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潰敗逃走。
人族乘勝追擊。
不過片刻功夫，就已徹底追至小殘界外。
這個距離，已脫離了人族『墜夢』的範圍。
也就是這個時候，羽族修士才真正看清敵人的修為。
消耗是有的。
畢竟打了這麼久，誰沒有消耗呢？
可也就僅僅只是有所消耗。
人族根本就不曾跌落修為。
難怪……
難怪他們會輸得如此慘。
「逃什麼？逃到小殘界有用嗎？別說沒給你們機會，現在投降，還來得及，能保住一命。」
人族這邊，一名元嬰境體修率先站了出來。
朝著那邊臉色慘白的羽族修士喊道。
「但你們要是再負隅頑抗的話，那就只能死了。」
「我人族雖然不嗜殺，但也不代表能放任敵人繼續猖狂。」
「荒謬！區區人族，也敢口出狂言？」羽族一名金丹境修士怒喝。
聲音雖厲，但分明透著色厲內荏之象。
率先開口的人族體修嘿嘿冷笑幾聲，「不知死活，那就去死吧。」
話落。
他已率先沖了上去。
目標直指羽族金丹境修士。
對方頓時大驚失色，連忙後退，試圖躲入小殘界中。
「逃什麼？既說我口出狂言，怎麼不敢一戰？」
「！！！」
羽族金丹境想要怒罵對方無恥。
一個元嬰，一個金丹，這要怎麼打？
但他還未開口，身前的防禦護罩就已經轟然破碎。
拳風餘波未散。
連帶著將他一併砸飛。
別說一戰了，甚至連躲避都做不到。
這邊一交手。
另一邊，人族修士也隨之涌了上來。
羽族正逃向小殘界內部。
門戶雖不小，卻也不可能容納太多修士頃刻間入內。
這就導致羽族這邊一片混亂。
人族陡然殺過來時，連真實實力都還沒施展開來，就已經滅了不少羽族。
段瑉亦沒閒著。
他持劍飛至小殘界上方。
手中長劍高舉，冰寒之氣自劍身傾瀉而出。
寒意以段瑉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覆蓋數百丈的範圍。
所經之處，連虛空都仿佛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下方正在混戰的修士們幾乎同時感受到了溫度驟降。
呼出的氣息瞬間凝為白霧。
寧軟正將一道治癒術拍在一名逃跑的羽族修士身上。
後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緊隨其後的應北一拳砸碎了護體靈力。
她縮了縮脖子。
有點涼嗖嗖的。
一抬頭，就看見了半空中的段導師。
一人一劍，凌空而立。
手中長劍高懸。
周身冰晶流轉，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神兵。
他要劈小殘界。
這不奇怪。
之前宋隊正就說過，必要時可以毀了小殘界。
但寧軟在意的不是這個。
當初蒙將軍毀小殘界，也是用了她的劍匣的。
這足以證明，她的劍匣在這方面可能用處會更大。
只遲疑了一瞬，她便轉頭看向旁側的李辰風。
「李道友，能不能讓你的靈獸將我送到段導師那邊？」
李辰風訝然。
他順著寧軟的目光看向半空。
冰寒劍意正在那裡不斷凝聚，哪怕隔了這麼遠，他都能感覺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可以是可以，但你……」
「可以就行。」
李辰風嘴巴微張，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嗓子裡。
「……」
他猶豫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便朝著寧軟的方向一掐手印。
虛空漣漪微漾。
下一刻，寧軟面前憑空出現了一隻通體漆黑的靈獸。
有點丑。
長達三丈，形似蜥蜴。
沒有毛髮。
全身覆著一層極光滑的鱗甲，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微光。
看上去像一塊會動的黑曜石。
寧軟抬腳踩了上去。
腳底一滑。
差點沒站穩。
「……李道友，或許你應該和牧憶秋聊聊，關於如何讓靈獸生長毛髮這件事。」
李辰風一臉懵逼：「？？？」
牧憶秋嚎啕大罵，「姓寧的，你給我等著！」
寧軟捂住耳朵。
假裝聽不到。
人已迅速蹲下來，雙手扒住靈獸的背脊。
姿勢很不雅觀。
但有用。
靈獸嗖地一下鑽入虛空裂縫。
視野中一切景物瞬間扭曲，消散，重組。
不過剎那間，再一睜眼，她已經出現在了段瑉面前。
段瑉正準備揮劍斬第二次。
眼前就突然出現了寧軟。
還以一種極不體面的姿勢。
他持劍的動作微頓。
看著寧軟。
唇角微抽。
「……你來做什麼？」
寧軟反手掏出玄色劍匣。
扔了過去。
認真道：「如果要斬小殘界的話，用我這個會更快！」
說完，也不等段瑉回答。
腳下的靈獸已帶著她，嗖地一聲鑽回了虛空，回到李辰風身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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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瑉：「……」
他到底還是暫時收回了自己的本命靈劍。
但凡換個人，他都會更信自己的手中劍。
唯獨寧軟……
他很難不信。
於是，段瑉手中的劍，便換成了劍匣。
唯一沒變的是，他仍在砸小殘界。
目的顯而易見。
與此同時。
小殘界內，已經逃進來的修士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又慌又急。
「怎麼辦？不是已經通知了那邊嗎？他們怎麼還不來？」
「人族來勢洶洶，或許之後還會有後援，那邊肯定要準備一番，有傳送陣在，應該很快就來了。」
「很快是多快？若是等到小殘界都毀了，那一切都晚了。」
「沒那麼快，此方小殘界結界剛被加固了，很是穩定，沒那麼容易破的。」
「……對，你說得對，結界很穩固，不會那麼快被毀的，來得及，一定來得及！」
羽族修士正互相安慰著。
腳下猛然就是一顫。
地面明顯開始震動起來。
雖然幅度不算大。
但這也足夠讓人震驚的了。
「怎會如此？那人不是化神境嗎？怎麼會這麼快？照這個速度下去，結界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不會的，這結界是銀翼族傳過來的秘術，斷不會那麼容易被破的。」
然而隨著這道聲音一落。
小殘界正上方，一道碩大的口子陡然撕裂開來。
露出裡面虛空的駭然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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