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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糜貞緩緩走下小轎。
夜風吹過她單薄的雲水紗裙,勾勒出曼妙卻僵硬的曲線。
她在兩名侍女的引領下,徑直走進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大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鑲嵌在穹頂,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顧凡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果酒,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半空中的水鏡術。
水鏡里播放的是前世某部電影的畫面。
聽到腳步聲,顧凡揮手散去,目光落在了款款走來的糜貞身上。
這女人確實生得極美。
不是貂蟬那種傾國傾城的妖嬈,也不是蔡文姬那種清冷孤傲的書卷氣,而是一種江南水鄉特有的溫婉柔弱。
尤其是她現在穿著那件薄如蟬翼的紗裙,裡面什麼都沒穿,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那是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但顧凡卻皺起了眉頭。
因為糜貞的眼神太死了。
就像是一口枯井,沒有任何波瀾,只有無盡的麻木和絕望。
「民女糜貞,拜見仙師。」
糜貞走到大殿中央,雙膝跪地,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顧凡一眼,只是機械地抬起手,準備解開紗裙上那根脆弱的系帶。
「停。」
顧凡放下酒杯,有些掃興地靠在椅背上。
「我說糜大美女,你這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搞得我好像是個逼良為娼的土匪一樣。」
糜貞的手停在半空,抬起頭,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仙師要的,不就是這具皮囊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抹自嘲的冷意。
「劉郎為了天下大義將我送來,我便如他所願。」
「仙師想要如何採補,如何折辱,悉聽尊便,民女絕不反抗。」
顧凡聽樂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糜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劉備那個大耳賊給你畫的餅太大,把你噎著了吧?」
顧凡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糜貞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犧牲自我成全大義那一套,純純的戀愛腦啊。」
糜貞被迫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得近乎妖異的男人。
她聽不懂什麼叫畫大餅,也不懂什麼是戀愛腦。
但她能聽出顧凡語氣里的嘲諷。
「仙師是在看民女的笑話嗎?」
糜貞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傾盡家族財力助他起兵,我熬夜為他縫製冬衣,換來的不過是他為了幾本破功法,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把我送人。」
說到最後,糜貞的聲音開始發抖,偽裝的堅強終於裂開了點點縫隙。
顧凡鬆開手,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拍在她臉上。
「擦擦吧,妝都哭花了。」
糜貞拿著那張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柔軟紙巾,一時間不知所措。
不對啊。
她以為自己今晚會遭受非人的折磨,會被當成發洩慾望的工具。
可眼前這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居然這麼溫柔?
顧凡轉身走回太師椅,重新端起酒杯。
「本聖子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絕對不是壞人。」
「哦,對了。後面有個溫泉池子。」
「你把桌上的藍色液體倒進去,泡半個時辰。」
糜貞咬著嘴唇,有些遲疑。
「怎麼,怕我偷看?」
顧凡嗤笑一聲,指了指旁邊正在打瞌睡的侍女梅兒。
「看到沒,我這侍女隨便拉出一個都比你強一萬倍,我犯得著偷看你?」
糜貞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站起身,朝著屏風走去。
繞過屏風,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白玉砌成的巨大浴池。
池水冒著氤氳的熱氣,水面上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花瓣。
玉桌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琉璃小瓶,裡面裝著半瓶湛藍色的液體。
糜貞拿起小瓶,拔開塞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只是聞了一口,她便覺得連日來的疲憊和心痛都減輕了許多。
她將液體倒入池中。
原本清澈的池水變成了夢幻般的冰藍色,水面上甚至泛起了點點星光。
糜貞褪去紗裙,邁步走入池中。
池水並不燙,反而帶著溫潤的涼意,包裹著她的全身。
那一刻,糜貞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她能感覺到,那些藍色的水流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她的毛孔鑽進體內。
常年勞作留下的暗傷在癒合,皮膚變得更加細膩光滑,連體內原本微弱的真氣都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
這不是凡間的水。
這是仙家至寶!
糜貞靠在白玉池壁上,閉著眼睛,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劉備的絕情,哥哥的逼迫,以及……
顧凡那帶著幾分寬慰的話語。
「我要為自己而活嗎?」
糜貞喃喃自語,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但這一次,不是絕望的淚,而是新生的淚。
大殿外,夜風依舊微涼。
顧凡聽著屏風後傳來的輕微水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統子,這波操作我給自己打滿分。」
系統麼得感情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請再接再厲,獲取更多獎勵。】
顧凡翻了個白眼,光說不發假把式。
「劉備啊劉備,你親手把這麼大個寶貝送給我,我不給你送頂帽子,都對不起那句為了大漢。」
半個時辰後。
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顧凡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簡。
腳步聲漸漸靠近。
糜貞重新走回大殿中央。
她依然穿著那件雲水紗裙,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白裡透紅,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散發著瑩瑩光澤。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那口枯井裡,重新有了光芒。
洗髓靈液不僅洗去了她體內的雜質,更洗去了她心頭的陰霾。
「多謝仙師賜寶。」
糜貞盈盈一拜,聲音輕柔不再死氣沉沉。
顧凡這才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總算有點人樣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
糜貞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那種輕盈感是她過去十幾年從未體驗過的。
「民女覺得……身輕如燕,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顧凡輕笑一聲,將手裡的玉簡扔了過去。
玉簡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穩穩地落在糜貞懷裡。
「這是一門功法,叫《冰肌玉骨訣》。」
「比起劉備拿走的那本功法,這東西才是上乘。」
「你現在的體質已經被洗髓靈液改造過,練這個正好。」
糜貞握著那枚溫潤的玉簡,雙手微微顫抖。
她雖然不懂修仙,但也知道功法的珍貴。
劉備為了那麼一本破書,連未婚妻都能賣。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隨手就把更好的東西扔給了她。
「仙師……為何要對民女這麼好?」
糜貞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顧凡。
「好?」
顧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大笑起來。
「夫人,你是不是對好這個字有什麼誤解?」
他站起身走到糜貞面前,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糜貞驚呼一聲,雙手抵在顧凡的胸口,卻並沒有用力推開。
「我可不是在做慈善。」
顧凡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糜貞的耳垂上。
「我給你這些,是因為你現在是我的人。」
「我顧凡的東西,哪怕是個花瓶,也得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結實的花瓶。」
「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