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米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下樓的時候,他撞見了神情慌亂的露西。
露西低著頭,腳步匆忙,她甚至沒有注意到下樓的湯米,徑直撞了上去。
「哎呦!」
露西吃痛叫出聲。
腳下踉蹌,差點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好在湯米眼疾手快,及時抓住了露西的手腕,才讓她沒有摔下去。
「小心點,晚上的光線不好。」
「嗯,我知道了。」
露西只是低頭檢查自己的腳腕,全然沒有注意到是誰在拉著自己。
等到露西抬起頭,看清了眼前人的長相,頓時嚇了一跳。
「湯米!」
湯米看著露西這緊張的樣子,眉頭不由得一皺。
他心想自己有那麼可怕嗎?
湯米突然感覺露西的狀態有些不對。
他下意識就想要詢問。
可話剛到嘴邊,湯米又咽了回去。
忽然間,他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事。
已經要造反的人難道會要幫西里爾站好最後一班崗嗎?
難道這樣一個女人還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嗎?
況且就算露西要搞出什麼亂子,那就讓她搞吧!最好鬧得越大越好。
這樣西里爾身邊安保空虛,自己也好趁虛而入。
想到這兒,湯米那緊皺的眉頭忽地舒展開來。
他十分溫柔地拍了拍露西的肩膀。
「晚上不要亂跑了,注意安全。」
說罷,湯米便繞過露西,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露西愣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湯米。
這讓她不禁心生困惑。
她站在樓梯上,轉過身,喊住了湯米。
「湯米!」
湯米回過頭,靜靜地看著露西。
露西喊完後便後悔了。
她怔怔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就在氣氛逐漸尷尬的時候,湯米忽然笑了。
他笑著對露西說道:「明天記得別出門,在床上多睡一會兒。」
沒頭沒尾地撂下這一句話後,湯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露西的眼前。
不入眠的夜晚,時光總是難熬的。
當黑夜逐漸褪去,天邊的顏色也逐漸變藍。
酒吧外的一間屋子裡。
湯米站在一面鏡子前,換上了一件嶄新的西服。
戧駁領的款式,胸口處別了一朵淡黃的鬱金香。
湯米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他拿起桌上的刀和槍。
槍被湯米別在腰後。
走出房間,外面站著十三個人。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服飾。
黑色西服和白襯衫。
在湯米出來的瞬間,十三人一起喊道:「大哥!」
湯米點了點頭,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湯米沒有讀過什麼書,不會像演講家一樣跟你們說什麼有文化的東西。」
「今天,你們願意為了我,為了那些慘死的兄弟,跟著我起事,我只想對你們說一句……」
湯米頓了頓,他深呼一口氣,鄭重地說道:「今天,就靠諸位了!」
趁這天還沒亮的時候,湯米獨自一人回到了酒吧之中。
另外十三人只等店裡槍聲響起,然後便殺進店中。
湯米提著刀,不急不緩地走上四樓,一直走向西里爾的辦公室。
「老闆還在休息,請先離開。」
門口站崗的打手看見湯米提刀前來,連忙出聲制止。
「請離開!」
「不要再走了!」
眼見湯米不僅不停,反而還越走越快,打手這才意識到不對,他剛想拔出槍,可突然一把尖刀飛了過來。
噗嗤!
