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溫迪:導演您說了算
對於魔女的到來,王言並沒有意外,整座實驗基地都在他的掌控當中,沒有他的允許,艾莉絲用正常的手段,是下不來的。
不過,對於艾莉絲的話,王言倒是有些好奇。
「艾莉絲女士不在上面陪可莉玩,怎麼有空下來了?」王言客氣的問道。
可莉在電影裡飾演了一個迷路的小女孩。
在騎士尋找天使的路上,遇上了在野外迷路的小女孩,善良的騎士選擇護送小女孩回家,然後從小女孩的家人嘴裡得到了天使的具體位置,以及一個了不起的魔女的信息。
總之就是一個承上啟下的角色,戲不多,但蠻重要的,也適合可愛的小孩子來演。
「上面有其他的大朋友陪可莉玩,我聽到了有人在談論危險的故事,就下來看看。」艾莉絲說著,看了看王言坐著的岩造物椅子,「要我坐著說嗎?」
「呵,請坐。」王言打了個響指,又是一張岩造物椅子升起。
艾莉絲施施然坐下,笑著道:「黃金城的實驗,帶來的影響可不僅僅是至冬化作原初之冰聖土那麼簡單。」
原初之冰聖土,其實就是聖土化,變得不適合人類生存。
「什麼意思?」瑟莉妮看向艾莉絲,「你剛才說的影響是什麼?」
「嗯——你們的時代過於久遠,所以我說的,也僅僅是一種猜測。」艾莉絲少見的說了一個免責說明;然後才正式道;「兩位都知道神聖規劃吧?」
「知道。」
「根本不神聖!」
王言和瑟莉妮給出了兩個回答,但意思都一樣,就是知道。
艾莉絲也不在意瑟莉妮對這個詞彙的厭惡,繼續道:「天空的神聖規劃,本質上是用來隔絕深淵的,這個你們應該也知道。」
「當然知道!」瑟莉妮回答道,「但這套體系有很大的問題——這也是吾等反叛的原因之一。」
「那就請瑟莉妮小姐先說說神聖規劃的問題吧。」艾莉絲笑著道,然後同樣伸手一揮,一張茶几出現在她和王言之間,茶几上放著茶壺和茶杯,「魔女的茶水哦,一般人可喝不到。」
「嗯,很榮幸。」王言點點頭,就看見茶壺自己飛起來,倒了一杯茶水,然後茶杯自己飛到了他的面前。
只能說很符合魔女這個身份了,確實很魔法。
瑟莉妮倒是沒有被這些小招數影響,開口說道:「所謂的神聖規劃,其實分為兩個部
分,外殼和內在。」
「外殼就是包裹整個世界的隔絕屏障,把提瓦特從真實宇宙切割出來,內部偽造星空、命之座。真實的宇宙星空、外部的虛界(深淵)被擋在蛋殼之外。」
「內在就是統攝萬物的命運系統,給世界預設主要命運軌跡,儘可能壓縮世界內部的命運分支、未實現的可能性。」
「眾生的人生軌跡、文明的興衰大體被這套秩序框定,如此,一切可能性被確定,自然就不會有深淵誕生了。」
王言挑眉:「那不是挺好的嗎,雖然確實是失去了某種程度上的自由,但在深淵危機面前,確實不算什麼。」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話,我也會和你一樣這樣覺得。」瑟莉妮對著王言點點頭,但語氣很是嘲諷,「但代價根本不是失去選擇的自由啊。」
「神聖規劃的保護,看似杜絕了深淵的誕生,但實際上,只要人還有思想,怎麼可能會沒有其他的未來,他只是減少未知可能,然後隔絕深淵而已。」
「深淵被隔絕了,但它不會消失,隨著時間的流逝,深淵不斷加強,終有一天,神聖規劃會徹底失效,到時候,積累了無數年的深淵一同湧來,提瓦特終將毀滅。」
聽著瑟莉妮的話,王言微微蹙眉。
他一般不做槓精,但——從存續的角度看,天理的神聖規劃真沒什麼毛病,打不過深
淵,那就藏起來,直到藏不住為止,即便最後結局是毀滅,但至少延續了一段時間,不是嗎?
