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少女的出現,讓顧賀之尤為驚訝,他不知道為什麼在石門關內會有一座這樣的冰雕,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此人在進入這裡之後,突遭危險,意外凍死在了這裡。然而陳歡卻覺得眼前的少女異常的眼熟。就在陳歡苦思冥想的時候,身旁的趙玥又出現了反常的跡象。
「你們都上當了。」趙玥突然的開口說話,成功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原本昏昏沉沉的趙玥此時表現的非常鎮定,似乎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幻。
「趙玥,你好了?」方佳瑜關懷地拉住了她的雙手,激動的不知道用什麼表達,「太好了,太好了,你好了,我們就放心了。」
趙玥卻依舊一臉嚴肅的表情,她將激動地流出眼淚的方佳瑜拉向自己的身後,抬起右手指向冰封的少女,而視線卻看向對面的白欣榮。「白欣榮,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意想不到的問話,讓在場的人瞠目結舌,不知所措,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投向白欣榮,希望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趙玥,你什麼意思?」白欣榮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你受到了輕微的輻射,這麼激動不好。」
「哼,」趙玥不屑的說,「恐怕你是怕我們太好了吧,起初我對你非常信任,但是你這一路上反常的舉動不得不讓我產生懷疑,於是我和師兄商量,故意裝瘋賣傻,暗中觀察你,直到這個冰雕的出現正式出賣了你。說不定,你也沒有想到,這裡會有指認你的證據吧。」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趙玥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張照片,放大,將手機屏幕面向大家。
「大家請看,這張照片右邊第二個的女孩是誰?」
「我知道了,剛剛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冰雕中的少女正是白家祠堂牆上照片中的一個女孩。」陳歡的話讓大家將眼前的少女和趙玥手機上的照片做了仔細的比對,果然是同一個人。
「小白,我覺得你有必要解釋一下。」顧賀之嚴厲的看向白欣榮,似乎這幾天建立起來的信任在這一瞬間崩塌。
「既然你們心中都已經認定了結果,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做過多的解釋。我想說的只有一句話,請你們相信我,我沒有理由害你們。」
「相信你,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你就是圖財害命啊,打著嚮導的旗號,將旅遊者引入這荒無人跡的百竹溝內,在這裡不需要你動手,你只要讓眾人迷路,最終斷水斷糧而死,你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走錢財。之後,再堂而皇之的回到百竹村,在你家祠堂里貼上他們的照片。說吧,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周廣陵已經滿臉通紅,激動的情緒讓他這幾日積攢的怒火一泄而出。「想不到你這樣的女孩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到百竹溝可是你們自己決定的,我並沒有逼迫你們。」
「你還想狡辯……」周廣陵舉起拳頭就朝白欣榮打來,卻沒想到被陳歡攔了下來。「師兄,你幹嘛?」
「問清楚了再打不遲,」陳歡擋下了周廣陵的拳頭,轉向白欣榮問,「你到底是誰?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那些被你帶進百竹溝而失蹤的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回到家中?」
白欣榮平靜的分析著這幾天所經歷的一切,句句在理,讓人無法辯駁。但陳歡還是不死心,指著冰雕繼續追問:「那她是怎麼回事?」
「這個是怎麼形成的我不知道,但是你們就沒有仔細觀察一下嗎?」白欣榮上前兩步,指著冰雕說,「如果按照周廣陵的說法,我將進入百竹溝內的人全部活活餓死之後,拿走他們的錢財,但是你們看,這個少女,完全沒有餓死的跡象,他的脖子上、手上也都戴著首飾。我圖財的話,為什麼不把它們都拿走呢?」白欣榮稍稍停頓,見無人接話後繼續說,「至於這個人為什麼會成這樣,我想應該是迷路之後,發生了什麼意外才被冰封在這裡,所以,我覺得,現在不是討論如何解釋這少女的死亡原因,而是儘快離開這裡,這裡險象環生,隨時有生命危險。」
白欣榮話音剛落,便有一陣寒風襲來,讓周圍的溫度瞬間又連降幾度。
「暴風雪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必須在風雪來臨之前走出冬天,否則我們也會變成一座座冰雕。到時候,你們就知道那個少女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白欣榮不再解釋什麼,嚴寒也已經讓她失去了耐心,她扭頭,大步朝前走去,其餘的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留是走,將目光投向顧賀之,希望老師能給個答案。顧賀之嘆了口氣,朝白欣榮離去的方向而行。
眾人始終和白欣榮保持著距離,沒有跟的太近,畢竟,突然出現的冰雕讓所有人的心中對白欣榮都有了猜忌。
「老師,我們還要和她一起走?」陳歡小聲的問道。
「先走出這裡再說,不然真的會凍死在這裡的。從現在開始,咱們要時刻保持警戒,尤其是夜晚,不能讓她一個人守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為妙。」
眾人點了點頭,現在唯一可以相信的在這些學生心裡就只有顧賀之了。但是,在顧賀之的心中,又有著另外的目的,他不確定這樣做對學生們是否公平,但是目前也許這是最好的選擇。他將餘光瞥向身旁的陳歡和趙玥,此時的他們顯得非常鎮定自若,與他認識的學生截然不同。這一刻開始,顧賀之覺得此行雖然兇險,但是他覺得值,為了別人的目的,也為了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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