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文趕到胡隱絡家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現場的取證工作已近基本做完。當鄒文拎著勘驗箱走進現場的時候,一屋子的血跡讓他眉頭緊鎖。
「屍體呢?」鄒文一臉嚴肅的問。
「沒有屍體。」韓震回答。
「沒有屍體叫我來幹嘛?我是法醫,沒有屍體你讓我驗什麼。」
「別急呀,」韓震見鄒文有些生氣,笑著說,「沒有屍體也有些問題想諮詢一下我們的鄒大法醫。」韓震取出了一個證物袋,「你看看這個。」
鄒文接過來看,透明的證物袋中裝著一個沾著血的毛髮。「這是什麼意思?如果要鑑定,直接到隊裡給我就行,何必讓我跑一趟。」
「鄒哥,讓你跑一趟肯定有跑一趟的必要,」韓震將手一抬,指向窗外,一棵柳樹下,幾名警察正在費力的挖著什麼,「你要的屍體在那裡,只不過不是人的。」
「韓哥,挖出來了。」
韓震的對講機中傳來了兄弟們的匯報,「走該你上場了。」韓震揚了揚眉,將鄒文帶出了房間。
來到樹下,鄒文這才看清,兄弟們挖出來的是一條被砍死的狼狗。
「房間內大部分飛濺的血跡經過分析,都是它的,真不知道是誰這麼殘忍的殺害了它。」韓震也蹲下身子,和鄒文同時注視著眼前的狗。
「被利器所傷,初步估計被砍了十多刀,最後致命傷在脖子,一刀割斷了血管。兇手在享受著殺狗的快感,他慢慢的用刀在它的身上划過,享受著它的痛苦。」
「變態。」韓震忍不住罵了一句。
「但是,他為什麼要把它埋了呢?」
「難道說,是出於愧疚?」
鄒文站起身看向周圍,這裡是屬於城鄉結合部,要按說家裡養只狼狗應該不是什麼新鮮事。
「附近的鄰居有人見過他家裡養狗嗎?」
「你還別說,奇就奇怪到這裡了,」韓震上前一步,舉起右臂掃了一圈,「我讓小李去問了,別說狗了,就連這家什麼時候住了人都沒人知道。再說了,這胡隱絡是一位研究學者,他為什麼要住在這裡,還養了一條這樣的狗?」
「誰說狗是胡隱絡養的了?」
「房間中的血跡一路延伸到這裡,不能說明問題嗎?」
「那也只能說明房間內是第一殺狗現場。」鄒文故意加重了「殺狗」二字的語氣。「要趕快找到胡隱絡,我覺得殺狗也不一定是壞事。把狗拉走,我要解剖。」
當鄒文和狗一起坐車回去的時候,韓震的手機響了,是成欒打來的。韓震得知了情況後,迅速趕回了刑偵隊,同時白鑫也將情況做了匯報,三路人馬帶著飛來峰在刑偵隊集合。
「我不相信他會開槍。」飛來峰獨自一人坐在審訊室中,東方琳透過單向玻璃向裡面望去,「成隊,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我當然相信我的人,但是,督察一會兒就到,這已經不是我們能接觸的事情了,我等會兒也會成為詢問的對象。」成欒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目前的證據,對飛來峰非常不利。死者正是我們要找的人,胡隱絡,而射殺胡隱絡的槍當時就握在飛來峰的手中,槍聲也只有飛來峰一人的指紋。技術科在現場也為曾發現有第三人的存在。」
成欒沒有再說話,他的目光一直沒有從飛來峰的身上離開,直到門外傳來了邢局的聲音,才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您好,老杜,好久不見啊。」邢局很客氣的走上前去和對方握手,可是對方的手卻並沒有向邢局伸出。
「老邢,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們也是帶著任務來的,現在就開始吧。」
「好好好。」
「大致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現在還有些疑問想向成隊長了解一下。」
成欒恰在這時走出審訊室,正好迎面撞上督查杜曉,二人碰了個照面,但是彼此似乎都不太友善。
「成隊長,我們又見面了。」杜曉出人意料的向成欒伸出了手,但是這次是成欒沒有回禮。杜曉也不覺得意外,反而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成隊長,我們開始吧?」
二人走進成欒的辦公室,一場奇怪的問話開始了。
「為節省時間,我就開門見山了,」杜曉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助手,笑了笑繼續問,「你們什麼時候發現飛來峰不見了?」
「昨天上午。」成欒沒有感情的回答著。
「具體時間。」杜曉問。
「昨天上午八點左右。」成欒答。
「當時你在幹什麼?」
「我當時在孫宅調查一樁命案。」
「哦?結果如何?」
「還未有結果。」
「發現飛來峰不見了,你們做了什麼工作?」
「東方琳一直在定位他的手機直到昨天中午有了消息。」
「之後呢?」
「之後,因為在得知飛來峰的位置的同時,我們得到了胡隱絡被綁架的消息。因為兩地相去很遠所以我和白鑫兵分兩路。他去救胡隱絡,我去救飛來峰。」
「可結果卻是,白鑫的地點並沒有人,而胡隱絡最後死在了飛來峰的槍下。「
「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下結論怕是為時尚早。」
「我並沒有下結論,只是說個假設。假設給你們打電話的人是飛來峰呢?他知道你們會去救胡隱絡,所以使用了調虎離山之計將你們引到了很遠的地方,自己好完成自己的計劃。」
「哼,」成欒發出了一聲冷笑,「沒想到杜督察還是這麼有想像力。如果真的是飛來峰打的電話,他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呢?不打電話不是更方便做事嗎?這樣的話,自己的地點也不會暴露給我。」
「成隊長別緊張,」杜曉端起了桌面上的茶杯,「我說了,這只是一個假設。當你趕到是聽到了聲槍響?」
「沒錯。」
「具體說說。」
「槍聲非常清脆,只響了一槍,現場也只發現了一枚彈殼。」
「你在聽到槍聲後火速趕往現場,但是半路上卻遇到了一個人?」
「沒錯。」
「你認識他嗎?」
成欒短暫的猶豫後,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你到達現場大概是什麼時候?」
「下午三點,我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間。」
「好,你三點達到現場,卻在三點四十撥出了電話。這四十分鐘之間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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