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琅風·茲白
「如何了?」
百聞回到凝光身邊後,凝光便開口問道。
百聞輕聲回答:「王言先生動作很快,已經在破解了,我瞧著很不錯。」
「嗯,行,吩咐人伺候著了吧?」
「已經吩咐了。」
「那就好,不要怠慢了,他有什麼需求,你能做主的就答應了吧。」
凝光說完,便轉開話題:「海燈節的準備如何了?」
「一切都按部就班,沒有問題。」
「嗯,你多費心,玉衡在調查詹諸吞月的事情,海燈節別出差錯了。」
「大人放心!」
正說著,一道藍色的身影走了進來,黑色短髮做了斜劉海的造型,綠色的眼睛和紅唇上都塗有紫色的妝。
披著白紵飛練帔,右手還戴著一隻玉鐲。
是夜蘭。
「嗯?這個點過來,難道是調查有結果了?」凝光笑著道,又給了百聞一個眼神,百聞識趣的退下了。
夜蘭和凝光雖說是上下級,其實更多的是合作夥伴的關係。
所以她對凝光並不像百聞那樣敬重,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那個學者還是沒線索,另外,那個盧香香出問題了,今早她從不卜廬跑了,後來找到她,她在和沉玉谷舞獸的小子發瘋,結果抓起來後,這傢伙又說自己不記得了。」
「嗯?你的意思是——她在裝瘋賣傻?」
「不,我的意思是,之前的事情,大概真不是盧香香做的。」
夜蘭翹著二郎腿:「除非她經受過比愚人眾更厲害的訓練,不然她的表情神態不可能瞞過我。」
「所以,詹諸吞月之事,這條線索斷了?」
「若是說直接線索,確實是斷了,不過——」夜蘭嘴角帶笑。
凝光搖搖頭:「不要賣關子了,你發現了什麼?」
「雖然盧香香說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但經過詢問,她還是回憶出了點東西。」
「據她所說,在她失去記憶之前,曾經在考古的時候祈禱自己出人頭地。」
「而巧合的是,盧香香糾纏那位舞獸小子的時候,這小子同樣在祈禱自己能找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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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巧合的是,他們都是向白馬仙人進行的祈禱。」
夜蘭將自己的推理說了出來,卻沒有說結論,只是說完看向了凝光。
凝光微微頷首,接話道:「所以,你覺得這次的異變,和白馬仙人有關。」
「十有八九吧,另外我打聽了一下,盧香香家就是那家【白駒逆旅】,嗯——還是很巧合呢。」夜蘭笑著道。
凝光聽著,臉上沒有意外,顯然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詹諸吞月——白馬仙人——琅玕古國——月使——」
凝光眼眸微眯,嘴裡念叨著,思緒飛快流轉。
夜蘭在一邊看著,隨手拿過辦公桌的水果吃了起來,也不打擾凝光的思考。
作為合作者,她很清楚,凝光這個情況,是在腦力風暴。
不多時,凝光回過神,看向夜蘭:「你的人去客棧查看了嗎?」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但夜蘭偏偏就是聽懂了:「進了,但沒動東西。」
「嗯——將人撤回來吧,不用繼續調查了。」
「你認真的?」
「嗯,撤回來吧。」
「行。」夜蘭點點頭,答應了下來:「那詹諸吞月的事情?」
「玉衡已經去找沉玉谷那邊的一些部族問話了,你便先不用管了。」凝光說道。
夜蘭頷首:「行,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凝光沒有挽留。
夜蘭走後,凝光的目光看向了王言所在的辦公室方向。
「帝君——是要我配合他嗎?」
她低聲細語。
群玉閣·二號辦公室。
王言正幹活幹得不亦樂乎。
你別說,這種翻譯古老的記載,見證他人歷史的過程,還是很不錯的。
