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查理斯最後的退路，公海拍賣會
「查理斯今晚會上船。」
審訊室里，蘇青拿起那張寫著口供的紙，紙面上只記錄著一組坐標、一個船名和幾個外圍接頭人的代號。
那組坐標位於外海邊緣，再往外便是管轄權難以觸及的公海。
海神號。
當這個名字出現時，審訊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秦正看向林耀，開口問道：「船上有什麼？」
林耀抬起頭，原本硬撐出來的底氣已經散去，臉色發白地回答：「買家。」
「什麼買家？」秦正繼續追問。
「器官買家。」林耀嗓子發乾，咽了口唾沫才繼續說，「星海集團每年都會在公海辦兩次閉門拍賣。名義上是醫療投資酒會，實際是配型拍賣。」
蘇青握著紙頁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拍賣活人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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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現場摘。拍的是配型數據、供體優先權、手術排期。有些買家等不及，會額外加錢，讓清道夫提前把人弄到手。」
聽到「清道夫」三個字，蘇青的臉色微沉。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從陳曦案到醫學院地下實驗室，再到那些以海外實習為名失蹤的學生，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了同一條黑線。
秦正接著問：「查理斯上船做什麼？」
「補救。」林耀低聲交代，「江州實驗室被端，國內數據鏈斷了。查理斯必須上船向買家解釋，還要轉移剩下的名單。」
「名單在哪？」
「我只知道一部分在郵輪主管手裡。」林耀緩了口氣，「那人叫卡爾，負責拍賣會和手術排期。買家不直接接觸清道夫，只通過卡爾下單。」
秦正把筆錄推過去：「寫清楚。」
這一次林耀沒有再拖延。卡爾、海神號、第七碼頭補給船、東南亞中轉身份、拍賣會時間、買家入場暗碼，還有醫療區權限卡，這些信息被他一條條寫在審訊記錄紙上。
看著他每多寫一行，蘇青的臉色就更沉一分。
這些供述雖然還不能直接鎖定全部海外買家，但已經足夠為專案組打開新的偵查方向。
秦正讓記錄員核對筆錄，並讓林耀簽字按印。
林耀按下手印時手背上全是汗水，他抬頭看向秦正懇求道：「我交代了。你們得保護我。」
秦正把筆錄收進卷宗袋，語調平穩地告訴他：「你不是在談條件。你是在爭取從寬情節。是否從寬，由司法機關依法認定。」
聽到這話，林耀的肩膀徹底垮了下去。
他終於認清了現實，自己不再是星海集團的區域負責人，也不是海外總部口中的合作夥伴，只是一枚已經暴露且失去價值的棄子。
蘇青帶著坐標和筆錄，直接來到周衛國辦公室。
周衛國看完紙面上的坐標，眉頭微皺：「公海。」
蘇青無奈地表示：「防衛署的船出不去。海事協查需要時間，等流程走完，查理斯早就換船了。」
一旁的秦正提議道：「可以同步向國際刑警組織和沿海聯動單位請求協查，但今晚的窗口很短。」
周衛國把記錄著坐標的紙壓在桌上，沉聲強調：「我們不能越權。」
蘇青沒有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在境內執行抓捕、搜查和扣押證據都有明確的程序可走，可一旦出了管轄範圍，每一步行動都必須慎之又重。
查理斯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往海上跑，他不是在單純地逃命，而是在賭跨國執法程序的時間差。
同一時間，隱秘文化傳媒的直播房內。
沈風通過蘇青發來的暗線資料，看到了那組關於海神號公海醫療郵輪和買家拍賣會的坐標。
他盯著屏幕一言不發，眼前的系統面板自動展開。
【當前人氣值：五千七百萬。】
