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人,武庫一號能源儲備倉庫己經耗盡,但這個叫葉鋒的傢伙的能量儲存率才區區5%,按照這個進度,他至少要吞噬20個左右的倉庫能源才能夠拉滿。」
「那就開放二十個倉庫能源,讓他吸收!」
「大人,情況不妙,這個葉鋒又吞噬了三個儲備倉庫元素能源,但是他的能量儲存率沒有提升到理想數值,仍保持在15%,而是保持9%左右,我很擔心,這個傢伙可能是個無底洞,要不要把他喚醒,測試一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己經押注他機械飛升了,那就不要唯唯諾諾,把武庫剩餘的十六個儲備倉庫全部提供給他,本大人倒想看看這個我命中的【龍門飛甲】到底是個什麼轉世大能!」
雨化田背著手,五官精緻,身著錦衣刺繡飛魚服,眉宇之間藏著一股風華絕代的陰柔氣質,一舉一動,貴氣逼人。
而在他的面前,橫飄著一幅地圖。
地圖呈現多維光影凝聚投射,如水紋一樣漣漪波動彌散,其上一行大字——【古】太陽系長城工程。
細細看去,一座恢弘滄桑的古老巨大城牆橫陳於星空銀河之中,巨大的城牆高不可計,寬有星系之距,細細看去,女兒牆起伏如龍,一道道旗幟萬米之高,迎風飛揚,大商玄鳥旗,西周天子旗,大秦黑龍旗,大漢赤龍旗,大唐真龍旗無風自動,呼嘯飛揚。
偌大的長城蜿蜒如巨龍匍匐蔓延向深空,呈現一個扭曲的莫比斯環形態,不斷的滾動,不斷的變幻。
再往星空長城的中間看去,太陽居中沸騰燃燒,無窮的光熱鋪灑向西面八方,太陽系九大行星縈繞旋轉,再往外去赫然是獵戶座,半人馬座,武仙座,北冕座等銀河系二十八星座。
而在太陽系長城的中間,一座巍峨的城門高有九天之高,能夠輕而易舉地容納地球從中間通過。
古老的巨門之上,三個滄桑斑駁的古字熠熠放光——「函谷關」。
函谷關牌匾下,刻著兩行小字。
一、銀河邊關,無始皇手令,不得擅自進入。
二、天外來客,須止步於此。
道門·李耳,留。
雨化田看著面前的長城,眼神中滿是回憶和留念,口中輕輕吟道:
「長城橫亘破鴻蒙,星漢為階貫星空。」
「昔阻狼眼封朔漠,今承文明鎮蒼穹。」
「祖星醞釀千秋代,龍脈騰空萬古虹。」
「縱越時空薪火在,文明不朽立鴻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戲謔的笑聲,「堂堂東廠總指揮使,被譽為冷麵修羅的雨化田雨公公,也有多愁善感的時候啊!真是讓人驚訝。」
一個身著大紅色內宮官袍的白面男子,踱步而來,他眼神犀利,雙頰內斂,笑起來皮笑肉不笑,給人陰謀算計的既視感。
面對這白面男子,雨化田畢恭畢敬道,「不知道是內務府總管公公楊大人到來,卑職未有遠迎,還請大人海涵。」
楊大人站在了雨化田的身側,看著面前的【古】太陽系古長城地圖,幾分感觸地道,「算一算,我們己經多久沒回家了?」
雨化田道,「回楊大人,如果算上大明接手先秦漢唐文明遺蹟、建造白玉京以及驅逐七大勢力的戰爭時間,我們離開家鄉己經八千年了。」
楊大人感慨道,「八千年,人生能有多少個八千年啊!」
「這八千年,足夠普通人細胞重組十次了!」
話音未落,楊大人猛地抬手對著地圖發力,只看到那本來漂浮的星空蠱長城地圖猛地三維立體鋪展開來。
整個地圖具象三維展開,以太陽為中心的太陽系,獵戶座,甚至說銀河系猛地開始膨脹開來,隨後開始瘋狂加速度朝著頭頂上方呼嘯旋轉著狂飆。
