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在體內沸騰。
消耗。
又沸騰。
快了！
她能感覺到，距離破境，真的就只差臨門一腳。
寧軟倏然收回了橙黃二劍。
在袁經驚詫的目光下，提著赤紅長劍，又縱身朝著他砍去。
靈師最懼被近身。
袁經自然也不例外。
他甚至能感覺到，寧軟這一劍下來，他至少也得遭受重創。
冰霜直接朝後籠下。
袁經趁勢快速避開。
待站穩身形之後，方沉聲道:「寧道友，你為何不全力出手？」
明明就可以同時控制三柄劍的。
卻偏偏收回了另外兩柄。
寧軟抬了抬眸，隨口道:「靈力不夠，控制不了了。」
她揚了揚唇，「畢竟我才五境不是麼？」
五境修為控制三柄飛劍，覺得吃力也是很合理的事。
但不知為何，袁經就是本能的覺得不對勁。
明明前一刻同時控制三柄飛劍都還顯得遊刃有餘，尚有餘力的樣子，怎麼突然就沒力了？
袁經抿唇，沒有反駁。
不過出手卻明顯更加謹慎了。
外間。
已經返回學院的武道院弟子是在寧軟收劍時趕來的。
作為臨時隊友的鄧紅和易震無疑最關心這場比試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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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憶秋就很坦然，「放心，寧軟不會輸的。」
鄧紅遲疑，「可班長已經快要力竭。」不然也不會棄下兩柄劍。
從明光府回來後，他們的臨時小隊便算解散了。
不過『班長』這一稱呼，卻還是在鄧紅和易震的口中沒有再變過。
「洛道友，你怎麼看？」
旁側，洛越的身邊也有武道院弟子詢問。
比起牧憶秋的話，顯然還是師出同門的洛越更為了解自家師妹。
至少武道院的其他人都是如此認為的。
然而這次，洛越的回答和牧憶秋一致，「若是認真打，小師妹確實不會輸。」
一致，卻又有些許不同。
「認真打是何意？難道現在寧道友還未出全力？」問話的弟子一臉不信。
洛越抿唇，微笑。
當然沒出全力。
他小師妹哪可能靈氣枯竭？
放棄兩柄劍，只可能是因為她覺得對手扛不住三把劍的威力。
雖然不明白她的目的，但這做法確實很明顯。
從一開始，他小師妹就沒出全力，否則強者治癒術，或是其他靈術一出，這場比試怕是早就分出勝負了。
「寧軟又不是第一次干七境，能打這麼久，顯然是沒出全力。」牧憶秋直截了當的開口。
但這話，有人信，便有人不信。
台上劍光閃爍，冰霜籠罩。
台下，那群想要向寧軟購買金系靈晶的劍修中，有的下意識將注意力落到了洛越身上。
「道友，既是已到了比試場，不如你我也比試一場如何？」
洛越抬了抬眸，循聲看去，卻是名十一境修為的劍修。
算是同境。
不過……他是已經壓制境界許久的十一境，突破只在一念間。
洛越緩緩搖頭，微笑著拒絕，「我暫時沒有切磋的打算。」
「一炷香。」顏涼抬了抬眸，驀地插話。
迎上眾人不解的目光，他幽幽補充，「同我大師兄切磋，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他必敗。」
「同我切磋……」
他話音未落。
那名提出比試十一境修士就已然笑出了聲，「這位師弟，要是你同我切磋，仍舊是一炷香的時間，你必敗。」
笑話，他堂堂十一境修士，和一個十境修士比試，難道還能有第二種結果？
「不。」顏涼微抬下頜，「我的意思是，半個時辰內，你必敗。」
「若是同境，一炷香你必敗。」
這副欠揍的表情，欠揍的口吻，成功激怒了自認為性子已經十分平和的十一境劍修。
他氣笑了般，斜睨向顏涼，「既如此，十一境金系劍修李江西，請這位師弟一戰？」
「十境金系劍修顏涼，應戰。」
一個挑戰，一個應戰，不過就發生在剎那之間。
而也就是這剎那之間，台上的袁經被寧軟一劍劈得飛了出去。
「我輸了。」
袁經的聲音透著虛弱，自台上傳來。
寧軟提著劍，卻沒有絲毫獲勝後的欣喜，反而一臉遺憾的看向四周，「……還有八境初階的道友，想上台切磋下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