如果天使的背叛是這個理由,那麼王言是無法認可的。
作為一個曾經的網絡鍵盤俠,王言很清楚一個事情,提出問題永遠比解決問題簡單。
所以,提出問題不能作為發起改變的理由。
改變必須建立在解決問題的基礎上。
當然,解決問題的道路可以是曲折的,但不能是不相關的,否則只提出不解決的改變,只會帶來越來越糟糕的環境。
「而這套體系的代價,是持續消耗提瓦特的【原初之光】,哦,那是創世之初留下的碎片,蘊藏著足以點亮星辰的潛力與尚未逸散的希望。」瑟莉妮繼續道。
王言表情有些奇怪,這個描述,好強的既視感——
等等,WC,創世結晶!
天理神聖規劃的代價——是用光了提瓦特的創世結晶?難怪要我氪金——
王言內心吐槽著。
瑟莉妮並沒有察覺到王言的情緒變化,依舊說著關於神聖規劃的代價:「未曾分化的【原初之光】擁有無限的可能,而神聖規劃將其確定——以此錨定了未來,從而減少可能性。」
「——額,雖然有些浪費,但確實減少了深淵誕生的可能啊,祂好像沒有做錯。」王言說道。
瑟莉妮搖頭:「關鍵在於,祂從過去錨點了未來,那麼,同時也代表了深淵從未來錨定了提瓦特的過去,而如果沒有神聖規劃,擁有無限可能性的原初之光——不被大量的消耗,或許還有可能——」
「這——」王言不說話了。
如果真如瑟莉妮說的,那這確實可以成為天使們反叛的一個理由了。
天理的神聖規劃,完全是消耗提瓦特的底蘊,無視了所有的可能,直接選擇了一條死路,甚至還釘死了這條路,不允許別人更改。
你要帶我去死,甚至帶著我愛的人類去死,那不得反叛你啊。
但可能性和深淵的誕生又是綁定的——嘖,真是讓人頭禿。
大概是不想繼續說了,瑟莉妮又看向艾莉絲:「喂,魔女,現在你可以說說,是什麼
影響了吧?」
艾莉絲放下茶杯,一副淑女的樣子:「你們的叛亂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到,至少你們撼動了原本的神聖規劃。」
「什麼意思?」瑟莉妮眉間微蹙。
「你隕落得有點早,大概不知道,黃金城叛亂後不久,黑翼的大王就回來了。」艾莉絲翹起一個二郎腿,倚靠在椅背上,「在此之前,千年萬年的時間,提瓦特被奪走,龍族被鎮壓,祂都不曾回來,而你們一叛亂,祂就回來,你覺得真的是巧合嗎?」
「這——」
瑟莉妮沒有說話,她還真不怎麼了解尼伯龍根歸來的這段歷史,唯一知道的,就是尼伯龍根是在納塔歸來的,所以納塔的地脈被撕裂了,這還是好姐妹夜神告訴她的。
王言倒是若有所思,開口道:「因為天使叛亂,撼動了神聖規劃,導致隔絕提瓦特的系統出現了漏洞,所以——侵染了深淵的尼伯龍根重新捕捉到了提瓦特的位置,這才有了回歸的可能性?」
「嗯——我是這樣理解的,但我也沒有證據。」艾莉絲笑著道,「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前腳她們天使發生叛亂,後腳尼伯龍根就回來了——那就太巧合了。」
「所以——提瓦特現在的深淵,還是我們引回來的?」瑟莉妮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艾莉絲不置可否:「至少在天使們發動叛亂之前,提瓦特內部是沒有深淵的。」
「哼!」瑟莉妮有些生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哼唧一聲,轉身不去看艾莉絲了o
艾莉絲得意的抬起下巴,似乎能氣到瑟莉妮,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她又道:「而且,你沒有發現,如今的神聖規劃,和你當初的神聖規劃,已經不太一樣了嗎?」
聞言,瑟莉妮轉過頭來:「有什麼不一樣,不就是把天使體系換成了魔神體系嘛——」
「哦,在你的時代,有神之眼嗎?」艾莉絲挑眉道。
「神之眼——」瑟莉妮反應過來,小臉上若有所思,「還真沒有。」
「這就是差別咯,如今的神聖規劃,就像是一艘航行了許久的船,船身上的許多地方,都已經更換了木板,雖然船還是那個名字,但本質上和你們那個時代的神聖規劃,已經不太一樣了。」
艾莉絲似乎非常了解如今的神聖規劃。
瑟莉妮小嘴癟了癟,還是說道:「那也是錨定未來的偽物。」
「我很好奇,艾莉絲女士,神之眼是有代價的嗎?」王言問道。
如果有,艾莉絲為什麼會讓可莉獲得神之眼?
