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憶君還在為那天的酒會而耿耿於懷,水明月的忙他算是幫了,但是他的內心始終覺得有愧於東方琳。他看了看時間,將停業的牌子掛在了門口後,走出了家門。
「有什麼事嗎?」網吧,水明月背對著桓憶君若無其事的操作著鍵盤和滑鼠。
「我們之間的關係就不必要說謝謝了吧。」水明月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等我忙完了一定登門拜訪。
「拜訪就不必了,我可不想惹禍上身。」
「怎麼?這麼快就要撇清關係了。也罷,那你今天約我來有何貴幹?」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沒有必要,那不是你該知道的。」水明月似乎知道桓憶君想問什麼,沒再等他開口,便一口回絕。
「我有知道的權利。」
「我保證,你一旦知道了就會惹禍上身,到時候,不論你有什麼樣的舉動,都會有一波一波的殺手前來取你的性命。有可能你能躲過一次兩次,但是殺戮卻不會停止,直到你死。」水明月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了「GAMEOVER」的字樣,她沒有退出,繼續開始,「你還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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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桓憶君非常肯定的說。
「你知道了又能做什麼?反而會讓彼此更加危險,你會害了她的。」
「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桓憶君轉換了話題,準備從另一個切入點進入。
「這個就更不可能告訴你了。」水明月輕聲笑出聲來,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你就不怕我出賣你?」桓憶君威脅的說。
「不怕,」水明月笑著說,這一次的遊戲,她有信心,「你不會的,出賣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想你應該非常清楚。」
「不要逼我。」
「沒有人在逼你,是你自己在逼自己,做人還是不要這樣緊張的好,否則到時候對誰都不好。」
「YOUWIN」屏幕上出現了勝利的畫面,水明月滿意的笑了笑。她摘下耳機站起身來。「我勸你現在趕快回家,不然等會兒就要編一個出來的理由了。」
水明月走出了網吧,留下桓憶君呆呆的注視著電腦,而他面前的屏幕上,進度條早已經走到了末端。
成欒開車,駛進了桓憶君的小區,但看到掛在門上的停業牌子,不免有些失望。
「停業?不應該啊。」成欒說著便看了一眼時間,「時間還早,怎麼停業了。」成欒將牌子舉在手中上下看去,不明白的搖搖頭。
「成欒?你怎麼來了?」
還在考慮要不要給桓憶君打個電話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桓憶君的聲音。成欒回頭,看到桓憶君手提著兩兜子菜笑著迎了上來。
「正好,來來來,幫我拎一下。」
桓憶君說著便將一兜菜塞給了成欒,掏出鑰匙開了門。
「快進來,快進來。這幾天也不是很忙,就尋思著自己做做飯,正巧你們來了,嘗嘗我的手藝。」桓憶君忙脫了外衣,圍上了圍裙,「成欒,這是你的朋友?」桓憶君看了一眼身後的許文喆問。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葉城市刑偵支隊隊長許文喆。」
「那正好,留下來吃飯。你們先坐,茶葉自己泡,我給你們做飯。」
「那就麻煩了。」許文喆客氣的說著,抬眼觀察著房間內的陳設。有些女性化的裝飾風格加上桓憶君的一身打扮,讓許文喆也不知怎麼是好。
「別聽他瞎說,他做的飯不能吃,咱們還是忙完了出去下館子吧。」
「忙?忙什麼?弄了半天你們不是來看我的?」桓憶君疑惑的又看向三位,除了飛來峰一臉的惆悵外,許文喆和成欒都露出了尷尬的微笑,「得,說吧,要我做什麼?」桓憶君解開了圍裙,拿出了護手霜。
「我們想知道所有飛來峰在你這裡的治療記錄,」成欒又補充了一句,「是詳細的治療記錄。」
「記錄我都以郵件的形式每次都發給邢局了。」桓憶君有些不解,滿頭問號的問,「你們沒看到?」
見成欒搖頭,桓憶君走進了書房,從一摞檔案袋裡抽出了一個交到了成欒的手中,「起初,峰的情況非常不好,我想了很多辦法幫他走出那個陰霾,但是都毫無作用。」
「可是我現在並沒有什麼不適。」飛來峰覺得很奇怪,在他的印象里對心理治療這一段記憶非常的模糊,尤其是前期。
「因為,在你的記憶里是有一段記憶空白。」
「記憶空白?」
「說的簡單一點,就是選擇性忘記。峰,選擇性忘記了當年火場中的一些事情。但是,在他的潛意識裡,還是想找到真相。其實,這就是一個矛盾的地方。也正是因為這樣,他並沒有完全忘記那段經歷。久而久之,在他的記憶里就會出現偏差,也就會導致記憶空白。」桓憶君起身為每個人倒了杯水,「我也是抓住了這段記憶的空白,在治療的過程中,我讓峰的記憶慢慢的向記憶空白中轉換,就像是一個優盤一樣,在那裡存儲了峰的一些記憶,但是只要他不主動將優盤插進電腦讀取,就不會有記憶的產生。從那天開始,峰的病情才慢慢有了好轉。」
桓憶君拿過剛剛遞給成欒的檔案袋,從中抽出了一張紙,指給成欒看,「就是從這一天開始,我轉變了治療的方法。」
成欒偏頭看去,那是飛來峰的治療日誌,上面詳細記錄了飛來峰的治療經過,最後成欒看了一眼日期,是2017年9月28日。
「那段記憶現在還能重新找回嗎?」許文喆問。
「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能不能讀取優盤,就要問峰了。問一問他的內心深處的想法。」
「我願意。」
「不,」桓憶君搖頭,你現在的想法不一定是你真實的想法,在你內心的深處其實的非常排斥那件事情的,你內心渴望將那段過往忘掉。但是你自己,也就是現在的你又時刻告誡自己不要忘掉。「
「那如果一旦讓他回憶起那段經歷,會對他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成欒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很有可能回到起點,這幾年的努力都白費了。甚至他的精神會徹底崩潰,你要想好。」桓憶君將選擇權交給了飛來峰自己,這一切都要讓他自己來選擇,準確來說,是讓他內心的自己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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