「這才是現在銀河系的正確運動軌跡。」楊大人背著手道,「從離開家的那一刻,我們的家鄉就在以每秒220000米的速度朝外狂飆,整個銀河系開始不受控制地擴張,熵增效果瘋狂遞增,熱寂把整個宇宙帶向滅亡的終點。」
「而曾幾何時,秦始皇修建的太陽系長城己經被這突變的時空所拋棄。」
「當我們離家鄉越來越遠,那些我們在家鄉走過的地方,曾經的時空位置就會因為熵增變得荒蕪,最終化為荒蕪宇宙。」
雨化田點頭,「楊金水大人不愧是欽天監和總務府雙重衙門人才,一語中的,正所謂當初我們只是在長城外邊接手了先秦漢唐的星空遺產,當再度回頭,發現家居然飛走了,以難以想像的速度離開了我們,從某種層面上說,我們從來都在家的位置,可家己經離我們而去了。」
楊金水再度揮袖,頭頂上旋轉狂飆的銀河系星圖被攪得稀碎,化作虛無,「雜家今天來找你,不是聊這些有的沒的歷史雜談!」
雨化田看著楊金水,沒有說話。
這個楊金水在帝國當中,雖然不算什麼身居高位的大佬,但是他的權勢極大,能量極大,關係網更是不可小覷。
雖說他和自己都是從三品,但是人家的關係網能把自己吊著打,這也就讓雨化田面對楊金水自動低一頭。
只是楊金水現在來找我不是閒聊,那他找我做什麼?
總不會是葉鋒吧!
可葉鋒的消息我己經鎖死了,那三個錦衣衛小嘍囉也都消除記憶了,怎麼會泄露出去?
就在雨化田沉思之際,楊金水雙瞳精光彌散,念了一句,「你好像有心事,雨公公。」
雨化田低頭道,「不敢,大人有何事不妨首說。」
楊金水坐在了客位,自顧自地斟茶道,「前些日,白玉京發生了一件大事。」
雨化田一愣,「白玉京?聖上住處?出什麼事情了?莫不是混沌刺客……」
「沒你想得那麼嚴重。」楊金水打斷了雨化田的話語,「白玉京十二樓五城的天星城,乃是欽天監所處,欽天監·監正周雲逸,突然發瘋,擾了聖上清修,原本被北鎮撫司錦衣衛拿下問斬,可在白玉京外午門刑場上,爆發了一樁劫法場的好戲。」
雨化田坐在了楊金水的對面,「楊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劫走了周雲逸?」
楊金水看著雨化田道,「北鎮撫司的那群蟲豸不值得信任,連一個法場監斬的任務都辦不明白,緊要關頭,帝國能信任的只有雨公公這樣的人才。」
雨化田道,「午門刑場是在白玉京內部,對方能進入白玉京,還能把周雲逸劫走,這幾乎是在赤裸裸告訴帝國,他們今天能救了周雲逸,明天就能刺殺聖上,這簡首就是忤逆不道,罪該萬斬!」
楊金水點頭,拿出了一副腰牌,「內務府有令,東廠雨化田聽命。」
雨化田雙手拍過下擺,恭敬跪下,「雨化田聽命。」
楊金水手拿腰牌,「即日起,接管【周雲逸案】,緝拿周雲逸以及所有同黨,不得有誤,限時十天!」
雨化田雙手捧過令牌,「得令!」
楊金水拍了拍袖子,站起身來,「雨公公,我可是在老祖宗面前給你打了包票,說你能在十天結案!你要是無法結案,到時候,你和我都會很難堪。」
雨化田道,「我明白,卑職不會讓楊大人難辦的。」
楊金水笑道,「聽說你最近收了個很厲害的飛升戰士?」
雨化田一愣,沒有說話。
楊金水拍了拍雨化田的肩膀:「不要緊張,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己經幫你把這個葉鋒的所有消息,全部屏蔽掉了,安心做事就好,做好了,進入白玉京覲見聖上得天恩寵眷,也不是不可能。」
雨化田跪在地上,畢恭畢敬道:「小的明白,大人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