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抱著焦尾古琴,靜靜地站在顧凡身後。
她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弄了一下。
那些掛著紅綢的迎親大船,在接觸到音波的剎那,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寸寸碎裂。
木屑橫飛,慘叫聲連成一片。
剛才還在叫囂的世家紈絝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狂暴的音波震碎了五臟六腑,化作一團團血霧落入江中。
眨眼間的功夫。
原本浩浩蕩蕩的迎親船隊就全軍覆沒,江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殘骸。
大喬和小喬被那股柔和的力量牽引著,緩緩落在了畫舫寬闊的甲板上。
兩姐妹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古怪、卻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你……你是誰?」
小喬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顧凡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絕美雙生花,伸手捏了捏小喬那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自由了。」
大喬將妹妹護在身後。
她那雙溫婉的眼眸里透著難以置信。
「自由?」
「公子……不打算拿我們去換取江東的利益?」
顧凡嗤笑一聲。
他轉身走向甲板上的沙灘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利益?」
「本少爺想要什麼,向來都是自己拿。」
「拿女人去換東西,那是無能的廢物才幹的事。」
這番話落在兩姐妹耳朵里。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讓她們絕望的心底生出了一絲光亮。
她們看著顧凡那隨意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異樣的情緒。
遠處的江面上忽然傳來了震天的戰鼓聲。
連綿不絕的戰船破開水霧,黑壓壓地堵住了江面。
為首的樓船上,一面巨大的「周」字帥旗迎風飄揚。
江風呼嘯,吹得樓船上的帥旗獵獵作響。
周瑜站在高高的指揮台上,一身紅色的儒將戰甲襯托得他英姿勃發。
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小喬,背著孫權帶領精銳水軍悄悄跟了過來。
原本他只是想遠遠地看小喬最後一眼,當做是對這段感情的告別。
可當他看到江面上漂浮的世家大船殘骸,以及安然無恙站在畫舫甲板上的小喬時,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小喬!」
周瑜雙手扶著欄杆,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
小喬聽到了呼喚,身體微微一顫,轉頭看向了樓船上的周瑜。
她的眼底閃過哀傷,隨後變成了深深的冷漠。
「公瑾你來做什麼?」
「是來看我死沒死,好回去向你的主公和世家交差嗎?」
小喬的聲音不大,卻在顧凡真氣的裹挾下清晰傳到了周瑜的耳朵里。
周瑜感覺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疼得無法呼吸。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畫舫上的顧凡。
「閣下究竟是什麼人!」
「竟敢在我江東的地界殺人越貨,強搶民女!」
「快把小喬還給我,否則我江東萬里覆海大陣,定叫你粉身碎骨!」
顧凡挖了挖耳朵,
端起旁邊的冰鎮果汁喝了一口。
他連站起來的興趣都沒有,只是斜著眼睛瞥了周瑜一眼。
「還給你?」
「你這綠頭龜自己護不住女人,把老婆送出去頂崗,現在還有臉跑來找我要?」
「你這種下頭男的所作所為,純純是小黑子行為啊。」
「自己沒本事打螺絲,就在這無能狂怒,你也配叫男人?」
這番充滿了現代網絡詞彙的嘲諷,雖然周瑜聽不太懂全部意思,但那種極致的輕蔑和侮辱卻體現得淋漓盡致。
周圍的江東水軍都聽得清清楚楚,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看自家都督。
周瑜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俊臉扭曲到了極點。
他自幼便是天之驕子,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捧著的江左周郎。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欺人太甚!」
「眾將聽令,開啟覆海大陣!」
周瑜怒吼一聲,大宗師巔峰的紅蓮業火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整個長江的水面開始劇烈沸騰。
成百上千艘戰船的陣法符文同時亮起,將整片江面連成了一個巨大的火與水交織的熔爐。
無數道粗壯的水柱混合著熾熱的紅色火焰,如同發怒的水龍一般,朝著顧凡的畫舫咆哮而去。
聲勢之浩大,仿佛要把天都捅個窟窿。
大喬和小喬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顧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將空杯子遞給身邊的貂蟬。
顧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將空杯子遞給身邊的貂蟬。
「別叫喚了,周大都督。」
「你這覆海大陣看著挺花哨,特效堪比好萊塢大片,確實是個絕絕子。」
「可惜也就是個放煙花的水平。」
顧凡打了個響指。
「梅兒,讓他安靜點,看著礙眼。」
一直站在陰影里的梅兒緩步走出,一襲冰藍色的宮裝在風中微微搖曳。
她那清冷如霜的眸子裡,沒有對江東水軍的任何憐憫,只有對顧凡命令的絕對服從。
梅兒抬起纖細的手臂,伸出一根晶瑩剔透的手指,朝著波濤洶湧的江面輕輕一點。
沒有震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華麗的招式光影。
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冰寒法則,以梅兒的指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咔咔咔。
結冰聲在江面上迅速蔓延。
那些咆哮著衝上天的火焰水龍,在接觸到寒氣的剎那,被凍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
不僅是水龍。
八百里長江的江水,連同那成百上千艘江東戰船,全都在這一指之下,化作了白茫茫的冰川。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江東水軍,連驚呼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徹底凍結在了冰面上,動彈不得。
周瑜站在樓船的最高處,雖然沒有被直接凍住,但那股恐怖的極寒之氣已經侵入了體內的奇經八脈。
他引以為傲的紅蓮業火,就像是在暴風雪中搖曳的殘燭,噗嗤一聲熄滅了。
「這……這不可能……」
「人力怎麼可能冰封長江萬里……」
周瑜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世界觀都在崩塌。
他最大的依仗,江東最強的底牌,在這個女人的手指面前,竟然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強烈的屈辱感和實力的巨大落差,讓周瑜氣血攻心。
「既生瑜,何生此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