看著這個龐大的數字，沈風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這些人氣值的背後，是那些被跨國集團當成耗材的學生，是那些原本只想靠讀書改變命運的年輕人。
他們滿懷希望地報名義診、接受體檢並填下家庭資料，以為自己遇到了慈善項目和實習機會，找到了一條通往外面世界的路。
可在星海集團無情的資料庫里，他們僅僅是一串串代表著血型、基因圖譜、配型編號和可收割等級的數據。
沈風伸手關閉了直播推流，屏幕暗下去前，滿屏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祖師爺，故事呢？」
「別停啊，查理斯還沒抓！」
「那個海神號到底是不是真的？」
「主播別下播啊，我今晚睡不著了！」
沈風摘下耳機，轉頭對小宇說：「把直播切成待機畫面。」
小宇回頭問了一句：「祖師爺，要幹活了？」
沈風站起身：「叫許正陽、灰熊、豺狼進來。」
五分鐘後，隱秘文化傳媒的戰術會議室內。
牆上的大屏亮起了一幅海域圖，許正陽站在屏幕前審視，灰熊和豺狼則站在桌邊待命。
小宇將林耀供出的坐標投射到屏幕上，並調出海面航線數據進行講解：「海神號目前停在這片海域，距離港口外側約一百九十海里。補給路線從第七碼頭出發，中途會換船，最後由快艇接駁。」
接著他又點開一張放大的船體結構圖：「這艘船登記信息是豪華醫療康養郵輪，排水量不低。
公開區域有宴會廳、賭場、私人診療中心、貴賓套房。可林耀供出來的醫療區，不在公開結構圖上」
口許正陽看著屏幕推測道：「隱藏艙層？」
「對。」小宇敲了幾下鍵盤調出熱源圖，「船體中段下方有一塊熱源異常區域，從衛星圖上看排風口數量對不上。那裡大概率是封閉手術區或數據機房。」
灰熊抬頭詢問：「船上安保呢？」
小宇切出另一張資料圖：「星海集團雇了海外安保公司。公開登記十五人，實際人數只會更多。買家自己還會帶保鏢。今晚船上不會少於五十名持械人員。」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許正陽率先打破沉默：「官方行動來不及。」
沈風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所以我們不抓人。」
灰熊看向他：「那做什麼？」
「取證。」沈風向眾人說明了核心目標，「我們只要拿到拍賣會現場影像、買家名單、配型數據，還有查理斯在場的證據。證據回到境內，蘇青那邊就能推動國際協查。」
許正陽點頭認可了這個行動邊界：「這個邊界可以。我們不執行抓捕，不主動傷人，優先固定證據。被識破後，撤離優先。」
豺狼問：「潛入？」
沈風把一份資料推到桌上：「林耀說，今晚會有幾名境外富豪帶私人保鏢上船。星海集團只核驗身份碼和邀請函，不做深層背景核查。」
小宇立刻接話：「我可以把邀請身份做出來。」
見許正陽看過來，他馬上舉手保證：「我懂邊界。不是偽造官方證件，是套一個境外灰色商業身份。那場拍賣本來就是非法活動，不存在正經登記。」
沈風在意識中打開系統商城，光幕里身份偽裝類道具快速滑過。
【跨境商業身份信息包】
【含邀請函、消費記錄、資產證明、社交軌跡】
【售價：八百萬人氣值】
沈風看得眼皮直跳。八百萬，系統這玩意兒賣東西是真黑，可眼下根本沒有節省的餘地。
「兌換。」
隨著系統提示兌換成功，小宇的電腦屏幕上同步出現了一整套無懈可擊的身份資料。
這套資料將灰熊和豺狼包裝成了境外礦業富豪「陳萬森」的外包安保團隊成員，分別擔任首席安保顧問和隨行安全主管。
從資產流水、酒店記錄、私人飛機預約，到過往酒會照片和地下拍賣圈的入場記錄，所有細節全都配套齊全。
小宇看完這些資料，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祖師爺，這身份乾淨得離譜。陳萬森本人今晚不登船，只派安保主管先去確認醫療投資項目。這理由很順。」
沈風瞥了他一眼：「別廢話，接入他們的邀請名單。」
小宇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屏幕上跳出一串串驗證接口：「海神號的邀請名單掛在境外私人會務系統里，外層是普通酒會報名後台，內層才是真正的拍賣核驗。我先把灰熊和豺狼的身份碼塞進隨行人員名單，再補兩條歷史訪問記錄。」
