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門口那群天下第一樓的精銳,還是那個倖存的風鷹族修士,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一張張臉上,布滿了同款的驚駭與茫然。
那可是金丹境啊!
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犬族少女,像捏死一隻雞一樣,輕描淡寫地……捏死了?
而干下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卻全然像是感覺不到他人對她的恐懼一樣。
她開心的從廢墟之中小跑著出來。
口中著急的喊著,「爹爹,你去哪兒啊?」
「爹爹,你又不要寶兒了嗎?」
「……」
正在開溜的寧軟險些腳滑。
這傢伙,開掛了吧?
寧軟腳下不停。
直接使用土遁之法離開。
寶兒本能的就要追上去。
但這對於看不到寧軟的天下第一樓修士來說,就是面前這個怪物,朝著他們衝來了。
「站住!」
「你別過來!」
倖存的修士們面色慘白,一邊色厲內荏地嘶吼,一邊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
手中的靈器光芒亂閃,卻沒一個敢真正出手。
開玩笑,連金丹境的強者都被一招捏死了,他們衝上去,跟排隊送死有什麼區別?
失去了對寧軟的感應。
寶兒腳步猛地一頓。
她歪著頭,那雙過分明亮的眸子茫然地看著眼前這群不斷後退,卻又擋住她去路的人。
「好煩哦。」
「我要找爹爹,你們為什麼要攔我?」
「你們是壞人!」
「爹爹說了,欺負寶兒就是壞人,讓寶兒不開心也是壞人!」
「壞人就要殺掉!」
「不可以欺負寶兒!」
她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口中的話卻讓一眾修士嚇得身軀顫抖。
這個瘋子!
下一瞬。
寶兒不滿的跺腳。
明明只是尋常孩童賭氣時的動作。
可就在她鞋底觸地的那一剎那——
面前那十幾名天下第一樓的蛟族修士,齊齊被震飛出去。
當場殞命。
就連那個十三境的鳳應族修士也不例外。
寶兒沒有再看他們。
她眨了眨眼,目光環顧四周,似乎是在辨別方向。
越看,眉宇間的焦急便越發濃郁。
「找不到爹爹了。」
「怎麼又找不到了?」
寶兒轉身,隨意朝著一個方向走。
聞聲而來的無數修士,在看到她後,第一個反應就是逃。
沒走幾步。
又有數道蛟族身影急速而來。
他們攔在寶兒的前方。
為首的正是如今鎮壓天下第一樓的元嬰境強者。
他沒有貿然出手。
而是客客氣氣地朝著寶兒問道:
「閣下究竟是誰?」
聲音溫和,沒有半分問罪的姿態,反而像是在與平輩論交:「閣下為何要在我天下第一樓,下此殺手?」
又被攔下了。
寶兒眉頭微皺。
「我是寶兒啊。」
「我要找爹爹,你們也要攔我嗎?」
「……」果然,腦子不正常。
為首的蛟族元嬰境反而鬆了口氣。
一個傻子強者,總是要比一個正常強者好處理的。
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儘可能顯得和善的笑容:
「當然不是,我們不攔你。」
「你不是要找你爹嗎?我可以帶你去啊。」
「帶寶兒,找爹爹嗎?」寶兒眼睛一亮,認真看向對方。
「對,帶你找爹爹。」元嬰境強者微笑道:「但你要先答應我,別亂動手,可以嗎?」
「找爹爹,不動手。」寶兒當即乖乖點頭。
……
寧軟準備離開天下第一樓了。
龍靈珠沒等到,反倒等來一個難纏的傢伙。
這誰繃得住?
就在她正考慮,是直接打出去,還是稍緩一下,等陣法打開後,再趁機混出去時。
就見到了個熟人。
龍力。
這個名字,寧軟還是認真思考了一會才想起來的。
她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印象。
之所以還記得對方,也是因為龍靈朱。
這傢伙,是一直跟著龍靈朱的。
「……」
寧軟突然就改了方向。
跟在對方身後。
一路跟到了私苑。
私苑已經不再是廢墟一片,天下第一樓的動作很快,不過一日的功夫,就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龍力認真檢查了一圈。
臉色陰沉。
「少主馬上就要來了,這副樣子,如何讓少主入住?」
「……這,我們也沒辦法啊,想要還原,哪有那麼簡單?再怎麼三日的功夫也總是要的。」
「三日?」龍力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少主最遲明日就會到,天下第一樓的其他地方,都是別人住過的,少主不會住。」
「既然無法還原,那便找靈機師重新購買一處宅院,這很簡單吧?」
「……」哪裡簡單了。
尋常住處,少主也看不上的。
可好的……哪兒那麼容易買?
「……是,我先派人去尋靈機師問問。」
龍力語氣不善,「不是問問,是一定要買到手,不論找誰,也不論你們用什麼辦法找,總之,最遲明日,少主來的時候,一定要有個滿意的住處。」
「……」
「對了,你們懷疑的那個毀了私苑的賊子呢?可活捉了?」
「……不,不曾。」
「那是就地打死了?如此倒是也……」
「不,不是,她不知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麼風聲,人跑了……」
「跑了?」
「是,是暫時尋不到她了,但陣法未動,她肯定還在天下第一樓內。」
「……少主明日就要到了,難道你們還要讓少主親自去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