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案件有關的人悉數登場,最終的疑問都要在此解決。
眾人圍坐在圓桌周圍,每個人面前都放著茶品和甜點,但都沒有人端起品嘗。圓桌的中間擺著那幅古畫,也同樣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大家都選擇沉默,也許都期待有人能打破這樣的僵局。
「顧教授,可以回去了嗎?」飛黎先開了口,看似是問顧賀之,實則是問成欒。
「飛黎,你不是還有疑問沒有搞清楚嗎?」
顧賀之看向身旁默不作聲的成欒,他一直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似乎並不願意看眾人一眼。
「成隊長在這裡的案子查清楚了嗎?願意回去嗎?」
成欒環視一周,視線分別掃過何政、水明月和顧賀之,最後停留在白鑫的身上。
「這裡的情況我都查清楚了,不過我還欠白鑫一個解釋,你們都先回去吧。」成欒沖天打了一個響指,除了白鑫,其餘的人在一瞬間全部消失,而周圍的環境也變換了模樣。
成欒摘下帽子,扭曲的面容已經絲毫看不出一點精氣神,就像是經歷了長途的沙漠之旅後,整個身體表現出虛脫的樣子。他就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乾枯的手臂自然的放在桌上,雙眼突出,表現出了明顯的營養不良。白鑫斜靠在對面的沙發上,就像睡著了一般。周圍的布局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有的溫馨之所這次被布置成了一個決鬥場。成欒有意無意地看著時間,平靜的樣子無法從表情看出,只能通過不慌不忙的動作中感受到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白鑫依舊沉睡著,真正的對決也許就在他睜眼的那一瞬間。二人面前隔著張桌子,桌子的正中間放著兩把手槍,彈夾是退出的,槍的旁邊放著兩盒子彈。
「你醒了?」白鑫緩緩睜開雙眼,成欒隨即進行了問候,「好久不見,你還好吧,真想和你好好談一談,只可惜怕是沒有時間了。」成欒起身,一杯水送到了他的面前。「先喝杯水。」成欒笑著又補充了一句。
待白鑫喝完水後,成欒便打開了話題,「還記得這個場面嗎?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大概就是這麼個現場,只不過現在的局勢似乎和那時候不太一樣了!當年,我們經過層層的選拔,幾乎是同時來到隊裡。當時我記得最後考核的就是射擊,最後我以一環只差輸給了你。」
「不過今天我覺得還是我贏,我希望你走出你心中的陰霾跟我回去,我們大家都需要你,不要再糾結以前的事情了,過去的都讓他們過去吧。」白鑫活動了一下手腳,確定沒什麼問題,又看看四周,只是看不到出口的大門。他心中疑慮叢生,不知道成欒到底想做什麼。
「別看了!這是一個封閉的房間,」成欒指了指二人頭頂的天窗,「只有這個天窗通向外界,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對我有怨言,那麼今天咱們就通過這個比賽來解除咱們多年前的恩怨吧,你贏了我,我就跟你回去。」
白鑫身子向前坐了坐,抬頭看了一眼天窗問道:「你想比什麼?」
「公平的比賽,」成欒指了指桌面的手槍,「還是打靶,如何?」
「成欒啊!實話告訴你吧,我之所以和飛黎、李夢穎來到這裡就是已經原諒你了,我不希望你再消沉下去,希望你也能走出來。當年的事情是我的過失,跟你沒有關係,你也不必再自責了。」
「不,我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關,這場比賽你必須參加。」
「我要是不參加怎麼樣?」
「那我就得罪了,」成欒抬起那疲憊的右手,突然之間周圍的牆壁上出現了多個暗格,一時間從暗格中露出多把手槍,槍口齊刷刷地都指向了白鑫,「你身手再快也快不過子彈吧?現在你只能相信我。」成欒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槍,將子彈一顆一顆按進了彈夾,最後送入槍中,上膛,將手槍推給了白鑫。
「拿出你的本事,贏了我,再說別的。放心,都是教練彈。」
成欒抬起瘦弱的右手,向天空打了個響指,緊接著,二人身旁的牆面迅速退去,兩個距離他們50米的槍靶出現在眼前。成欒又將另外的一把手槍裝彈上膛,戴上了護耳。
「你沒得選擇,只有沉下心來,才有出去的可能。」
白鑫默默地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槍,在手中輕輕掂了掂分量,眼神卻在觀察著成欒,見成欒沒有反應,只得又將視線拋向遠處的靶心。
他究竟想要幹嘛?白鑫的心中又犯了疑問。二人的射擊水平不相上下,除非自己十槍十環,才有可能戰勝成欒,可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輸贏對於成欒真的就那麼重要嗎?白鑫一個勁兒的搖頭,怎麼也想不明白。不管了,先贏了他再說,贏了這場比賽看他還有什麼可說的。想到此處,白鑫長舒一口氣,戴上護耳,慢慢舉起了槍。
「這才對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贏我。」
「啪啪。」
隨著兩聲槍響,結果很快出現在了電子屏上。都是10環,第一輪平局。
白鑫稍稍看了一眼身旁的成欒,似乎相比於剛剛,成欒的臉色更加的難看。白鑫心中不定,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來,只得耐住性子繼續比賽,
「不錯。」成欒強撐著身體,給了白鑫肯定的微笑。
緊接著,第二槍,第三槍,第四槍……很快,一場比賽結束,最終,白鑫以一環的微弱優勢再次贏了成欒。
然而,當白鑫再次看向成欒的時候。這一次,成欒原本冰冷的表情出現了溫暖的笑容,這笑容是白鑫最熟悉的朋友的笑容,也是成欒最本質的笑容。白鑫的內心出現了不安和焦慮,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生成。
「白鑫,原諒我。只有這樣,我才會心安。我對你的虧欠太多,以前我不知道怎麼彌補,但我現在知道了,我希望你回去之後將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根據我目前調查的結果,水明月很有可能還活著,而且幕後之人很可能在醞釀一個巨大的陰謀。我希望你找到她,好好彌補她。再見了,我最親密的戰友!」
白鑫此時才感覺到了不妙。但已經來不及了,眼看著成欒重重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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