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兄弟團的成員們在酒店大堂集合,分批坐上了前往下一個任務地點的商務車。
一場看不見的暗戰,在三輛車裡同時上演。
第一輛車裡,是鄧朝、陳賀和沙益。
車門剛關上,陳賀就開啟了「天才」分析模式。
「今天肯定有內奸。」
他摸著下巴,眼神在鄧朝和沙益之間來回掃視。
「節目組為什麼要隱瞞一個人的行蹤?這不合理。」
作為隊長的鄧朝,試圖穩定軍心。
「哎,凡事無絕對,說不定是新的玩法,敵人也會學會進步嘛。」
「不可能。」陳賀立刻反駁,「節目組一直強調是個人戰,要是最後沒內奸,那隱瞞的意義何在?」
一直沉默的沙益忽然指著陳賀。
「你看你看,你今天從頭到尾是不是一直在說這個?」
「我看你就有可能!」
陳賀白了他一眼。
「你今天話也挺多的,我看你嫌疑也很大。」
鄧朝看著互相指責的兩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眼中卻也閃爍著懷疑的光。
另一邊,李辰和白露的車裡,氣氛則和諧許多。
「大黑牛」李辰率先開口試探。
「應該沒有間諜吧?」
白露求生欲極強,立刻舉起三根手指。
「這一次反正我不是間諜!」
「我發誓,我沒有收到任何奇奇怪怪的通知!」
李辰立刻表明忠心。
「我肯定不是間諜。」
他憨厚地笑了笑,拍著胸脯保證。
「因為我要是間諜的話,會很明顯的就寫在臉上。」
白露被他逗笑了,連連點頭附和。
「對,就直接在臉上寫兩個字——」
「間諜!」
兩人相視一笑,暫時結成了「忠誠者聯盟」。
氣氛最凝重的,當屬鄭鎧和王組藍所在的車。
他們兩個是唯二任務失敗,名牌沒有變小的人,此刻正坐在一起,同病相憐。
但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名牌後面,早已被沈度雲的水槍浸濕,留下了看不見的螢光標記。
他們已經是不自知的「臥底」。
鄭鎧還在為下午的失敗耿耿於懷。
「我還是覺得,白露和陳賀嫌疑最大。」
王組藍深以為然地點頭。
「沒錯,他們兩個今天太活躍了,肯定有鬼。」
兩個真正的「臥底」,正在一本正經地分析著誰是臥底。
車輛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
突然!
刺眼的車燈從前方射來,幾輛黑色的車猛地橫在路中間,將三輛商務車逼停。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神秘人走了下來,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陳賀車裡,他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哎!這個沒意思了啊!」
「快!鎖車!鎖車門!」
白露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往車座里縮。
「我不下車!」
「我不要下車!」
黑衣人面無表情地敲打著車窗,示意他們下車。
就在兄弟團陷入一片混亂之時。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保姆車內,沈度雲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
他的手機忽然響起。
沈度雲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聲音沉穩。
「喂,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經過處理的機械音,冰冷而公式化。
「報告BOSS,線報確認,R組織特工已被劫持,正前往Z組織本部。」
沈度雲的目光落在白露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從沙發上站起身。
夜色透過車窗,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挺拔,宛如一尊蓄勢待發的獵豹。
「我現在就去,把超級元素給搶回來。」
……
王組藍幾乎是被拖著走的,嘴裡還在不停地哀嚎。
「啊啊啊!什麼意思啊!」
「救命啊!」
鄧朝被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地架著,還在努力維持自己的幽默人設。
「Why?」
「又是一種恐怖的氣氛,why!」
黑衣人沉默不語,押送著六人走進一棟陰森的大樓。
冰冷的走廊里,只有他們雜亂的腳步聲和王組藍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接著,六人被分別帶向了不同的方向。
「喂!你們要把我們帶去哪裡?」
鄧朝試圖掙扎,但黑衣人的手臂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很快,他被帶到一個房間前,黑衣人打開厚重的鐵門,將他推了進去。
「砰!」
鐵門關上,落鎖的聲音在走廊里迴響。
鄧朝扶著冰冷的鐵門柵欄,看著黑衣人遠去的背影。
「喂!」
「太恐怖了吧!」
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白露也被關了進去。
她戲精上身,對著鏡頭演了一段生離死別。
「不要!不要關著我!」
「放我出去!」
走廊盡頭,王組藍看著緊緊鎖上的鐵門,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救命啊!」
「救命啊!」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回聲和走廊里黑衣人皮鞋踩地的巡邏聲。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22點整。
R組織的七名特工,全部被劫持監禁。
鄧朝的房間裡,他還在對著鏡頭髮表著自己的「冤屈宣言」。
「放我出去!」
「我發誓!」
他舉起三根手指,一臉嚴肅。
「從小到大,作為一名光榮的學霸,我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
「你們這樣對我,讓我心理和生理都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而在另一邊,陳賀的待遇就有些「特殊」了。
他被帶進一個像是生物實驗室的房間,剛一進去,就和一具光禿禿的骨架模型打了個照面。
「我去!」
陳賀嚇得後退一步。
「把我帶到口味這麼重的地方啊。」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心虛地摸了摸那具骨架。
入手是冰冷的塑料質感。
「應該是假的。」
他鬆了口氣,但環顧四周,看到架子上擺放的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個泡著標本的玻璃缸,心裡又開始發毛。
「不會是真的吧……還是蠻恐怖的。」
他注意到角落裡一個桌子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個假人頭模型,做的還挺逼真。
陳賀忍不住吐槽起來。
「哈哈哈,這裡放個人頭也太草率了。」
「為什麼要把我放到這樣的地方?」
「我真的不懂哎!」
時間緩緩流逝,來到了22點25分。
特工們已經被監禁了超過二十分鐘。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