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榮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她打開背包,拿出了水和乾糧細細的嚼著。
「你還有心思吃飯?是不是吃完就要一個人回去,把我們的照片貼在你家祠堂里啊?」方佳瑜抬手看了一眼沒有信號的手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趙玥你在哪啊?老師,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啊。」
「都先吃點東西吧,餓著肚子不難受嗎?」白欣榮沒有理會方佳瑜的哭訴,自顧吃著自己的食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們沒有你心大,可吃不下。」周廣陵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扭頭看向顧賀之,希望老師能告訴他們這都不是事兒。可是顧賀之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獨自坐在那裡,用石頭在地上畫著什麼。
「大家都先喝點水吧,總會想到辦法出去的。我們身為科考隊員,連這點困難都不能克服,以後還怎麼進行工作!」陳歡畢竟是師兄,又是顧賀之得意的門徒,在這種時候,尤其不能說喪氣話。他分別給每個人發了一瓶水,又拿了些食物坐到了顧賀之的面前,「老師,您也吃點吧,我們肯定有辦法出去的。」
顧賀之感覺到有東西在眼前晃蕩,這才抬起頭來。他環顧了四周,看著學生們沮喪的面容,不禁嚴厲起來:「都怎麼了?這點困難就退縮了。做科考本就是一個苦差事,遇到危險更是家常便飯。如果有人受不了了,一會兒出去就可以回家了。」
「出去?」
顧賀之的一句話,讓學生們的臉上又重燃希望。
「老師,你說得是真的嗎?」周廣陵問道。
「怎麼?你想半途而廢嗎?」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說,您說我們可以走出去?」
「當然,」顧賀之一臉疑惑,後又想了想說,「原來你們是為這擔心啊,怎麼?課堂上我教你們的都忘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顧賀之說的是什麼意思。這時,白欣榮拍了拍手,抖落了身上掉落的飯渣,起身說道:「要想出去並不是難事,只要找到中心軸就行。」
「中心軸?什麼意思?」陳歡不知道白欣榮在說什麼,但是白欣榮的話卻帶給了眾人活著的希望。
「大家都玩過魯畢克方塊吧?」
「你是說魔方?」
「沒錯,那三階魔方來說,它是為3×3×3的立方體結構,由27個色塊組成。三階魔方,通過旋轉,總共有4.3×10的19次方種變化。但是,推動魔方旋轉的中心軸卻只有一個。」白欣榮走到戰兵俑的中間,抬手指著現場接著說,「現在我們所在的位置,就像是一個三階魔方一樣。雖然我們感覺不到,但是它時刻都在旋轉,我們不論站在那裡,都會隨著魔方的旋轉而迷失原來的方向。只有突破其束縛,走到中心軸上,才能看清楚魔方的旋轉規律,找到正確的出口。」
「小白,你不學地質學真是可惜了。」顧賀之連連讚嘆,這讓陳歡的臉色多少有些難看,但顧賀之只顧在意白欣榮,並沒有看到陳歡的微妙的表情變化。他轉身面對他的學生接著說,「就像小白說的那樣,剛剛我也進行了推算。如果把我們初次進來的入口作為魔方的最初位置的話,只要找到中心軸,以鐘乳洞的通道為X軸正方向,沿著Y軸正方向就能出去。」
「可老師,如何找到中心軸呢?」方佳瑜問。
「那就要回到最初的狀態。」白欣榮看著已經被大家整理過的戰兵俑說,「古代的機關是不會自己啟動的,都是靠外力的驅使,才能觸發機關。要麼是人為,要麼就是靠自然的風力或者水力,這個山洞中無風無水,因此排除了自然之力,那麼觸發機關的一定就是我們自己。這些戰兵俑就是機關的開關。我們只要憑記憶按照順序恢復它們初始的位置就能回到最初的狀態。但要注意的是,一定要按照剛剛的順序倒著恢復,否則魔方就會越打越亂。」
「這怎麼可能按順序恢復,經過剛剛的意外,我已經對順序沒有了把握。你們呢?能記起來我們剛剛的順序嗎?」周廣陵伸開雙臂問,「就算我們各自記得各自都做了什麼,那麼大家的順序呢?誰先做了什麼誰後做了什麼,誰能說得清?」
「我知道,你們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能恢復原樣。」
白欣榮的話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她那冰冷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在白欣榮的指揮下,所有人有序的將戰兵俑悉數歸位,白欣榮驚人的記憶力讓眾人為之震撼。
忙活了半天,一切都恢復如初,大家顧不上休息,都看向站在高處了白欣榮,原地等待著,等待著她的命令。
再三確認無誤後,白欣榮發出了命令,她指了指前方的通道說:「就是這條路,出去就能看到趙玥和符功了。」
她跳下高地,帶頭快步進入通道,所有人隨後緊跟。誰也不知道眼前的通道是否真的能通向出口,但是也許是對白欣榮驚人的記憶力的信任,這一次,沒有人害怕,沒有人膽怯。隨著光亮的出現,眾人看到了希望,緊接著便看到了坐在洞口的符功。大家加快了步伐,出了洞口挨個和符功、趙玥擁抱,就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般,弄得二人摸不著頭腦。
「你們這是怎麼了?」趙玥遞給了還在哭泣的方佳瑜一張紙巾,疑惑的問。
陳歡將剛剛所經歷的事情和符功、趙玥講述了一遍,還特意感謝了白欣榮。但是,白欣榮依舊是無所謂的樣子,冰冷的面容再次冷凍。
「好了,原地休息一下,咱們繼續趕路了。」顧賀之也鬆了口氣,招呼學生們就地而坐。大家這才放心的打開了背包,取出了食物,大口大口的嚼著。也許是真的經歷了生死,那些食物他們吃的是津津有味,絕對可以和任何的山珍海味相比。
顧賀之慢慢走到了白欣榮的身旁遞給了她一個壓縮餅乾說:「真是謝謝你了。」
「顧教授客氣了。」
「你是怎麼會魔方之法的呢?」
「從小生長在這變幻莫測的地方,難免要學一些生存之法。」白欣榮看向瘦小的顧賀之,她的一偏頭,正好看到了顧賀之鬢角的白髮,稍稍嘆息之後說,「顧教授,這裡兇險萬分,您真的不該來。」
「這是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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