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凡那句慵懶的「有沒有公德心」落下。
原本殺的昏天黑地的虎牢關戰場,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按下了暫停鍵。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重壓,毫無徵兆的從萬丈高空墜落。
這不僅僅是重力。
更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咔嚓!」
劉備身後那尊悲天憫人的金色大佛虛影,連慘叫都沒發出,頓時崩碎成漫天金粉。
「噗——」
劉皇叔一口老血噴出。
那張用來收買人心的厚臉皮,此刻慘白如紙。
他雙膝一軟,對著顧凡的方向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緊接著是關羽和張飛。
那道不可一世的青龍偃月刀芒,如同玻璃般寸寸炸裂。
那條吞噬天地的太古黑蟒,更是被壓回張飛體內,變成了兩條小泥鰍。
「二哥!俺……俺站不住了!」
張飛眼珠子暴突,渾身骨骼發出炒豆子般的爆響。
他那一身引以為傲的蠻力,在這股威壓面前,簡直就是嬰兒在推土機面前撒嬌。
砰!砰!
兩聲悶響。
這兩位萬人敵,此刻整齊劃一的跪在地上,膝蓋將堅硬的凍土砸出兩個深坑。
而在戰場的正中央。
呂布還在死撐。
他是陸地神仙境,是此方世界的戰力天花板!
「我呂奉先不......不跪!」
呂布雙目赤紅,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身後的三頭六臂鬼神法相瘋狂燃燒,手中的方天畫戟綻放出萬丈魔光。
試圖撐起這片塌陷的天空。
「給我……開啊!!」
呂布渾身青筋暴起,獸面吞頭連環鎧因肌肉膨脹而崩開,露出精壯如花崗岩的軀體。
他在燃燒本源!
他在壓榨這具「鬼神魔軀」的最後一絲潛力!
然而。
天空中,顧凡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梅兒,讓他安靜點。」
顧凡打了個哈欠,隨手從菊兒手裡接過剝好的葡萄丟進嘴裡。
「是,公子。」
站在顧凡左側的梅兒微微頷首。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連佩劍都沒有拔。
只是那般優雅的抬起春蔥般的玉指,對著下方還在怒吼的呂布,輕輕一彈。
啵。
一聲輕響。
但在呂布的視野里,整個世界變成了漫天飛舞的冰藍。
那尊高達三千丈,威勢滔天的鬼神法相。
在這根纖細的手指面前,脆弱的像一個陽光下的肥皂泡。
噗!
法相湮滅。
呂布驚恐的瞪大眼睛。
他感覺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貫穿了他的護體罡氣。
那是……
大道的法則之力!
下一秒。
呂布整個人如同被高鐵正面撞擊的易拉罐,化作一道殘影倒飛而出。
轟隆隆!
虎牢關那厚達數十丈,號稱永不陷落的城牆被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洞。
煙塵四起,碎石亂飛。
那位天下第一的戰神,此刻正呈「大」字型鑲嵌在城牆深處。
他手中的方天畫戟斷成兩截,口中鮮血狂噴,渾身掛滿冰渣。
摳都摳不下來。
全場一片寂靜。
除了風聲,就只剩下幾十萬大軍整齊的吞咽口水聲。
一指?
就一指頭?
那可是呂布啊!
是一人鎮壓十八路諸侯的鬼神呂布啊!
在這個神秘公子身邊的侍女面前,竟然連一指頭都接不下?
這還是人嗎?!
顧凡雙手插兜,腳踏虛空,慢悠悠的降落在那個巨大的人形深坑前。
他歪著頭,看著鑲在牆裡的呂布,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
露出一抹核善的笑容。
「喂,那個戴天線的。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
「還活著沒?活著吱一聲。」
牆坑裡,呂布艱難的動了動手指,費力的睜開<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眼皮。
他滿臉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你……你是何方神聖……」
呂布聲音沙啞,滿嘴都是血沫子。
他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個男人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我是誰不重要。」
顧凡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隨手彈到呂布臉上。
顧凡伸出兩根手指,笑眯眯的說道。
「第一,我現在送你去投胎,下輩子爭取別生在這高危世界。」
「第二,我看你身板挺結實,長得也挺嚇人,剛好我那缺個保安隊長。」
「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做五休二,表現好還有年終獎。」
「怎麼樣?這待遇,在你們這漢朝算是編制內了吧?」
呂布懵了。
保安隊長?五險一金?
他聽不懂後面的詞,但他聽懂了前面的意思。
這人……要收服自己?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跳槽」老油條,呂布的大腦飛速運轉。
反抗?必死無疑。
這還需要選嗎?!
呂布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牆壁里掙脫出來。
他不顧渾身斷裂的骨頭,當場納頭便拜,腦袋磕在地磚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呂布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棄,布願拜為義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套絲滑的小連招,看的顧凡身後四女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停停停!」
顧凡一臉嫌棄的往後退了半步。
「別亂叫,我今年才十八,沒你這麼大的好大兒。」
「叫老闆。」
呂布一愣,隨即立刻改口,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是!老闆!」
「從今天起,布就是老闆最忠誠的打手!」
「誰敢對老闆不敬,布必定戳他一萬個透明窟窿!」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和鐵鏈拖地的嘩啦聲。
「讓開!都讓開!」
「公子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只見遠處煙塵滾滾。
徐榮、牛輔等西涼將領,騎著高大的魔化戰馬,殺氣騰騰的帶著飛熊軍沖了過來。
在他們身後。
一條粗大的玄鐵鎖鏈拖在地上。
鎖鏈的另一頭,拴著一個血肉模糊、衣衫襤褸的胖子。
那胖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被拖行,發出一陣陣悽厲的哀嚎。
「那是……太師?!」
遠處跪在地上的李傕郭汜等人,更是不可置信。
那個曾經權傾朝野,讓天下人聞風喪膽的魔王董卓。
此刻竟然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他最信任的手下用鐵鏈拖著跑?
這場面太過於衝擊,不少西涼兵當場崩潰。
「吁——」
徐榮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他一路小跑到顧凡面前,單膝跪地,動作標準的令人心疼。
「啟稟公子!這老豬狗一路上不太老實,屬下給他鬆了松皮,現在老實多了!」
徐榮一臉邀功的指著後面早已昏死過去的董卓。
顧凡滿意的點了點頭。
「乾的不錯,賞。」
他隨手丟出一瓶丹藥給徐榮,然後轉頭看向一臉呆滯的呂布。
「看到了嗎?這就是上一任老闆的下場。」
顧凡拍了拍呂布那滿是灰塵的臉頰,笑的很溫柔。
「好好干,別想著反骨,不然……」
顧凡指了指旁邊正對著董卓吐口水的梅兒。
「我就讓梅兒把你凍成冰雕,夏天用來鎮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