艾莉絲歪了歪腦袋,鏤空的魔女帽傾斜,懸掛著的神之眼微微晃動:「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只是看值不值得。」
「所以在你看來,獲取神之眼的代價,是值得的?」王言追問。
「嗯,你知道尼可為了獲得神之眼,付出了多少代價嗎?」艾莉絲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王言一句。
王言點點頭:「了解過一些。」
尼可是真的愛法大王,可因為天使被剔除出神聖規劃,她也被天空的視線無視了。
而為了嘗試獲得天空的再次注視,尼可在夜神的指點下,開始和人類建立聯繫,接一些雕塑的委託(報酬會放進寶箱)、為迷失的人們沉默地引路(走上正路前會先拿到她的寶箱)、悄悄予迷茫中的學者以提示——
日積月累下,尼可終於在某一天,獲得了神之眼。
「那你覺得,對於尼可來說,獲得神之眼的代價,和獲得神之眼的好處,哪一個更重?」
「自然是好處。」王言說道。
這裡的好處,並非單純的利益,而是帶上了個人的喜好傾向。
艾莉絲點頭:「所以,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女士應該知道,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王言搖搖頭道。
「可這就是我的回答。」
艾莉絲當然知道王言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眼前的學者是想問,作為如今神聖規劃的一環,神之眼看似承認了人類的願望,那麼,代價是什麼?
艾莉絲說代價是值得的,但她並未說出這個代價是什麼。
那就很明顯了,這個代價,即便是魔女會,也不能說出來。
擁有世界邊界管理權限的艾莉絲,顯然也是和天理簽訂過某種契約,或者說有某種默契的。
大概和鍾離差不多。
往壞一點的方向猜,這個代價,大概就是質料了。
原神(神之眼持有者)的願望,成為了運行神聖規劃的質料。
不過,這個猜測倒是比之前的另一個猜測人類的靈魂進入地脈,成為了神聖規劃築牆的材料」要好得多。
「嗯,似乎也不矛盾——或許天理通吃呢。」
王言用自己的惡意揣測著法大王。
「呦,原來你們在這裡,是有私人聚會嗎?」綠色的身影從通道路口走了進來。
王言頭也不回:「是在聊神聖規劃的事情,巴巴托斯大人有什麼指教嗎?」
屈指一點,又是一道岩造物椅子升起。
溫迪倒是不客氣,走過來直接坐下,然後伸手一握,一大杯蘋果酒就出現在了他手上:「那東西有什麼好聊的,無聊的很,還不如聊聊咱們的電影呢。」
「首先,是我的電影,其次,你的酒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再次,你就是專門來打斷話題的吧!」王言沒好氣的吐槽道。
「我也出力了啊!」溫迪的小臉有些小委屈,「還有,我有這麼明顯嗎?」
「是挺明顯的。」艾莉絲點點頭。
王言:「所以為什麼對酒的問題閉口不談?」
「咳咳咳,總之,現在還是少聊點這些危險的話題吧。」溫迪又伸手一握,又一杯蘋果酒出現在他手中,「你要喝嗎?」
能把酒都讓出來,看得出來,他確實是很不想王言和艾莉絲繼續聊下去了。
其實也正常,這裡可是蒙德,王言和艾莉絲再聊下去,真引來什麼東西」的注視,他倆會不會倒霉溫迪不知道,但蒙德肯定是要倒霉的。
