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瑤把兩枚印收好，金印給楊晚清，銀印她自己拿。
「走吧。翊聖齋就這些了。」
她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空蕩蕩的裡間。
翊聖。天數命理、星象推演、陣法布局。
嫦娥的文碟里提到過，「九州靈氣斷絕，紫微天尊早已算到。」
算到的人……是紫微天尊嗎？
還是擅長天數命理的翊聖？
陳思瑤把這個念頭記在心裡，沒說出來。
轉身出門。
從翊聖齋出來，陳思瑤和楊晚清把紫微星宮剩餘的偏殿都走了一遍。
沒有更多驚喜了。
其餘的偏殿全是標準居住格局，人走樓空，只有基本的陳設。住過的人沒留下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兩人走回前院的時候，楊晚清掰著手指頭算。
「天蓬、嫦娥、翊聖——北辰三聖。天蓬是大師兄，嫦娥第二，翊聖第三。」
「對。」
「嫦娥負責月球的玉兔一號，那天蓬元帥是怎麼來的？」
陳思瑤回憶了一下，「他可能是另一個職務體系。'元帥'是軍事頭銜。」
「所以天蓬是負責打仗的？」
「有可能。資料不夠，暫時沒法確定。」
楊晚清走在迴廊下面，腳步蹦跳跳的。今天的收穫太大了。
嫦娥的修行筆記、丁甲合同印、還有關於九州靈氣斷絕和玉兔一號的完整信息。
兩人走到紫微星宮的前院。陳昊在院子裡站著，背對著她們，在看院牆上的一幅石刻壁畫。
壁畫很大。占了整面東牆。刻的內容是，一群人站在雲端，背景是星海。
「哥，你在看什麼？」
陳昊沒轉身。「北辰仙宗的全門壁畫。」
陳思瑤走過去細看。壁畫上的人物有大有小，站位分明。
最前排中央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面容威嚴，應該是紫微天尊。他兩側各站三人。
左側第一位：一個肥胖的天蓬元帥
左側第二位：一個女子，素衣白裙，正是嫦娥的形象——跟月華居那面玉鏡旁的畫像一致。
左側第三位：一個面容冷肅的中年人，手裡什麼都沒拿，但腳下踩著一方星圖。
「天棚、嫦娥、翊聖。」陳思瑤辨認出來了。
右側三人她不認識。但右側第一位，體型壯碩，圓臉，跟天蓬居里那幅畫像對得上。
壁畫後密密麻麻的人，陳思瑤粗略數了一下——大概能辨認出二百多個人形。
二百七十二人的宗門。全部刻在了這面牆上。
一萬年了。
這些人里的大部分，恐怕連名字都不會被記住。但他們曾經站在這裡。真實地存在過。
陳思瑤拍下了壁畫的全貌和細節。
「差不多了。」她說，「紫微星宮的主要區域都看過了。核心收穫，嫦娥的修行筆記、玉兔一號的背景資料、丁甲合同印。」
楊晚清拍了拍乾坤袋：「全在這裡了。」
陳思瑤看了一眼天色，三十三重天沒有真正的天色變化，但她的體內時鐘告訴她已經過了大半天了。
「今天先到這裡。回去休息，晚上研究嫦娥的修行筆記。」
「好！」
楊晚清跟在陳思瑤後面往外走。經過翊聖齋門口的時候，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乾坤袋裡的金印。
六丁。六個神藏境巔峰的護法。
楊晚清在心裡算了一下，如果她回到藍星，在任何一個場合掏出這個東西……
光想就爽。
她咧著嘴跟上了陳思瑤的步伐。
「瑤瑤...」
「嗯？」
「你說我們回藍星的時候，該不該用丁甲合同印？」
陳思瑤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出了紫微星宮的正門，站在引橋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深紫色的大門。
「先不用。」
「為啥？」
「底牌這種東西...」陳思瑤往前走，「用的時候才有價值。」
楊晚清想了想，點頭。
「懂了。殺手鐧嘛。」
「走了。」
三人沿著引橋返回。雲海在腳下翻湧。
雲海的顏色從金白轉成了銅橙。
三人逛完紫微星宮最後一座偏殿的時候，陳思瑤體內的生物鐘已經跳過了十二小時的刻度。
整一天。從前院到後院，從正殿到角樓，每一間屋子都翻了個遍。
楊晚清最後兩個小時明顯腳步發飄，連話都比早晨少了一半。
陳思瑤站在紫微星宮的正門前，對著留影水晶開口。
「今天的探索先到這裡。紫微星宮的主要收穫我已經總結過了。」
「嫦娥的修行筆記、丁甲合同印、以及關於玉兔一號和九州靈氣斷絕的完整歷史脈絡。」
「明天我們會繼續往下一處宮殿群推進。」
彈幕還在刷。
「辛苦了瑤！」
「明天見！」
「丁甲合同印真的太炸了我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瑤瑤注意休息！」
陳思瑤對留影水晶點了點頭，手指在陣紋上一划。
直播斷了。
楊晚清癱坐在門口的石階上，鞋都蹬掉了一隻。「瑤瑤，我腳廢了。」
「活該。誰讓你每間屋子都要蹲下來翻柜子底下。」
「萬一有寶貝呢！」
陳思瑤沒理她。她回頭看了一眼陳昊，還是那個狀態，負手站在引橋欄杆旁，望著雲海，不知道在想什麼。
今天一整天他跟著她們走完了全程，一句話沒多說，茶也沒機會喝幾口。
「哥，累不累？」
陳昊轉過來。「不累。」
兩個字，正常。陳思瑤沒多問。
晚飯是楊晚清用靈果和乾糧湊的。吃完之後三人回到暫住的閣樓里。
陳昊去了陽台那邊，搬了把椅子坐下，照例泡茶。
月色，或者說三十三重天模擬出來的柔光灑在陽台的石磚上，安靜得過分。
陳思瑤和楊晚清窩在裡間的長桌前，把乾坤袋裡嫦娥的修行筆記全部倒了出來。
文碟排了一桌子。
「按時間順序來。」陳思瑤說。
「好嘞。」楊晚清把散亂的文碟一塊一塊翻過來看日期標註，碼成一條線。兩人從最早的那塊開始讀。
前面幾塊是基礎內容，嫦娥在北辰仙宗修煉初期的心得，靈力運轉技巧，經脈拓展方法。
對她們現階段有參考價值，但不算特別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