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祈借岩君位格造器疏》
看著眼前懸浮著的多面體,王言也不好說這東西是機關術,還是仙術,又或者是仙家機關術。
總之,上面用的技術很雜,但確實被他用的很融洽。
「風!」
王言這次沒有虛空繪製符文,也沒有使用天使語,但眼前的多面體微微一震,周圍的風元素便匯聚了過來,在房間裡形成一股微風。
「火!」
微風散去,火元素匯聚。
「水!」
熾熱褪去,一絲濕潤浮現。
「冰!」
王言不斷實驗著,最後確認,除了月矩力不行外,自己做的這件法器,可以順暢的驅動七種元素力。
不對,準確的說,它可以協助王言順暢的驅動七種元素力,省去了刻畫符文的時間,甚至可以不用花神祝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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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普通人拿著【百無禁忌籙】也可以使用一樣。
機關法器的力量來自於內部銘刻的仙家符籙,來自於仙籙指向的【帝君】和【仙家】
,而非王言本身。
不過,到這裡,這件機關法器頂多算是還行,能用。
但還遠遠達不到王言想要的程度。
於是。
王言取過硯台,加入清水以及一些星銀砂輕輕研磨起來。
不多時,帶有星銀色的墨便磨好了。
王言提筆蘸墨,懸腕凝神,在雲宣紙上寫了起來。
《祈借岩君位格造器疏》
伏以玄黃肇分,岩君立極;
金石為魄,瀚宇垂光。
竊聞大造無私,允協蒼生之禱;
神功有赫,能通萬法之樞。
私以,草芥微軀,蓬蒿陋質。
偶涉知論之涯,未窺造化之奧。
今欲效偃師遺法,斫卻砂為骨,鏤青玄為心;
輔以星銀綴絡,雲宣載契,鑄司辰樞機一具。
然凡工徒具形骸,終闕靈魄;
非假尊神餘威,莫啟玄樞。
故敢瀝誠敷懇,仰干淵聽:
願借岩君分輝之芒,暫注頑器;
冀垂帝座鎮岳之格,稍啟靈扉。
倘蒙慈允,當使樞機轉山河之韻,符籙承磐石之堅;
雖人造之工,亦得契天地之常。
若成,必築淨壇於雲階,奉椒漿於月夕;
晨昏炷香,歲祀不輟。
使巍巍神德,永銘機栝之間;
耿耿靈心,長隨斗柄而轉。
惶懼拜表,伏惟岩君俯察微忱,敕允所祈。
雲車風馬,佇降真符;
岳峙淵渟,永綏寶籙。
謹疏。
寫完,王言取出行秋給的上品石珀,握在手中,用力一捏,璀璨的石珀上出現數道裂痕,高度凝聚的岩元素里瀰漫出來。
破碎的石珀劃破了王言的手掌,一絲絲血液與岩元素交融在一起,顯得詭異又神聖。
不過,王言卻毫不在意,將混雜血液的石珀碎屑撒向《祈借岩君位格造器疏》。
碎屑落入雲宣紙,岩元素侵染,將其染成金玉色。
然後,王言取出剛才用過的火元素陣盤,再次啟動。
隨著火焰燃起,王言雙手持疏,神情莊重,朗聲誦道:「外來之人,俯伏敬拜,恭請帝君!」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送,將雲宣紙送入火焰之中。
火焰觸及紙面,紙上的金玉色光芒與火焰交融,竟進發出細碎的金紅色光點,宛如星辰碎屑灑落。
隨著紙張燃燒,那些以星銀砂墨書寫的文字仿佛活了過來,一字一句從紙面剝離,化作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符文虛影,在火焰上方盤旋縈繞。
王言能清晰感覺到,一股無形無質卻浩渺沉重的【願】,正隨著青詞的燃燒,從火焰中心升騰而起。
毫無疑問,這是屬於他的【願】。
之前,王言一直在考慮,如何才能體現出【願】。
王言認為,在沒有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候,他的內心很難進發出純粹的【願】。
那麼,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他,凝聚出足夠的【願】嗎?
他思來想去,最後想到了一個辦法。
正所謂,非壯麗無以重威。
意思是通過宏偉壯麗的宮殿建築彰顯皇權威嚴,鞏固統治秩序。
這當然是一種形式上的東西,但也說明了,形式到了一點程度,就是能影響人心的。
那麼這種形式是否可以用在神秘學上呢?
就比如說,祭祀,典儀。
這些繁雜的儀式,真的只是一種表演嗎?