「行吧,酒就算了,我有魔女的茶。」王言笑著說道。
艾莉絲豎起大拇指:「好品味。」
溫迪見沉重的話題被徹底揭過,眼中狡黠的笑意頓時藏不住了,他晃了晃腦袋,把酒氣斂得乾乾淨淨,湊上前來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嘿嘿,導演,我提個小小的、不添麻煩的請求如何?」
王言瞥他一眼,早把這位風神的小心思看穿:「你又想搞什麼花樣?」
「不是搞花樣,是錦上添花!」溫迪挺直脊背,一臉正經,「你電影的主角,橫跨大地、遍歷風雪,一路皆是故事,怎麼能少得了吟遊詩人呢?」
他抬手虛握,一副捨我其誰的樣子:「我可以免費出演,不用單獨搭場景、不用加片酬,台詞我自己寫,即興彈唱全包了。就加一個游離在故事之外的流浪詩人,見證整場旅途,收尾再吟一首頌歌,氛圍感直接拉滿!」
一旁的瑟莉妮聽得新奇,微微挑眉:「神明親自下場客串凡人戲碼,倒是少見。」
並不少見!
艾莉絲托著腮,似笑非笑地看著溫迪,不插話,只靜靜看戲。
面對溫迪滿眼的期待,王言卻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不行。」
溫迪瞬間垮下臉,一臉委屈:「為什麼啊?我不收報酬,還能幫影片增色,穩賺不虧的買賣!」
王言沒有解釋緣由,只是側首,目光淡淡掃向身側的艾莉絲,兩人視線悄然交匯,一個極淺、極隱晦的眼神轉瞬即逝。
「可不是誰都能在我的電影裡客串的。」王言昂首,點了點艾莉絲,「比如說艾莉絲女士,她和尼可幫了我不少的忙,我才答應她們加入——」
「我也幫了你很大的忙啊,你忘記了,前幾天我們還一起喝酒,我還讓你看了千年的大樂章呢!」溫迪憤憤不平的說道。
王言挑眉,露出一個被氣笑了的表情:「你還好意思說,前一天喝酒,後一天法爾伽就知道了,風的國度真的是一點秘密都沒有啊!」
「咳咳——我喝醉了,被法爾伽抓到了——只能說是你請客——」溫迪語氣一弱,有些不好意思。
王言冷哼一聲:「哼,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和法爾伽說了,要罰你一半的工資。」
「工資?欸嘿,我沒有工資啊!」溫迪得意的說道。
「不,你有,你的工資是五十杯蘋果酒,因為你擅自透露工作內容,泄露工資情況,涉及劇組機密,我決定,扣你一半的酒。」王言語氣冷漠的說道。
「不!!!不可以,我抗議!」溫迪怒而起身,大聲抗議,「這是霸王條約,我不接受!」
「那我們去琴面前打官司。」王言完全不在意溫迪的大嗓門,甚至覺得有些好聽,不愧是賣唱的。
去找琴打官司?
溫迪憤怒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和上課做小動作被請家長有什麼區別!
哦,不對,是家長上班不認真被請去見孩子。
一想到琴用一種失望,甚至是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溫迪渾身一個激靈。
這種事情,不要啊!~
「咳咳,導演,我看時間差不多了,要不咱們先回去拍戲吧。」
「不要加戲了?」
「嗨,什麼加戲不加戲的,不都是導演您說了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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