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九思背著小水壺拎著大黃大搖大擺出了門。
此次暗衛都沒跟著出北苑,默默藏在暗處含淚揮手。
郁小姐,您可要記得早點回來啊。
根據羅盤顯示,郁九思一步步尋著方向,走了不知道多久,最後停在了一家醫院前。
望著眼前人進人出的醫院,再次低頭確認,見羅盤指針指著醫院不再晃動便走了進去。
進入醫院之後指針再次轉動,郁九思尋著方向走進了另一棟樓,忽然之間被人撞了一下,羅盤差點掉落。
「你這人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睛嗎?」
郁九思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聽到對方盛氣凌人的咒罵聲。
熟悉的她挑了挑眉。
緩緩抬頭,果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依舊那麼尖酸刻薄自私自利。
「郁九思?!」罵罵咧咧心情很不好的郁夫人嫌棄的拍了拍衣服,看見郁九思的臉,瞬間瞪大雙眼,震驚又惱怒。
「你怎麼會在這裡?一見面就傷人真是個掃把星。」郁夫人一見是郁九思,刻薄的語氣更加理直氣壯。
郁九思捏著羅盤,黑白分明的眼眸靜靜看著對方,抿唇不語。
「你現在攀上高枝了,連媽都不認了?」穿著富貴的郁夫人指著郁九思咄咄逼人。
周圍好多人都在偷偷觀察看戲,聽取郁夫人的一面之詞,都覺得郁九思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郁夫人仗著郁九思不能說話,顛倒黑白添油加醋。
「你不僅不認我這個媽了,就連你妹妹你都能下去狠手殘忍的斷了她的手。」
「你妹妹不過是想勸你回家,自尊自愛,你卻將她重傷住院,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郁夫人誇大其詞,顛倒黑白,臉上洋溢著憤怒。
對郁九思指指點點的人變多了,她絲毫不受其擾。
冷靜淡漠的盯著郁夫人,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第一,她不是我妹妹。」
「第二,她如此的模樣不過咎由自取。」
「第三,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我母親,可你和郁明成卻為了錢財轉手將我賣給他人,你配為母親嗎?」
小姑娘清冷軟糯的聲音不卑不亢,字字珠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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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高跟鞋的郁夫人被對方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強行冷臉反駁,「我沒有。」
「沒有?那你解釋一下,郁氏前段時間突然拿出來填補虧損的十億是哪兒來的,你們又是怎麼得到的。」
郁九思步步緊逼,漆黑清澈的眼眸仿佛化為一個漩渦,透著陰森寒意。
被當眾戳穿家庭醜事,要面子的郁夫人臉色白了白,無力反駁。
甚至不敢看周圍的人。
當然是桑妄給的呀,是他們用郁九思換的。
可她不能說,這事傳出去,郁氏必將萬劫不復。
郁夫人心虛後退無力辯解,忽然想到什麼,驚恐抬眸,嗓音都在顫抖,「你會說話了?」
「是啊,你很驚訝?郁淺淺沒告訴你嗎,她可一早就知道了。」郁九思說的漫不經心,睨了她一眼。
「你,你……」郁夫人看著面色紅潤的郁九思氣的說不出話。
郁九思走近兩步緩緩靠近郁夫人,覆在她耳畔眉眼冷漠,如惡魔般低語呢喃。
「你可還記得二十年前你將我丟棄的那個下午?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不急不緩的兩句話如驚雷般在郁夫人腦海中炸開,一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回了二十年前。
是的,當年郁九思被偷不是意外,是她有意為之。
當初孩子剛出生就被雲遊但是批命中帶煞,是個災星。
她本不信,奈何她夜夜做噩夢,白天還要因為生了女孩而被婆婆蹉跎責備。
最後她受不了了,認為都是她帶來的不幸,所以在一個午後她抱著還未滿百天的孩子單獨出去。
那時是準備將她丟棄在公園自生自滅,可走了一段路之後又後悔了,急匆匆趕回去。
孩子還在長椅上,當她抱起時發現孩子不再是自己那個孩子,震驚慌亂了許久,最後決定將計就計將其替代了郁九思。
所以,這麼多年她不過是在裝糊塗自欺欺人。
曾經的罪孽在她心中留下了傷疤,所以她不待見郁九思,一看見她腦海里就不停的提醒自己曾經犯過的錯。
原以為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她知,沒想到……
她那么小怎麼可能記得!
郁夫人瞪大雙眼,眼裡盛滿了驚悚恐懼,瞳孔顫抖,蒼白的臉色幾乎透明,血色盡退的唇瓣微動。
失焦的眼睛望著前方,突然害怕的伸手向郁九思扇去,聲音尖銳吶喊,「魔鬼,你就是個魔鬼……」
早在對方動手之前郁九思就有了防備,迅速後退輕鬆躲過。
端莊的郁夫人仿佛入魔發狂一樣,張牙舞爪的向郁九思撲去,尖銳的指甲看上去有些駭人。
郁九思眉眼一沉,還未出手,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郁夫人的手腕。
「走廊禁止喧譁打鬧。」悠悠如山泉般清朗悅耳的聲音自郁九思身後傳來。
手中靜止的羅盤突然瘋狂轉動,亂了方位,郁九思擰眉。
發瘋的郁夫人在掙扎間突然腳滑撞破了腦袋。
商濯看著地上哀嚎的郁夫人皺了皺眉,但為醫者又不能見死不救,只能屈膝蹲下查看。
等商濯處理好郁夫人,再回頭時發現身後的小姑娘已經不見了。
微微顰眉思索,總覺得小姑娘瞧著有些眼熟。
郁九思一路追出了醫院,而頭上包著紗布狼狽不堪的郁夫人滿身鬱氣的回了郁淺淺的病房。
斷了手臂的郁淺淺還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石膏,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像是在發信息。
「你怎麼沒告訴我,郁九思能說話了。」郁夫人語氣不太好的看著床上悠哉悠哉的郁淺淺。
郁淺淺手指一頓,眼裡閃過一抹異樣,柔柔弱弱說道,「我手太疼忘記了。」
郁夫人雖然沒再說什麼,心裡卻存了疙瘩。
「媽媽遇到姐姐了?」郁淺淺小聲試探,對對方頭上的傷熟視無睹。
「別跟我提她,那個掃把星竟敢當眾給我難堪。」郁夫人又是又怕。
郁淺淺看著郁夫人眼珠子一轉。
這個蠢貨或許可以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