尖刀刺入了打手拔槍的肩膀。
打手吃痛,剛拔出的槍沒有拿穩就掉在了地上。
霎時,風聲驟起。
湯米以一種鬼魅般的速度,閃現到了打手的面前。
看著距離自己不足幾公分的湯米,打手大吃一驚,他剛想喊出聲。
喉嚨卻被湯米死死扼住。
湯米屏住呼吸,他的手掌開始變了顏色。
由原本的肉色逐漸變成了幽綠色。
而就在湯米的手掌徹底變成幽綠色後,他竟然鬆開了手。
打手奇怪地看著湯米,他也不明白湯米剛才做了什麼。
突然,打手感覺自己有些喘不上氣了。
就像有一對無形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
接著,打手又感覺渾身燥熱起來,體內的五臟六腑此刻如刀攪一般的疼痛起來。
終於,打手七竅流血,橫死於此。
原來湯米也是經過器官移植改造的超凡者,他將黑鱗怪蛇的毒腺移植到了自己的手腕處。
可用靈氣催動毒液流遍自己的雙手。
只需要輕輕一碰,對方便會毒發身亡。
湯米將刀從打手的身上拔了出來。
他甩去刀上的血,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
湯米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推開了西里爾辦公室的門。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響聲。
西里爾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根雪茄菸。
他身上還穿著睡衣,看樣子是剛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在見到是湯米走了進來,西里爾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
「湯米,天還沒亮,你就等不及了嗎?」
西里爾呼出煙氣,平靜地看著湯米。
「老闆不死,我確實會睡不著,所以為了能睡個好覺,就只能著急了些。」
湯米攥緊了手中的刀。
西里爾的嘴角一點一點地耷拉了下去。
他厲聲呵斥湯米:「愚蠢的東西!你知道我在幹什麼嗎!我是拯救這個腐朽不堪的酒吧,是在保護我們曾經的基業,可你居然想殺我!你這個叛徒,湯米。你太讓我失望了。」
面對西里爾的訓斥,湯米反駁道:「不!你說錯了,西里爾。讓我們失望的是你。是現在被權力蒙蔽了雙眼的你!」
「有多少曾經的兄弟被你殺了,他們對你忠心一片,卻落得如此下場,西里爾你該死!」
剎那間,湯米舉起刀朝著西里爾沖了過去。
湯米的速度很快,毒液在體內瘋狂地分泌,沿著血管流到了刀鋒之上。
刀刃頓時泛出一層詭異的綠色光芒。
可西里爾絲毫不懼,他的身手敏捷,很輕鬆地就躲過了湯米的致命之擊。
「就憑你也想殺我!」
西里爾嘲諷地笑出聲。
隨著一聲大喝,西里爾的手下聞訊而動,提著武器朝著樓上殺去。
湯米眼中寒芒一閃,他拔出了腰間的配槍,朝著走廊連開數槍。
子彈在瞬間就奪走了幾人的性命。
店外的十三名打手聽見槍聲,嘶吼著殺進了酒吧。
頓時,酒吧里陷入了一場死斗。
「哼!原來還有同夥,也省得我費勁去查了。」
西里爾聽著樓下的廝殺聲,眼神變得晦暗。
「西里爾!你的對手是我!」
湯米調轉槍口,對著西里爾將轉倉里剩餘的子彈全部打光。
西里爾在房間裡左閃右避。
趁著湯米將子彈打完的空隙,他又攻殺過去,一腳踢飛了湯米手中的刀。
湯米手指顫抖地連退數步。
雖然沒有了武器,但湯米的一雙毒手依舊不可小覷。
「湯米,今天的你會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西里爾活動了下脖頸,「你還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超凡。」
話音剛落,西里爾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他的身軀急速膨脹,尖牙利爪也長了出來。
一聲狼嚎響徹酒吧。
此時的西里爾儼然成了一頭惡狼的模樣
狼人西里爾!
西里爾的超凡姿態。
狼人發出陣陣低吼,一雙嗜血的眸子死死盯著湯米。
此刻的湯米只能夠到西里爾的胸膛。
狼人的利爪指著湯米。
「殺光所有人,一個不留!」
……
車輪滾滾,宿醉的沃爾特躺在馬車的車廂里。
顛簸的馬車讓他感覺胃裡翻江倒海。
在馬車車輪被路上的一顆石頭顛了一下後,沃爾特終於忍不住。
「哇!」
混合著胃酸的嘔吐物濺滿了車廂。
一股酸臭的味道頓時瀰漫開來。
沃爾特撐著頭,他忽然發現自己居然處在運動的狀態。
還沒等沃爾特搞清狀況。
一聲慘叫便傳入了沃爾特的耳中。
身下的馬車突然失控。
一陣狂奔下,馬車傾倒,將沃爾特甩出了車廂。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