有一種新奇的感覺,而且時不時還能從這些記載中讀取到一些有趣的故事。
就比如說,王言目前手上的這份拓本,上面就記錄了有月神架著高車,從天空行過,而琅玕國人卻發現對方不是茲白神仙,這才發現,原來天上有很多月使,茲白神仙不是唯一的月使。
如此看來,那個時代的人,對天空和月亮其實也是不了解的。
或者說,他們了解的高位存在,只有他們直屬的天使」。
王言回憶腦海中的記憶。
琅玕國應該是葬火年代的文明,比起之前的永恆時代,這個時代的人類文明對天空等高位存在,其實已經不甚了解了。
原因也很簡單,最初的永恆時代,天理對人類是真的要什麼給什麼,只要人類不僭越就行。
但人類依舊不滿足,不斷索求,直到開始追求禁忌,導致天理重開了好幾次文明(大概是三次,如今是第四次)。
總之,後續天理有意識的對人類進行了認知上的封鎖。
世界之外,天空之上,很多高位的存在都不再被人知曉。
或許,天理在經過一次次輪迴實驗後,認為限制認知,是避免人類走向深淵的好辦法吧。
仔細想想,也是合理的。
深淵是「一切不會發生的命運」的恨意集合。
可如果一個人的認知越低,他能走的路就越少,這樣看來,不會發生的命運自然也就越少了。
當然,這是王言無端的猜想,並沒有什麼依據。
收回思緒,將手裡的拓本放下,將翻譯寫出來,然後又拿過下一張。
目光一瞥,王言一愣,抽出金了。
這張拓本上,寫著的赫然就是【琅風·茲白】的詞,也就是所謂的【古詩一首】。
「哦——所以我就是那個在劇情中翻譯出【古詩一首】,讓這首詞傳遍璃月港的學者?」
王言內心微動,雖然之前就猜過,鍾離引導他走到這裡,肯定是和茲白的復活有關,現在看見這首詞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內心還是有些感嘆。
「不,不對,劇情里只解析出來一個大概,而我卻不一樣,我能完整翻譯。」
「行吧,那就我來吧,茲白的這個人情,我收下了。」
王言搖搖頭,將【琅風·茲白】轉寫到了邊上的白紙上。
當然,拓本上是沒有詩詞名的,所以,王言直接寫了【古詩一首】,畢竟,再厲害的學者也不可能憑空翻譯出沒有的東西。
正寫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言抬頭看過去,只見百聞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女。
一個提著食盒,一個端著一盆溫水,邊上搭著一塊乾淨的毛巾。
「王言先生,中午了,先用飯吧?」百聞說道。
「額——好,你先放著吧,我把這裡寫完。」
百聞示意兩位侍女將東西放下,然後走到王言身邊,目光看向了王言正在寫的【古詩一首】。
「月出恆(héng)兮,有女琚(jū)兮,茲我葛桑,為綌(ì)是怡——」
作為凝光的秘書,百聞自然不可能像派蒙一樣認不全字,雖然有些拗口,但還是輕聲念了出來。
「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她問道。
王言沒有停筆,繼續寫著,回答道:「有位佩戴玉飾的仙人在明月長明的夜空降臨,她佑護我們的葛草與桑樹,織成粗布讓我們安樂無憂——」
「嗯?」百聞眼眸微微一縮,「上面有寫是哪位仙人嗎?」
「那倒沒有,不過,我想應該是白馬仙人。」王言說著,將最後一行【我願於飛,以祈維祺(qí)】寫完,將筆放下。
「為什麼?」
百聞一邊問,一邊讓開位置,讓王言可以走到水盆邊上洗手。
「因為從其他古文上來看,琅玕國人信仰的就是茲白神仙,哦,茲白神仙應該就是白馬仙人。」
這些都是古文拓本上能拼湊出來的線索,王言說出來也不怕人懷疑。
「原來如此,先生果然大才。」百聞讚嘆道,同時幫王言將紙筆收起,又將食盒中飯菜取出。
王言洗完手,坐回位置上,飯菜碗筷都已經擺齊。
雖然只有他一個人,卻備了六菜一湯,群玉閣之奢靡,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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