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種族這些年,一直致力於尋找傳聞中的祖地。
一代又一代。
但始終無果。
找到最後,連自己都陷入了迷茫,傳聞中的祖地究竟是否存在?
直到最後一次,雖然仍舊未曾尋找到祖地,但至少確定了一件事。
祖地,果真是存在的。
因為這一次去尋找祖地的各族修士,全軍覆沒。
可祖地究竟在何處?
又要如何去往祖地?
仍舊還是一個謎。
後來,冥鳳族,雙星族,聯手叛亂。
逐日族,蠻骨族,玄冰族,鏡靈族,血紋族,又紛紛響應。
再到最後,裂空族直接與敵人聯手。
一樁樁的變故,打了十大種族一個措手不及。
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族強者悄然而至。
沒有多餘的廢話。
一開口便是,「人族,知道祖地的秘密。」
那一日。
除了已經背叛的裂空族,和遭到滅族之災的玄水族,其餘八族,皆有兩位活了最久,實力最強的的老祖在此。
十七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大乘境修士,秘密會談了許久。
談完之後,人族強者離去。
從頭到尾,藉助了仙器之能,來去自如的人族強者,半點都未引起敵人的注意。
更加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究竟聊了什麼。
那日之後,大戰還是在繼續,人族除了默認支援之外,再無其他動作,更沒有正式表態。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動。
但真的沒有變動嗎?
其實是有的。
就比如,各族都存在的那些,已至修行路的最高處,隨時都會引來雷劫的老傢伙們,從始至終都未出現在戰場。
他們一旦出手,便會引來雷劫。
引來雷劫,卻又註定不得飛升,下場就只有隕落。
所以不到最後關頭,他們不會出手。
和十大種族交戰這麼久,都未曾看到過這種老傢伙出面,作為敵人,也不是沒有關注過的。
但這種情況實在太符合常理了。
就算關注,也不會太過放在心上。
現在藏著不出手,又能藏得了幾時?
總還是要出來的吧?
不可能全都消失了。
這群老祖……真的消失了。
……
無人知曉,其實祖地從來都近在眼前。
並不需要四處追尋。
任何一處無垠之境,直上九霄,便是祖地。
從古至今,並非無人往上探索過。
但也並未發現什麼祖地的存在。
非是祖地真的不存在。
只是有結界隔絕而已。
結界甚是隱秘,難以察覺。
但只要存在,便會有破綻。
比如,再強大的結界,在更強大的雷劫面前,也同樣會破碎。
哪怕它藏了起來,難以發覺,也同樣無法倖免。
尤其是當兩名大乘境強者,同時引來雷劫的時候,雷劫威力直接翻倍迭加,不論是結界,還是渡劫的修士,都難以承受得住。
在此等威力之下,無非煙消雲散而已。
渡劫之人隕落。
結界破碎。
漆黑如墨的無垠之境,在雷劫散去之後,前方天光乍破。
偌大一個缺口處,光芒萬丈。
一群早已等候多時,心存死志的各族老祖們,就這麼一個接著一個,自缺口處入內。
此去,十死無生。
但所有人,都義無反顧,坦然赴死。
進去的那一瞬間,便放開了對自身所有的壓制。
沒了壓制,雷劫必然降臨……
「該死,還不速速退去,否則定將爾等誅殺殆盡!」
「哈哈哈,還用得著你們來殺?老夫既然來了,就沒想活著出去,能死在傳聞中的祖地,死而無憾了!」
一身破爛道袍的人族老祖狂笑不羈。
說話的同時,人已直接撕裂虛空,頃刻間出現在距離最近的一座懸空山門之上。
天空瞬間黑透。
劫雲匯聚,雷霆翻滾。
一條萬丈蛟龍同樣撕裂空間,直奔遠處一座仙氣繚繞的福地。
「原來這就是祖地啊,靈氣也就這樣,半點不比我蛟族主世界好多少,就這還藏藏掖掖的,真沒意思。」
烈日當空。
脾氣最暴躁的炎族大乘境,直接破口大罵:
「祖地的狗東西,想殺老子就來!你們一插手,雷劫威力更大,能帶你們陪葬,值了!」
「還想滅老子全族?來,一起死!滅不了你整個祖地,也要讓你們傷筋動骨!」
「……」
今日,對於祖地的無數修士而言,本該是平平無奇的一日。
與昨日一樣,修煉,悟道,閉關。
又或是瞞著師門長輩,偷偷下山遊玩,尋幾處美食鋪子,大快朵頤的吃上一頓,喝點美酒。
又或是與愛慕多時的心上人,偷偷相約某處,互訴衷腸。
又或是別的……
終究是不一樣了。
這一日,天地變色。
劫雷滾滾。
四處都有有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紫黑色的雷霆撕裂天幕,砸在各處仙山福地之上。
瓊樓玉宇崩塌。
仙禽異獸哀鳴。
儼然一副浩劫降臨的景象。
大概許多年後,祖地修士,也會記得今日。
記得那群突然闖入祖地,不由分說就引來雷劫大殺四方的惡人。
又有無數身影沖天而起。
這些人,無一不氣息強大。
且每一個都神情冷漠,宛若俯瞰眾生的仙人神祗。
可即便是他們,也不敢靠近那些已經迎來雷劫的將死之人。
只能將目光落在遠方,那道被劫雷劈開的結界缺口處。
看著那邊還在往祖地進來的道道身影。
語氣淡漠,沒有一絲波瀾,「你們,所求為何?」
聲音不大,卻蓋過漫天雷音,直擊神魂。
「你們就是仙人吧?不對,應該說,只是仙人的一縷分神,降臨到了你們的身上,本質上,還是你們自己主宰意識,只是沾染了仙人的氣息,就變得高高在上了。」
說話的,是一位正在渡雷劫的人族強者。
雖已白髮蒼蒼,如同風中殘燭的老嫗,此時的眼神,卻依舊銳利無比。
她道:「我們沒什麼想求的,反正都要被滅族了,既然都是死,那不如多殺點人一起走。」
「殺你們是不行,但總有能被我們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