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密室蒸發！新劇本《禁閉室的證人》
「有新案子了，而且很棘手。」
蘇青的聲音透著難掩的沙啞。過去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連軸轉，對她的精力消耗極大。
此時的她，眼眶周圍有著明顯的疲態，平時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散落了幾縷在額前。
沈風側身讓她進屋，順手關上門，視線落在她手裡那個厚重的牛皮紙卷宗上。
客廳的燈光柔和地打在茶几上。
蘇青走過去，把卷宗往桌上一擱，整個人脫力般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仰起頭，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藉此整理腦中繁雜的思緒。
沈風轉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走回來將其中一杯推到蘇青面前。
「首先，代表周署長，也代表所有被伊甸園」坑害過的人，對你表示感謝。」蘇青坐正了身體，雙手捧著溫熱的水杯，語氣十分正式，「至於你在極樂島具體做了什麼，我不會問，卷宗里也不會留底。我只需要知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一直是他們之間最安全的交流方式。官方需要結果，而沈風需要隱蔽。
「說案子吧。」沈風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神色平靜。
蘇青放下水杯，翻開卷宗，將裡面的文件逐一鋪在茶几上。
「死者————不，確切說是失蹤者，叫馬東升。四十五歲，恒生資本集團的高級財務總監。」
聽到「恒生資本」四個字，沈風端著水杯的手停頓在半空。
這四個字，正是他幾個小時前在「方舟計劃」絕密文件里看到的名字。
那條隱蔽的國內資金鍊，最終的流向就是這家江州本地的龍頭上市醫療企業。
他剛剛還在琢磨該從哪裡撕開恒生資本的口子，蘇青就把這把鑰匙直接送上門了。
「三天前，他失蹤了。」蘇青指著一張列印出來的彩色地圖，「失蹤地點是他在江州西郊的私人別墅，御景山莊。那是一個封閉式管理的高檔別墅區，安保級別相當高，號稱連一隻沒登記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她將幾張現場勘查照片推到沈風面前。畫面里是裝修奢華的別墅內部，各種陳設整潔有序。
轉移到了幾個無法追蹤的公海帳戶。」
「洗錢。」沈風言簡意賅地總結。
「對，數額巨大的洗錢。」蘇青點頭，眉頭皺起，「經偵收到信後立刻展開初查，發現恒生資本近年的海外採購項目的確存在大量糊塗帳。就在他們準備正式立案，傳喚馬東升作為污點證人詳談的當晚，馬東升就從自己的別墅里人間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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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蒸發？」
「字面意思上的蒸發。」蘇青拿起一張別墅區的監控路線圖，用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我們調取了御景山莊過去七十二小時所有的監控錄像，包括出入口、圍牆和公共區域的每一個監控探頭。沒有可疑車輛進出，紅外感應器沒有捕捉到翻牆記錄。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蘇青又指著現場照片：「馬東升家裡門窗完好，沒有任何強行入室的痕跡。現場勘查技術隊用魯米諾試劑噴灑了整個房間，沒有血跡反應。連一枚屬於第三方的指紋和腳印都沒找到。他本人的拖鞋甚至還整齊地擺在玄關處，茶几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茶水。」
沈風的目光掃過那些現場照片。
照片裡的別墅一塵不染，一切都顯得太過平靜，平靜得透著一股詭異。
「一個大活人，就在一座被監控網絡包裹得像鐵桶一樣的別墅里消失了。」蘇青揉了揉太陽穴，難掩頭疼，「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宗有預謀的綁架案，甚至是謀殺案。幕後黑手，九成就是恒生資本的董事長陸宗年。」
「但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沈風順著她的話往下推測。
蘇青看了沈風一眼，無奈點頭：「沒錯。案發時間段，陸宗年正在省城參加一個高級別商業峰會，有上百名人證，還有媒體的全程錄像。他連去洗手間都有人陪同，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蘇青停頓片刻，語氣里透出幾分煩躁：「恒生資本的法務部是全省最頂尖的團隊，號稱不敗軍團。舉報信是匿名的，馬東升人又不見了，我們手上沒有任何直接指向陸宗年的物證。這種情況下，別說強制傳喚，我們連申請搜查令進入恒生資本總部的理由都不充分。他們甚至反過來發了律師函，指責防衛署騷擾明星企業家的正常工作，威脅要向上面投訴我們破壞營商環境。」
這就是資本的手段。
在規則框架內，他們有各種辦法讓執法者束手無策。
他們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用金錢和法律構築起一道高牆，就能把所有的調查擋在門外。
沈風不置可否。他拿起那張別墅的建築平面圖，視線在圖紙上遊走。
這是一棟三層帶地下室的獨棟別墅。
從一樓到三樓，每一個可能的出入口都暴露在小區的監控網之下。他最終將注意力放在了地下室區域。
圖紙上，地下室角落標註著一個不起眼的符號一「W.D.P」，旁邊附著一行極小的字：通往市政管網，已於2012年封存。
「Waste Drainage Pipe，廢棄排污管道。」沈風念出這個縮寫。
「這個我們查過了。」蘇青接話道，「開發商早年為了圖省事，給每棟別墅修了獨立排污管道。後來小區統一改造，併入新排污系統，老管道就被水泥封死了。我們的人去市政管網的對應接口看過，出口被厚厚的水泥牆堵得嚴嚴實實，絕不可能從那邊進出。」
沈風將手中的卷宗合上，丟回茶几。
「你們是從外面看的，但如果有人從裡面把那堵牆打通了呢？」
蘇青愣住。她確實沒往這方面想，因為那意味著巨大的工程量和噪音。在那種高檔小區里動工，鄰居非富即貴，稍微有點動靜就會被投訴，極易引人注意。
「不可能。」蘇青搖了搖頭，「打通一堵承重級別的防洪水泥牆，需要大型電鑽。那聲音在夜裡能傳出幾百米。」
沈風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緩地分析：「高端別墅區的地下室通常會做頂級的隔音處理，用來做私人影院或者KTV。如果作案者使用的是小型的無聲切割設備，或者是某種高濃度的化學溶解劑呢？又或者，如果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行動，這條管道可能在一個月前，甚至半年前就已經被悄悄打通，只是在表面做了一層偽裝。案發當晚，作案者通過管道潛入，帶走馬東升，然後再從內部重新封死。」
蘇青聽著沈風的推演，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對手的心思之縝密程度，已經超出了常規罪犯的範疇。
他們不僅算計了監控和安保，連警方的勘查盲區都算得清清楚楚。
沈風沒有繼續解釋，他站起身，走向書房：「你們的思路被常規邏輯困死了。對付這種對手，按部就班的刑偵手段行不通。他們既然喜歡玩完美犯罪的遊戲，那就用超越規則的手段去打破它。」
「今晚八點，我的直播間會開一個新故事，算是我休整之後給粉絲們的福利。」
「故事的名字，叫《禁閉室的證人》。我建議，讓你們防衛署的人準時收聽。或許他們能從我的劇本里，找到破局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