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化神境陣法師顯然還未意識到小紅『乾飯』的恐怖。
他甚至還在為小紅的基操而感到驚嘆。
陳長風隱約感覺到不對。
看著小紅欲言又止。
楊冬冬就很直接了。
雙目放光，一副頗為興奮的模樣，「原來是這麼吃的啊，厲害的，厲害的。」
被吸走了電弧的靈晶，很快由深紫色，變成了淡紫色。
變化的，當然不只是顏色。
其中蘊含的能量，亦消失殆盡。
但也只是眨眼間，原本的三寸範圍，突然朝外蔓延。
猝不及防。
三寸之外，又是三寸。
電弧以更快的速度被靈劍吞噬。
緊跟著，深紫色的靈晶再次變色。
逐漸由深至淺。
「等等！」
陳長風大驚失色，連忙喊道，「它怎麼還在吃？」
「小紅，可以了。」
寧軟及時出聲制止。
化神境陣法師一拍額頭，滿臉皆是懊惱之意，「讓他……將那點吃完吧。」
電弧都沒了，靈晶中的靈力也吃了大半，這時候撤出來算怎麼個事。
被動過的那些靈晶，他們拿著也無甚大用了。
甚至比不上靈石中的靈力足。
小紅能聽懂陣法師的意思。
本來準備拔劍抽身的它，硬是將第二個三寸，吃得乾乾淨淨，然後才極為不舍的飛回到寧軟身邊。
「好吃！」
稚嫩的嗓音激動響起。
楊冬冬好奇地投來視線，盯著小紅上下打量，「吃了怎麼也沒任何變化？」
真就干吃止餓？
「還是說，它還沒吃夠？」
最後兩個字，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觸之即燃。
「沒吃夠，沒吃夠。」
寧軟一把將鬧騰的靈劍收回識海。
老實說，她嚴重懷疑這傢伙又開智了。
『開飯』之前她明明交代過，不可貪多。
至多吸收小範圍的靈晶即可。
結果呢？
倒也確實是小範圍。
不過三寸而已。
從三位人族大佬不阻止來看，他們應當也是接受的。
可誰曾想呢？
這傢伙竟然吃完三寸又三寸。
若是不阻止的話，它搞不好會三寸三寸的將所有靈晶吃完。
「咳，雖然這小傢伙的胃口比我想像中大了些，但……也還好嘛。」
陳長風笑著打破尷尬的氣氛。
就是說得明顯有點言不由衷。
寧軟想了想，問道：「雷系靈晶真的很少見嗎？在什麼情況下，會出現雷系的？」
化神境的陣法師一眼看穿寧軟的小心思。
也不揭穿。
只正聲道：「我們只知道，若是某地經常有修為極高的強者渡劫，生出雷系靈晶的概率會比較高。」
「又或是別的存在雷霆之力的地方……」
「但這也並非是一定就會生成的。」
「只能道隨緣而已，不可強求。」
「它生成的因素太多了，很難說得清楚。」
得到的消息用處不大。
但寧軟還是很認真的道了謝。
然後才離開礦山。
獎勵到手，接下來的事，就與她無關了。
回到住處後。
寧軟才從識海中將五柄飛劍全部喚了出來。
細細打量。
然後開口問道：「你們什麼靈晶都能吃？六系之外也都可以吃？」
小紅歪了歪劍柄，「什麼是六系？」
「靈晶，好吃！」
智商又退回到了高地。
寧軟只能耐著性子，先將她覺醒的元素說明。
又舉例道：「雷，冰，諸如此類，便是六系之外。」
「能聽懂嗎？不能聽懂就回識海。」
小紅連連點頭，「雷，好吃。」
「冰靈晶，沒吃過。」
寧軟：「……」
她最終也只是將另外四柄劍收了回去。
小紅則自己在房間內溜達。
原本寧軟還想觀察它會不會又有什麼變化的。
結果什麼都沒觀察到。
好像吃了也白吃。
當然，這多半也是因為吃的少的緣故。
誒，養劍難啊。
養五柄劍，更是難上加難。
……
在距離小殘界約莫有數日路程的無垠之境。
數量大型靈舟停滯。
靈舟之上。
無數強者氣息匯聚。
尤其是居首那艘靈舟，比其餘靈舟龐大了將近兩倍。
艦體通體銀白，側面刻著連綿翎羽紋。
每一根羽紋都向外透光，在無垠之境的黑暗裡隱隱發亮。
張揚，且顯眼。
這並不是羽族的風格。
羽族也拿不出這等靈舟。
「諸位，都已至此，為何不現在發兵打過去？」
說話的是一名身披銀灰色戰甲的羽族修士。
面容剛毅，鬢角已有幾縷灰白。
背後四翼收攏，周身靈力激盪，雖是洞虛境修為，卻明顯像是剛剛突破不久。
境界尚未穩固。
還無法做到收放自如，藏勢於內。
他環顧廳堂，繼續道：「人族那邊，雖是厲穆領兵，可也就他一支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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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奪回小殘界，輕而易舉。」
話音落下。
廳堂內安靜了片刻。
羽族修士面露焦色。
他抬眸掃向對面眾人
左側坐著他帶來的十餘名羽族修士。
個個面色凝重，顯然與他有著同樣的急切。
而右側，也就是對面。
那些銀翼族的修士，卻仿佛沒聽見他說了什麼。
有的端著靈酒，小口小口地抿著。
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靈光。
有的手中捏著靈果，咬一口，嚼兩下。
甚至還評了一句「這果子不太甜」。
更有甚者，直接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緩，像是在養神。
這副模樣。
不像是在商討軍機。
倒像是在某處酒肆里消磨時間。
「不出戰嘛，自然是有所考量。」
「諸位羽族的道友，這可是我銀翼族的天靈酒，很是難得的。」
「饒是我等修為，喝了也能有所裨益。」
「今日不談公事，先暢飲一番如何？」
羽族修士正對面，一名銀翼族修士緩緩抬首。
他看起來生得年輕，面龐白淨，有著一副極好的面容。
身後兩翼收束，銀羽折光，即便坐著也比旁人高出半個頭。
羽族修士聞言，心底怒意翻湧。
但最終還是強行壓下。
嘴唇動了動。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如今兩族既是盟友，便不該有所相瞞。」
「若銀翼族有什麼打算，也該一併告知我族才是。」
對面說話的銀翼族修士手中酒杯擱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該知道的，自然會讓諸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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