甚至,鍾離異常注重禮儀,還給自己辦了場送仙典儀,是否有更深的隱喻呢?
總之,王言覺得,或許儀式感,也是凝聚【願】的一種方式。
於是,他就這麼做了。
雲宣紙書寫禱文青詞,石珀歃血為祭,再由火焰將這份【願】送向帝君。
目前看來,他的想法是對的,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願】,被送向了某個存在。
輕策莊·某處洞天內。
正在和茲蹻說話的鐘離忽然一怔。
「嗯?岩君為何忽然走神?」茲蹻有些不滿的說道。
你來求我辦事,現在又走神,是不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鍾離回過神,笑著搖搖頭:「只是遇見一道趣事罷了。」
「哦,什麼趣事?不妨說於我聽聽?」茲蹻眼眸流轉,好奇開口。
她是茲白的人魂,曾受困於描繪【詹諸吞月】的帛畫之中,後與鍾離達成契約,在魔神戰爭時期助其一臂之力,法力耗盡後隱於山林。
這位也是茲白三屍中最為自由不羈的一位。
看似隱於山野,但實際上,很多關於白馬仙人的故事,都是她傳出去的。
「呵,與其說——不如你直接出去看看,或許正好能遇見——」鍾離緩緩開口。
「出去看看?哎呀,岩君啊岩君——這幽精之魂,你定要拿走不成?」茲蹻雙手抱胸,一副不爽的樣子。
鍾離搖搖頭:「我自不會強求——若是你出去走走,還是不願,那我也無話可說。」
說話間,鍾離屈指一彈,一道金光閃爍,消失在洞天之外。
茲蹻看著這一幕,眼裡略過一絲更深的好奇:「是誰?居然能讓岩君分享如此位格?
」
「好奇嗎?那不妨出去看看。」
「——呵,山中無歲月,我早已與外界格格不入了。」
「無妨——我為你準備了嚮導。」
璃月港·【白駒逆旅】
房間內,隨著雲宣紙燃盡的最後一縷青煙散盡,《祈借岩君位格造器疏》所凝聚的願】已悄然送向高天。
王言正凝神感應那份無形聯繫的去向,卻忽然瞳孔一縮!
一道威嚴的金光,毫無徵兆地穿破虛空,自房間頂角悄然浮現。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厚重與古老,仿佛承載著璃月千山萬岩的意志。
王言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金光已如細流歸海,徑直沒入懸浮在半空中的機關立方體!
「這是——帝君回應了——」
王言話音未落,立方體驟然震動。
嗡低鳴聲中,金光自七十二塊卻砂木的每一道符文刻痕中進發而出,轉眼便將整個立方體完全籠罩。
金光流轉間,青玄核心處隱隱浮現出巍峨山嶽的虛影,又似有龍形紋路一閃而逝。
數息之後,金光漸斂。
立方體靜靜懸浮在原處,外表看似與之前無異,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朦朧靈性。
就在王言仔細觀察時,立方體忽然輕輕一顫,主動朝他飄來。
它繞著他緩緩飛了半圈,最終停在他的手邊,用一處稜角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臂。
動作生澀卻自然,如同初生幼獸依偎主人般,散發出純粹而懵懂的親昵。
它好像,活過來了。
「岩君賜格,器靈初誕——」
王言低聲自語。
這不是什麼新奇的事情。
據王言所知,在璃月草創的年代,海洋還是巨怪與魔神盤踞的年代。
岩王帝君就曾經創生過巨大的石鯨和海中的魔物搏鬥。
有名為【八虬】的魔物,實力強大,即便是石鯨也拿不下。
岩神於是親手用玉石與磯岩塑了一隻鳶鳥。
石鳥甫一造成,便掙脫了萬物桎梏的大地盤旋登上高空,如烈日投出的長槍般,直插大洋中心魔獸與岩鯨激鬥的戰場,將【八虬】釘入黑暗的
海溝。
自此,璃月人逐漸擺脫了海中巨獸的困擾。
而那被帝君親手點化的石鳥,如今化作了一柄長槍,名字叫做【和璞鳶】。
聯想到這個古老的故事,王言又看了看眼前懵懂的機關立方體。
內心忽然冒出一個有些荒唐但很合理的想法:「摩拉克斯這是——直接把我的造物,升格成五星了?」
一開始,王言只希望帝君能加強一下機關法器內部的仙籙威力。
可現在看來,帝君何止是加強了威力,他是直接把東西給升格了。
「太給力了——」
王言忍不住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