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鬼」字,讓李夢穎突然想起在去博物館路上遇到的奇怪的老者,不明的冷意讓她忍不住拉上了外套的拉鏈。從進入博物館後,她經歷了人生中太多的意外,有現實的,有夢境的。如今除了自己和飛黎,其他的人還不知去向。也不知道白鑫和東方琳現在怎麼樣了,焦慮又湧上了李夢穎的心頭。
而飛黎此時卻沒有思考太多,在他的心中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有果。只是他不知道,這個鬧鬼事件和雲溪有沒有關係。
「你認識雲溪嗎?」飛黎打斷了鄭川問。
「雲溪?」鄭川視線上揚,右手不斷的攪拌著咖啡,勺子和咖啡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沒有,是我們公司的人嗎?公司人多,我也不是每一個都認識。」
「嗯,您繼續。」飛黎表示出抱歉,點頭示意鄭川繼續。
鄭川又定了定神,長舒了一口氣繼續說:「也就是最近一個月的事情,原先,我們公司是兩部電梯,但是因為時間長了,保養不及時,有一部電梯暫時出現了故障,因此每天只能用一部電梯上下樓。起初也並沒有什麼異常,遇上上下班高峰的時候,我們也會選擇走步梯,也就當是鍛鍊身體了。可就在上個月的三十號,因為公司要月結,因此大家都加班到很晚,當天晚上,電梯中就發生了詭異的事情。」鄭川越說越神秘,聲音也漸漸放低,原本端坐的身子也不住地朝前傾,雙臂交叉放在桌面上。
「當晚,十一點,加班的同事也都陸續準備回家。很自然的按下了電梯的下鍵,但是奇怪的是,電梯一直停在最高層,始終不下來。有些同事等的不耐煩了就走步梯下了樓。最後,當小陳離開的時候,電梯卻又突然好了,因為小陳出來的晚,也就沒當回事,但是,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走出了一個披頭散髮的中年保潔員,她左手拿著拖把,右手提這個水桶,緩緩地走出電梯,而水桶中不斷地滴出紅色的液體。小陳當時嚇得直接倒地。警察同志,您想想,半夜三更,一個陌生女子猛地從電梯中走出,還手提這一桶鮮血,不嚇出毛病才怪呢。小陳第二天便辭職不幹了,從此,鬧鬼的事情便傳開了。起初大家還有不相信的,老闆為了安撫人心,還特意調出了監控,可是,奇怪的是,當晚監控莫名其妙的壞了,什麼也沒拍到。而再去檢查電梯旁邊滴下的紅色液體,也什麼也沒發現。之後的幾天,每天晚上都有同事看到,一個保潔員打扮的中年婦女在頂樓打掃衛生,有些老員工就認出了,那個中年婦女是公司以前的保潔員王阿姨,可是那個王阿姨早在一年前就過世了。此消息一出,鬧鬼的事情就算是定性了,大家就走的走,撤的撤,即使沒有走的人,也不敢再上夜班了。」
鄭川一連說了半天,又叫了一杯冷飲,一飲而盡,深深的嘆了口氣後,看著眼前的二人。
聽過鄭川有聲有色的匯報,飛黎簡單篩選出了幾個重要的細節,稍作思考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監控系統找人看過了嗎?是臨時故障還是人為破壞?」
「不可能是人為破壞,我們公司雖然不大,但是也算是個重要的信息機構,我們的監控室都有人24小時值班,人為破壞估計不太可能,再說了,誰閒著沒事扮鬼嚇人,公司也沒有財產的丟失情況,如果有人扮鬼,他的目的是什麼呢?」鄭川不解的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估計他也在腦中想了不止一遍了。
「公司的保潔王阿姨你見過嗎?」
「沒有,聽說就是在我入職之前離世的。」
「怎麼離世的?」
鄭川看了看周圍,又是神秘的說:「聽說的被人殺害了,屍體都被分成了七八塊,當時就在公司的門前發現的。當時也算是轟動一時,警察也很快立案,可最後查來查去,給的結果卻是自殺,想想也是可笑,自殺怎麼可能將自己切成七八塊呢?這事最後也就慢慢在人們的生活中淡化了,這次突然鬧鬼有人就說是王阿姨的冤魂回來了。」鄭川說到此處,一臉緊張。他掏出一張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後將紙巾再次疊整齊,放在了咖啡杯的旁邊。
「在晚上見過那個鬼的除了小陳還有幾個人?」
「那幾天幾乎上夜班的人都看到了,很多人都認出來,那就是以前的王阿姨。」
「發生鬧鬼後,你們有沒有報警?」
「當然,只不過還沒有結果,這都一個月了,估計也查不出來什麼。」
「滴在地上的血水,警方有沒有進行仔細的檢驗?」
「當然,可是卻沒有什麼結論。」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家,留下你的聯繫方式,有什麼問題我再聯繫你。」
「好的,好的。」鄭川巴不得早點離開,在本子上快速寫下了自己的電話後,站起身說了聲「再見」便快步離開了咖啡廳。
飛黎看了一眼鄭川的電話號碼後,慢慢地合上了筆記本。
「你怎麼看?」李夢穎問。
「肯定不是鬼,往往鬧鬼事件都是在掩蓋事情的本質。」
「那我們怎麼辦?」
飛黎笑著看了看李夢穎,將面前杯中之水喝完。「你不是已經想出辦法了嗎?」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李夢穎也露出了笑容。
二人相視一笑,就彼此明白了對方的想法,這無疑是讓李夢穎高興的事情。如果是在現實中,她一定會高興得手舞足蹈,但是這是在多重夢境中,她不知道這到底是真是假。
「今晚,我們就蹲守在豐碩公司,一起去會會這個『鬼』。」
「你覺得花盆中顱骨的主人是鄭川嗎?從咱們來到這裡,除了那封信,鄭川是唯一一個和咱們正面接觸的人。」
「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封信不是鄭川寫的。」飛黎知道李夢穎在擔心什麼,「我覺得寫信的人和顱骨的主人應該是同一個人,我們在破解鬧鬼的同時也就是在尋找寫信的人。他一定會再聯繫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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