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為飛黎拿了一包牛奶放在了桌面上,自己則倒了杯清茶,茶香混雜著奶香,在房間中飄蕩。
「你喜歡的牛奶,我還夠朋友吧?」
飛黎笑了笑,打開包裝,將牛奶倒進了旁邊的玻璃杯里。
「成欒在後面?」唐澤冷不丁的問了這麼一句,讓飛黎感覺到有些想笑。
「他就是神經繃的太緊了,讓他好好休息會兒吧。」
「你覺得他在外面睡得著嗎?」唐澤放下了茶杯拿起了平板,畫面上出現了成欒的身影。
成欒已經從車裡出來,在車頭前來回的踱步,手中的香菸已經燃盡,但是他卻完全沒有察覺,還時不時的將菸蒂放在嘴上吸上一口。
「你們兩個還真是朋友,一種能把人折磨瘋的朋友。」
飛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的視線從平板上挪開,背部完全沒於沙發:「希望這一切早日結束。」他將自己掌握的全部資料都交給了唐澤,希望他能給予幫助。
「行,那我們就抓緊時間說說,其實你完全可以一個電話打給我,我去找你就行,」唐澤將平板放回原處又端起了自己從茶杯,「根據我的調查,這些人完全沒有任何的組織,他們雖說有聯繫,但是就像是你給打電話那種的聯繫,完全無跡可尋。」
「通話記錄呢?」
「都是經過加密的,沒有密鑰無法破解。」
「無法破解?」飛黎重複著這句話連連嘆息,「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目前沒有,如果對方不動,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最要緊的是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唐澤拿出筆記本將所有的線索都製成了一幅圖,他將圖點開,呈現在了飛黎的面前,「從最後的東郭先生,到博物館遇險,在到百竹溝、《山海經》研究者,著些東西都毫無關係,我們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百竹溝和《山海經》之間隱藏著足以撼動整個科學界的秘密,極有可能是有關人類的記憶。而這個秘密,從陳歡最後的話中也可以得到證實,只是陳歡也只是個棋子。你……」唐澤斟酌了一下詞句,「你能感覺到什麼?」
飛黎知道唐澤話中的含義,但是他卻搖了搖頭,現在他的記憶可以說是錯亂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我覺得你有必要做一次全面的檢查。」唐澤給出了意見,可是要從何檢查呢,飛黎看著唐澤,認真的等待著他的下文,「人的記憶,都是通過海馬,一旦記憶上有了異常,多半是海馬受損。海馬承載著人類的記憶,在裡面就像是一個迷宮,走錯了就可能出不來了。」
「我明白,你有什麼方法嗎?」
「你不是要找到誰是內奸嗎?咱們就從你的記憶里找,」唐澤拿出了他已經設計好的方案,「你說過,在你的記憶中能看到過去的成欒、白鑫、水明月還有李夢穎。那就說明,這些人都和這個記憶的真正主人有關,有可能是一個人也有可能是多個人,但是這些都不重要,我們只要對這些零散的記憶重新整理,就很有可能在其中發現他們的交集,這個交集可能是某一個人,也可能是某一件事。」
「那要如何操作?」
「公開,讓所有的人都參加,咱們來個記憶遊戲。」唐澤神秘的給出了個微笑,「在你來之前,我已經讓小潔去準備了。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一個這裡的秘密。」
「你發現了什麼?」
「這棟房子古怪。」唐澤伸出一根手指繞著頭頂指了一圈,「不管是房東還是這裡的陳設,似乎都是在向我暗示什麼,我還在這裡發現了一個暗室,裡面更是神奇。屋內供奉的是你父母的照片。」
飛黎感到有些意外,有些傷感,他慌忙站起身,讓唐澤帶他去看。唐澤只是稍稍提醒後,便帶飛黎走進了那扇門。當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飛黎雙膝跪地,重重的叩了三個頭。
「房東是誰?」
「身份不明,從交房到現在,我只見過一面,並且我懷疑,他進行了偽裝。並且房東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但昨天我忽然接到了房東的電話,他告訴我今天過來看看,並告訴我一些後續的情況,這就是我給你打電話的原因。」唐澤指了指那張照片,「在照片後面有一串數字,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其中的含義。」
飛黎上前,恭恭敬敬的將照片從相框中抽出,背面一串用黑色鋼筆寫的一串數字引入眼帘。
「0。」
「二進位密碼。」
「沒錯,但是飛黎,雖然是二進位密碼,但是我們依舊不能破譯其中所代表的含義,是人名、地點還是時間,我們不得而知,如果沒有固定的密鑰,無從下手。所以,如果這個密碼是你和你父母有關的,那能破解的只有你。」
「我明白了。」飛黎又鞠了一躬,示意唐澤關上了門。二人重新回到客廳,飛黎的臉上又多了一份濃重。「房東什麼時候來?」
「還有半個小時。
「好,我親自會會這個房東。」
室外,成欒已經吸完了最後的一根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焦慮感又慢慢呈現。
「成隊,有人。」車內的韓震探出窗外,指著不遠處的小路。成欒順勢看去,果然看見一個朦朧的身影慢慢的靠近唐澤的家。
來人身體臃腫,而且裹得非常嚴實,完全不是當季的衣著,經驗豐富的成欒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人是有意掩蓋自己的特徵。
「成隊,怎麼辦?」
「給飛黎打電話。」
韓震撥通了號碼,將手機遞給了成欒。很快,電話接通,成欒忙將看到的信息告訴看飛黎。
可是飛黎卻淡淡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這讓成欒有一種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叮鈴」,一聲門鈴聲傳進了房內,唐澤和飛黎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唐澤起身開了門。
「唐先生,打擾了。」房東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向唐澤道歉。唐澤點頭微笑後,將房東讓進了房內。此刻,飛黎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有神的雙眼一直注視著房東的一舉一動。房東戴著口罩、帽子,幾乎遮住了全部的面容,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壓力,笑了笑說:「家裡有客人啊。」
「一個朋友。」唐澤解釋。
飛黎上前伸出右手禮貌的說道:「我是飛黎,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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