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九思雖無語,面上卻面不改色,仿佛世外高人氣勢冷然。
【我屮艸芔茻……七隻狐狸精?】大黃獅臉震驚,大大的臉上有小小的疑惑,「吼?」
郁九思望著漂浮在半空中的六人,整個空間裡都瀰漫著他們的妖氣,怪不得剛剛不過幾息之間就將人重傷。
這幾隻雖為小妖,但對人類來說卻不容小覷。
「符咒維持不了多久,要儘快誅殺。」其中妖力最盛的那位冷聲下命令。
「是。」
幾人一擁而上,揮著妖力和利爪向郁九思攻來。
妖有規矩,行走在凡俗界不可露出妖身,不可使用妖力傷人,若是被發現會被遊走兩界的執法者帶回執法堂。
執法堂關押的全是罪惡滔天的罪妖,進去了便是九死一生。
因為畏懼執法堂的存在,所以幾人對著郁九思下手更發狠毒,招招致命。
郁九思一躍而起,不躲反迎,手持銀劍轉腕生花,以一敵七。
化身為獅的大黃張著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獠牙狠撲過去,這裡咬一口那裡咬一口,尾巴還在搖。
隱蔽空間內,妖力與靈力碰撞巨大的碰撞聲全都被無形屏障隔絕在內,絲毫沒有傳出去。
幾個交手來回,少女持劍迎風而立髮絲飛舞,垂眸睨了一眼被利爪劃破的衣角,看向對面的眼神冷了幾分。
對面的幾隻狐妖各自掛彩受傷不一,每個人身上除了郁九思的劍上還有大黃撿漏的咬傷。
幾人狼狽站立,對視一眼,暗自咬牙皆不甘心。
從小就被他們看不起的弱小人類竟然將他們重傷至此,這不僅是對身體上的傷害更是對他們的侮辱。
深感屈辱的幾隻狐妖,齊齊拿出一顆小巧的七彩水晶石握在掌心,對著郁九思露出一抹詭異陰森的微笑。
「今日,我們要你死無全屍。」
放完狠話,幾人開始瘋狂吸收水晶石里的靈氣。
【小主人,他們拿著石頭渣渣幹什麼呀?】大黃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曾經他見過的從天而降的石頭一樣。
對了,這種五彩斑斕的石頭還有個名字叫靈石,都是石,又能吃,在它眼中跟石頭也沒差。
「祈禱?」郁九思歪歪頭表示也沒看懂,那么小的石頭渣渣能幹嘛?
吸收完靈力的幾人周身妖力暴漲,握緊拳頭手中堅不可摧的靈石瞬間化為粉末落下。
「哈哈哈哈哈……」感受著渾身充滿力量,妖力充沛進每一根脈絡的感覺讓他們感受到了實力至上的虛榮感。
「有我族神石相助,一個小小人類修士不過一介螻蟻。」剛剛獲得力量膨脹了的狐妖開始囂張諷刺,大言不慚。
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勝利的畫面。
郁九思和大黃露出了同款黑人問號臉,表示不懂對方的自信是哪裡來的。
【小主人,那個不就是普通的石頭碎屑嗎?他們怎麼叫它神石啊?】大黃毛茸茸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一雙眼睛透著純真疑惑。
「大概是因為見識少了?」郁九思想了想認真回答。
靈石在修真界隨處可見,是修士修煉來源之一,但於她而言與石頭無異。
越發膨脹的狐妖沒聽到大黃的話但聽到了郁九思的話,瞬間被激怒,「狂妄,受死吧。」
猛烈的妖力化為利劍與風刃襲來,郁九思閃躲間被風刃劃破了手臂上的衣服,血跡慢慢溢出侵染。
小主人受傷了,大黃髮怒,一聲怒吼帶著神龍威壓,「吼……」
被大黃攻擊掉落的幾隻狐妖面露驚恐,有種被種族壓制的顫抖畏懼。
這隻獅子有問題。
桑寶寶為她選的衣服被劃破了弄髒了,郁九思盯著衣服上的破損軟白淡漠的臉上陰沉了許多,小臉緊繃凝重。
本就畏懼大黃的幾人發現對面漫不經心的人突然氣勢大漲,一股股冷氣襲來。
氣焰囂張的狐妖不禁有些犯慫。
完了,打不過,要不要跑?
不等他們落跑,郁九思舉起銀劍指尖泛起金光覆上劍身,流光溢彩在眼前綻放。
雙手執劍立於眼前,垂下的眼眸猛地抬起,漆黑杏眼中流淌過一抹金芒,於眼尾瀰漫而出。
「困。」清冷淡漠的聲音沒有起伏,朱唇微啟淡淡出聲。
企圖逃跑的幾隻狐妖一一被金絲捆住纏繞,無法動彈。
「滅。」郁九思望著前方,眼中波瀾不驚。
一字落下,帶著天威神力,揮劍而出劍氣帶著磅礴的浩瀚之力,觸之即滅。
幾隻狐妖雙目瞪大,眼裡的恐懼溢出,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灰飛煙滅。
幾隻妖的泯滅不過轉瞬間,金芒消失,郁九思落地晃了一晃面不改色的執劍來到唯一倖存者跟前。
唯一逃過一劫的狐妖看著步步逼近的郁九思驚恐尖叫,又哭又喊,「別別別,別殺我,求你了。」
「說,你們是誰?」郁九思劍指狐妖,眉眼冷酷。
「我、我們是夢澤地紀家侍衛。」狐妖哆哆嗦嗦的老實交代。
「為什麼追殺那名女子?」郁九思斂眉再問。
「因為、因為她與我們少,呃……」狐妖話還沒說完,突然喉嚨一緊,眼珠猛地凸出,眼白里血絲瀰漫。
神情痛苦的趴在地上捂著脖子,顫顫巍巍向郁九思伸出手想要求助,下一秒脖子上一抹光芒一閃而過。
「砰」
血色瀰漫,郁九思撤掉防禦之後低頭看去,只見躺在地上的狐妖已無首級。
狐妖不知,他們出任務時身上都會被種下封言咒,防止他們戰敗後出賣主家。
「夢澤地,紀家。」郁九思幽幽盯著地上的屍體神色陰沉。
郁九思一把火燒了地上的屍體,轉身回了市區,沒再繼續追尋。
帶著變回小土狗的大黃慢吞吞走在街上,手臂上的傷惹來路人頻頻注視,她卻目不斜視盯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身旁不知何時停下一輛車,上面下來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攔住郁九思。
「我們老爺有請。」
郁九思停下腳步抬頭看去,望著熟悉的打扮,聽著熟悉的開場白,腦殼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