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步履踉蹌的走在深夜的街道上,並不是因為喝醉,而是還不習慣那凸顯身材的高跟鞋。她獨自一人走著,不知該往何處,此時,她迷茫、彷徨,哪裡才是家,哪裡才是自己的避風港。真想體驗一下一醉方休的感覺,可是反而越來越清醒。夜色越來越濃,不知不覺,白娘子走上了一條沒有路燈的小路。周圍一片漆黑,環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她下意識的拽了拽自己的短裙,加快了腳步。
忽然間,她感覺到身後一陣涼風襲來,緊接著是一串有節奏的腳步聲。她慌了,原本就腳下不穩,她本能的想跑起來,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還沒等她爬起身來,就感覺一雙大手按住了她的後腰。
「小妹妹,怎麼走得這麼急,是要去哪啊?」
耳畔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正是剛剛酒吧和自己喝酒的男人。
「放開我。」白娘子想掙脫男人,怎奈力量懸殊。男子將整個身體壓在了她的身上,同時男人的大手已經摸到了她的裙底。
「急什麼呀,讓哥哥看看,你到底為什麼這麼能喝。這麼晚了,哥哥來保護你。」
「救命啊!」
白娘子高聲呼喊,可是這卻更令男人興奮。
「喊,你喊啊,這裡是一片即將拆遷的小巷,你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男子更加猖獗,瘋狂的撕扯著白娘子的衣服。而此時,無助、孤獨、害怕化作無盡的淚水如山洪爆發般湧出。
「砰。」
不知是哪裡發出的一聲悶響,男人停止了瘋狂的舉動,歪躺在一旁。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將白娘子扶了起來。
「你是誰?」白娘子還未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她這時才發現自己的一隻鞋不見了蹤影,只得一腳深一腳淺慢慢向後躲。
漆黑一片的環境讓白娘子雙手不停的在周圍摸索,而這時她摸到了一個寬闊的肩膀。
「扶好了。」
這時那雙溫暖的手再次輕柔的抬起了她的腳幫她穿上了那隻丟失的高跟鞋。還沒反應過來,一件長衫又披在了他的身上。
「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聲音聽起來溫柔有力。
「事後我才知道,救我的那個人就是飛黎。後來,飛黎知道了我的家境後,主動幫我很多次,還讓他爸媽認了我這個乾女兒。從那以後,我經常去他家吃飯,他媽媽做的紅燒肉特別好吃。每一次我都把老爺子喝的不省人事。哈哈,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白娘子說著眼眶又濕潤了,她喝了一杯酒讓自己的心情儘量平復下來。
「之後呢?」
「之後,飛黎出了事。也許是爸媽提前有了預感,在出事前的一星期爸媽將我趕了出來。我當時非常傷心,現在想想,應該是怕牽連到我。再後來我考上了警校,畢業之後就分配到了這裡,依舊是和美酒為伴。」白娘子笑了笑,又舉起了酒杯。
「那出事前,他的爸媽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情況,或者說是給你說過什麼?」
「沒有,這些年我也回憶了很多次,但是沒有一點線索。在得知飛黎回國後,我也和他聯繫了幾次,他也好幾次來這裡查檔案了,但都一無所獲。」
李夢穎長嘆口氣,將身子完全沒入沙發中,眼睛注視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我一定要幫助飛黎找出當年的真相。」
「我相信他。」白娘子看著監視器上認真忙碌的飛黎,堅定的說。
二人又聊了很多,時而一陣歡笑,時而一聲嘆息。李夢穎發現,其實白娘子是一個非常重感情的人,凡是都為他人考慮,在她的世界裡,酒是她的伴侶,也是她的寄託。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走過了兩個多小時。監視器中,飛黎朝鏡頭招了招手,示意已經結束。二人也離開了辦公室,來到了檔案室和飛黎匯合。
「怎麼樣?這次找到了嗎?」
飛黎搖搖頭說:「我又將時間延長了五年還是一無所獲。」
「別擔心,我們先回隊裡,看成欒那邊有什麼消息。」
飛黎點了點頭,和白娘子告別後,驅車離開了檔案館。
路上,李夢穎幾次想開口問話,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再次陷入了矛盾中,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如何傾訴。飛黎似乎看出了她的矛盾,主動說道:「她就是我的一個好朋友。」
「嗯,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李夢穎試探的問。
「我沒說是覺得沒有合適的機會。」飛黎看李夢穎沒有接話的意思,接著說,「我一會兒去辦點事情,你在隊裡等我,辦完事我去接你。」
「什麼事?」
「關於陳歡的。」
蟬鳴,仰天長鳴,並不是為了這煩躁的天氣,而是為了那短暫的生命。七天,短短的七天,足以讓它們去感嘆,也足以讓它們去感知。蟬,沒有人能讀懂它長鳴的意義,也許這是對生命的呼喚。
飛黎坐在自己老舊的福特車裡,忽然,他的老式諾基亞亮了一下。飛黎拿起看了一眼,便打火將車駛出了停車位。
正直中午,咖啡廳里都是三三兩兩的避暑情侶,每人都是點上一份咖啡,在這裡感受清爽溫馨的情調。
在咖啡廳最不起眼的角落裡獨自坐著一個女人,飛黎看了看周圍,徑直走了過去。
「一杯摩卡,謝謝!」飛黎坐在了女人的旁邊,向服務員要了一杯咖啡。
「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咖啡端上桌,飛黎先開了口。
「沒事,我能應付。」女人將方糖放進了自己的杯中。
「案件的線索現在全部指向了百竹溝,我有必要去一趟。」
「放心,顧賀之也已經讓陳歡去準備了,應該快了。」
「我知道。」
「應該不是臨時決定。顧賀之為這次科考準備了很長時間了。」女人遲鈍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飛黎的意思,「你是想要跟蹤他們?」
「不,我要引導他們。」
「你有把握嗎?」
飛黎喝完了杯中的咖啡,摟住了女人的肩膀,「放心,我會應對的。」
「這是他們下一步的計劃,你最好在他們出發前行動,否則等他們出發了機會就不多了。」女人將一張紙條塞進了飛黎的手中。
「我會的,你也要注意安全,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一定不要擅自行動。」
飛黎給了女人一個擁抱,站起身來,離開了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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