敬酒,自有女修在殿中翩翩起舞,玄元宗弟子們大笑著飲酒,卻是不顧這些人的殷勤,他們也知道一個道理,朝陽宗發生內鬥一事,若是玄元宗出手幫助,還需玄少主點頭!
至於支持誰,他們不管,只要玄少主說了支持誰,那他們便會毫不留情將這些依次給他們敬酒的人殺死。
世間情義本就脆弱,陪著飲酒作樂,又能算得上什麼情義?
相反,朝陽宗弟子們也懂得這個道理。
可他們能怎麼辦?
只能去賭那百萬分之一的可能,若是玄元宗弟子有誰看上自己了呢?
或許是談話方式,或許是飲酒作樂,或許是看對了眼。
這也是弱者眼下想要逆天改命的唯一一個辦法。
…………
觀雪宗內。
隨著玄夜白和玄青崖一同捻著一個道訣,整座化雪山上漸漸凝出一道光幕來,光幕呈淡青色,幾乎肉眼不可見,隨著二人鼻息漸重,光幕也漸漸地將整座化雪山包裹了進去。
最終山上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光幕在山巔上方合攏成一個圓形。
下方許長樂望著這一幕,心中激盪不已。
這是觀雪宗的護山大陣,也是他許家今後的依仗!
「許家主,護山大陣已成,你可要怎樣感謝我?」
許長樂拱手說道:「自當以玄元宗……」
玄夜白抬起手止住話,笑吟吟道:
「別說虛的,就說今日該如何大醉!」
許長樂一怔,苦笑著點頭說道:「自當不醉不休!」
「哈哈,好,喚來景珩,今日便在你觀雪宗舉行夜宴,宗門事務你派別人去辦吧。」
許長樂當即應了下來,親自迎著玄夜白進入了山中一處樓閣,令人搬來靈酒靈果,又令人去山下請來鎮上的大廚,做些美食令眾人吃喝。
而觀雪宗後續的事務則交給了許忘河領著許景落親自去督辦。
百廢待興,觀雪宗的事務一切都在許家的調控下,漸漸又運轉了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許景桃醒了過來,她漫步山間,走上山巔,來到閣樓中。
她心裡自然清楚她是為何醒了過來,來此也是為了拜見玄夜白。
進了閣樓,許長樂眼角一挑,站了起來,親自走過去將她牽著在玄夜白面前緩緩跪倒了下來。
許長樂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滿是嘆息。
玄夜白輕笑著,端著酒盞問道:
「許景桃……名字不錯,大病初癒,適合大醉一場,來,坐下一起來飲!」
許景桃點了點頭,乖巧坐了下來。
酒過三巡,玄夜白臉上已有了醉意,平靜對著恭敬的許景桃說道:
「問你一個問題,可要如實回答我。」
許景桃乖巧點頭說道:「仙使所問,我自然如實稟告!」
「你……那日殺溫玉珩時,心中可曾感到難受?」
許景桃猛然抬起頭來,不可置信的望著玄夜白,心中大驚。
「玄少主怎會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