在此期間，許正陽已經規劃好了潛入路線：「走官方港口不合適，監控太多，容易把我們自己牽進去。第七碼頭外有幾條灰色補給船，專門給公海賭船和非法郵輪送人。我們可以借這條線靠近。」
他在海域圖上圈出三個關鍵節點：「第一段，陸路到第七碼頭外圍倉庫。第二段，搭補給船到中轉浮標。第三段，由海神號接駁快艇帶人上船。真正的風險在第二段和登船核驗。」
灰熊默契地打開裝備箱，清點物品。
豺狼拿起一枚紐扣攝像頭有些擔心地問：「宴會廳光線複雜，拍得清嗎？」
小宇拍著胸脯保證：「我會做低照度增強。畫面回傳到我這裡，再同步備份三份。一份本地，一份離線加密盤，一份走境外雲端冷備。只要你們拍到查理斯和買家交易，誰也別想洗掉。」
許正陽不忘叮囑兩人：「別進醫療區深處。拿到名單位置和拍賣過程就撤。那艘船不是我們的地盤。」
沈風也看著灰熊和豺狼鄭重提醒：「記住，你們不是去打仗的。你們是我的眼睛。」
灰熊點頭：「明白。」
豺狼詢問：「如果查理斯發現我們？」
沈風略作停頓，果斷地下達指令：「優先撤離。證據比人頭重要。」
聽到這句話，許正陽看了沈風一眼。
這就說明沈風在巨大的壓力下依然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其實沈風心裡慌得厲害。
公海郵輪、海外買家、星海集團的殘餘力量、持械安保隊伍加上隱藏醫療區，這些因素交織在一起，哪一項都不是好惹的。
他原本只是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底層懸疑主播，現在卻要指揮手下潛入跨國犯罪集團的核心黑船，這種跨度光是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
星海集團的罪惡網絡已經被撕開了一半，如果現在讓查理斯帶著核心名單逃脫，未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人悄無聲息地消失。
小宇忽然抬頭匯報：「祖師爺，查理斯動了。」
大屏幕迅速切換到海面追蹤圖，只見一艘快艇離開近海暗點，正朝海神號方向高速前進。
快艇上有三個人，其中之一正是查理斯。
小宇快速標註出快艇的軌跡：「快艇沒有掛公開航行識別碼，走的是黑航線。按這個速度，四十分鐘後抵達海神號。」
與此同時，蘇青的電話打了進來：「沈風，周署長已經向上級和國際刑警組織發出協查申請。
但最快也要幾個小時。」
沈風盯著屏幕上移動的快艇光點：「幾個小時後，拍賣會就結束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蘇青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開口問：「你想做什麼？」
沈風沒有正面回答。
蘇青壓低聲音提醒他：「沈風，我提醒你一次。境外，公海，非法郵輪。你的人只要越過邊界，很多事就不好收場。」
沈風低頭看著桌上的海域圖：「我知道。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蘇隊。」沈風語氣平穩地保證，「我不抓人，不審人，不扣船。我只讓他們帶回證據。」
蘇青沒有立刻說話，幾秒後才開口：「證據要能進程序。原始文件、時間戳、拍攝設備編號、
傳輸鏈路，全部留好。別給秦正挑毛病的機會。」
沈風輕笑了一聲：「放心，他挑不出來。」
蘇青最後留下一句：「活著回來。」
電話掛斷。
會議室內，許正陽已經把整理好的行動包推給了灰熊和豺狼。
小宇熟練地將兩人的身份碼傳進離線腕錶，並將海神號的登船口令同步輸入。
灰熊背起沉甸甸的裝備包，豺狼則將紐扣攝像頭扣在西裝內側，抬手仔細檢查通訊耳麥。
沈風看向整裝待發的兩人，將大屏上海神號的坐標放大。
代表著目標的光點正在海面上緩慢移動，那艘船上藏著罪惡的名單、貪婪的買家，還有星海集團最後一塊遮羞布。
沈風將手指重重地點在坐標上，下達了最終指令：「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