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包廂內的燈光被顧凡調暗了一些。
這讓他更能清晰地看清下方擂台的情況。
顧凡重新靠回軟榻上。
他拍了拍身側的空位。
「都愣著幹什麼,過來幹活。」
小舞像一隻歡快的兔子,撲到了軟榻的左側。
她熟練地跪坐在顧凡身旁。
一雙穿著白絲的修長雙腿疊在一起。
「好哥哥,小舞給你捶肩膀。」
她伸出兩隻小手,在顧凡的肩膀上輕輕捏了起來。
朱竹清深吸了一口氣。
她紅著臉走到軟榻的右側。
小心翼翼地半跪下來。
黑絲包裹的膝蓋陷入柔軟的毛毯里。
她拿起茶几上那串晶瑩剔透的仙域葡萄。
用蔥白的手指剝去外皮。
然後將那水潤的果肉送到顧凡的嘴邊。
顧凡微微張嘴,連著朱竹清的指尖一起含了一下。
朱竹清觸電般縮回手。
那張清冷的臉龐紅到了脖頸。
寧榮榮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揪著旗袍的下擺。
這種場面她真的沒經歷過。
哪怕已經做好了端茶倒水的心理準備,可穿成這樣跪著服侍人。
實在太羞恥了。
「怎麼,七寶琉璃宗的大小姐後悔了?」
「門在後面,自己出去把衣服換回來就行。」
寧榮榮心頭一緊。
她想起了體內那道已經鬆動的武魂封印。
比起終生無法突破八環的絕望,這點羞恥算得了什麼。
她咬著牙,走到軟榻前。
在顧凡的小腿邊跪坐下來。
那雙開叉的旗袍裙擺滑落到大腿兩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寧榮榮伸出雙手。
有些生澀地在顧凡的小腿上揉捏起來。
「公子……榮榮沒後悔。」
「榮榮會好好學怎麼伺候公子的。」
顧凡喝了一口朱竹清倒在水晶杯里的仙釀。
透明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
他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下方的大斗魂場已經進入了沸騰狀態。
各個擂台上魂技光芒交錯。
觀眾的歡呼聲和嘶吼聲此起彼伏。
但在全向透視水晶的隔絕下,包廂里聽不到半點雜音。
顧凡修長的手指在軟榻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的視線落在了六號擂台上。
戴沐白登場了。
他的對手是一名擁有狂暴犀牛武魂的壯漢。
魂力等級比戴沐白還要高出三級。
裁判一聲令下。
壯漢開啟武魂附體,皮膚變成鐵青色。
頭頂長出一根尖銳的獨角。
他像一輛重型戰車一樣朝著戴沐白撞了過去。
兩人撞在一起。
戴沐白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犀牛武魂面前完全不夠看。
他被打得連連後退。
第一魂環亮起。
白虎護身障。
一圈白色的光罩剛凝聚出來,就被壯漢的獨角撞出了裂紋。
顧凡看著下方的戰鬥,輕輕搖了搖頭。
「太粗糙了。」
「這種戰鬥方式,簡直就是野蠻人打架。」
顧凡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響起。
朱竹清一邊剝著葡萄,一邊抬眼看向下方。
她看到了戴沐白那狼狽的樣子。
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有一絲擔憂。
但現在,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公子,魂師都是這樣戰鬥的。」
朱竹清輕聲說道。
「武魂克制和魂力等級幾乎決定了勝負。」
顧凡嗤笑一聲。
他伸手捏了捏朱竹清那隻帶著貓耳髮飾的腦袋。
「等級和克制?」
「那是弱者的藉口。」
「你們看那個金毛。」
顧凡指著擂台上被壯漢一拳砸在臉上的戴沐白。
「他的白虎武魂原本擁有不錯的爆發力和速度。」
「但他太依賴魂技的固定程式了。」
「每次釋放魂技前,不僅要大喊大叫,還要擺個姿勢。」
「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這麼長的起手式夠他死一百次了。」
小舞聽得連連點頭。
她覺得好哥哥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理。
寧榮榮一邊捶腿一邊問。
「公子,如果是您,會怎麼應對那個犀牛武魂?」
顧凡拿起水晶杯晃了晃。
「對付這種鐵憨憨,何須用魂技。」
「只要步伐踩對,在對方發力的瞬間貼近身側,一指點在他腰眼下三寸的期門穴上。」
「他全身的魂力就會逆流。」
三女聽得背脊發涼,同時又生出一股深深的敬畏。
這就是見識的碾壓。
所謂的強大魂師,在這個男人眼裡全身都是破綻。
擂台上。
戴沐白已經落入下風。
他嘴角溢出鮮血。
連續使用了兩個魂技都沒有對壯漢造成實質性傷害。
他在退到擂台邊緣的時候,下意識抬起頭。
戴沐白的目光掃過了最頂層的至尊包廂。
戴沐白的目光掃過了最頂層的至尊包廂。
雖然水晶玻璃反光,他根本看不見裡面。
但他聽說顧凡租了此處。
朱竹清絕對在陪著他!
一想到自己在這裡像狗一樣挨打供人觀賞。
而自己的未婚妻卻在上面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
戴沐白的眼睛頓時充血。
極致的屈辱感讓他失去了理智。
「老子跟你拼了!」
戴沐白怒吼一聲。
第三魂環亮起。
白虎金剛變。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不要命地撲向壯漢。
壯漢冷笑一聲。
「找死。」
粗壯的手臂掄圓了,重重砸在戴沐白的胸口。
咔嚓。
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戴沐白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昏死過去。
顧凡看著這一幕,唇角微揚。
「心態也差得出奇。」
「打架的時候還敢分心,活該挨揍。」
朱竹清收回視線。
她將一顆剝好的仙域葡萄遞到顧凡嘴邊。
聲音輕柔如水。
「他本就是個懦夫。」
「公子別髒了眼睛,竹清給您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