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離開孤島,魔魂大白鯊之王!
孤島上,金色光柱緩緩收束,如退潮般匯入夏銘體內。
最後一絲神光在他額心凝聚,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麒麟印記。
「可以了。」
麒麟神王的殘魂懸浮於半空,身形比方才更加透明了幾分,仿佛隨時會隨風散去。
釋放了剛剛那股震動神界的威壓,對顯然他也負擔不小。
然而,它的眼神卻亮的驚人,精神更加高昂。
「剛剛我感知到了不少熟悉的氣息。」
它望向天際,目光似能穿透層層空間,看見那些存活至今的故人,「毀滅、生命————還有其他幾位老傢伙,都投來了目光。」
「如果海神親自對你動手,他們都會保護你。」
麒麟神王微微一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冰冷的銳意,「但你要謹記,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神界之下,規則之內,他能動用的小手段可不少。」
夏銘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多謝先祖,我明白了。」
「不必謝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麒麟神王微微搖頭,「我這一縷殘魂苟延殘喘幾十萬年,便是為了等一個能繼承神位之人。」
「等你成神之後,一定要替我斬殺龍神,了卻這段恩怨。」
「這便是我唯一的執念了。」
夏銘抬頭,眼中毫無懼色:「必不負所托。」
「好。」
麒麟神王微微點頭,周身金光流轉:「想要繼承我的神位,你必須先通過麒麟九考。」
「第一考————就助一頭十萬年以上的魂獸,渡天劫吧。」
他略作沉吟,目光投向茫茫大海深處,「魂獸年限,天劫強度與你所助之力多寡,都會影響考核的評價。」
「根據最後的評價,我會給予你相應的獎勵。」
「是。」夏銘眼中光芒微閃,心底已經浮現出自己的目標。
在這個時代,哪怕是大陸上的凶獸,也有好幾頭是正在為天劫而煩惱的。
麒麟神王不再多言,雙手虛托,掌心金光凝聚,緩緩浮現出兩枚龍眼大小的金色圓珠。
珠內並非實體,而是一團不斷流轉的金色霧氣。
「這是神賜魂環,蘊含我一絲神力,可隨你心意化作任意年限魂環。」
他將兩枚金珠推向夏銘:「你可先用一枚,另一枚務必留下來。」
「等你第一考完成之後,你自會明白其真正用途。」
夏銘雙手接過金珠,鄭重點頭,將兩枚神賜魂環小心收起。
「我這一縷殘魂,此後將寄托在你的體內,大多時間陷入沉睡。」
麒麟神王聲音漸低,身形愈發透明:「唯有你完成一考,或者遭遇生死大劫,我才會短暫甦醒。」
他最後看了夏銘一眼,臉上泛起一絲欣慰的笑意:「希望你將來可以順利通過神考,繼承我的神位。」
話音未落,他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夏銘眉心印記之中。
與此同時,那頂懸浮在半空的麒麟冠冕也隨之落下,化作一抹金光,融入夏銘胸口。
「麒麟冠冕破損嚴重,威能近乎完全消散。」
「對於任何神祗而言,它甚至都不如任何一件神器。」
麒麟神王最後的聲音,在他心間響起,「但它仍會緩緩淬鍊你的血脈,直至與我接近。」
「這個過程或許漫長,卻是你承接神位的根基。」
一切歸於寂靜,孤島上只剩下了夏銘一個人。
飛行魂導器的光翼在背後展開,他如同一道孤影掠過海面。
孤島在身後漸行漸遠,最終化為粒微不可見的墨點。
當他落回黑珍珠號甲板時,整艘船依舊籠罩在寂靜中。
所有船員,包括經驗豐富的船長,都仍未能從方才那道貫通天地的神威中徹底回神。
「回大陸。」夏銘平靜說道。
船長猛地一顫,下意識躬身:「————是!」
黑珍珠號調轉船頭,魂導動力全開,破浪的速度竟比來時快了數成。
接下來七日的航程,風平浪靜得近平詭異。
夏銘大多時間獨立船首,目光沉靜地望著海天交界處。
這次出海,魂力等級並未提升,戰力也未暴漲。
但他很清楚,神考本身,便是最大的收穫。
那不僅是通往神位的階梯,更是一道無形的護身符。
麒麟神王殘魂雖然已經沉睡,但其甦醒時釋放的威壓,已經驚動神界諸多古老存在。
唐三若想明面出手,便不得不顧忌那些投來的目光。
第八日,黃昏。
海面被夕陽染成一片金紅,黑珍珠號距離大陸海岸已不足三日航程。
就在這片祥和的暮色中,海水無聲分開。
一道龐大的陰影自深藍之下緩緩上浮。
起初只是模糊的輪廓,隨即越來越清晰,直至破水而出。
這是一頭白色的鯊魚,體長接近三十米,氣息磅礴,顯然是十萬年的魂獸!
魔魂大白鯊!
甲板上瞬間死寂。
所有船員面色慘白,有人甚至踉蹌後退,幾乎癱軟在地。
這種存在於傳說中的魂獸,本不該出現在他們這條航線上!
夏銘緩緩起身,眼中並無驚恐,只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若是遇上其他十萬年海魂獸,或許還能歸咎於運氣。
但魔魂大白鯊不同,她是初代海神的坐騎,也是輔助唐三完成神考的魂獸。
與唐三之間的關係,自然無需多言。
夏銘望向那雙灰藍色的獸瞳,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果然,唐三已經盯上我了嗎?」
與此同時,魔魂大白鯊之王,小白同樣心緒翻湧。
數日前,她接到海神神諭,在半路上攔截一個人類。
如果有機會擊殺,就不要留情。
實在殺不了,就放他走。
神諭簡潔,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志。
小白認得那個氣息,的確是海神大人唐三。
她望向船首那道身影。
一個人類的少年,魂力還沒到魂王,在她眼中與螻蟻無異。
可為何海神大人會親自降下神諭,只為攔截這樣一個人?
甚至特意囑咐事不可為,放行即可,仿佛在忌憚什麼。
她沉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神諭不可違。
哪怕她曾經與海神關係再好,也是如此。
至於其中緣由,同樣不是她該過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