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囂跟他無關。
他要是走出去，站到那三百多人面前...
不用開口。
光是站著，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會被釘死在他身上。什么元界，什麼產品發布，全都得往後靠。
上神陳昊。
全球唯一一個被確認的上古大能。站在所有修煉者金字塔頂端的那個存在。
他出現在任何場合，那個場合的主題都會被覆蓋。變成「上神來了」。
所以他不去。
蔡靜雯把後台這間休息室給他留好，茶水備齊。等發布會結束了，他從員工通道走就行了。
手機上牛角洲正在撤離的時候，屏幕一角彈出一條消息。
陳思瑤：「哥，我們到了。」
陳思瑤和楊晚清從發布廳左側的VIP通道走進來。
比大部分人晚了十分鐘。
兩人進場的一瞬間，第一排的幾個人同時扭頭看了過來。
趙鳴序第一個站起來。
「陳小姐。」
他朝陳思瑤點了下頭。教務長的身份，在高武學校體系里權力極大。
但面對陳思瑤，他用的是晚輩才有的那種主動招呼的姿態。
何偉光跟著起身。劉承遠也站了起來。
然後是特情部那位國字臉的中年人。轉過身，朝陳思瑤微微頷首。
「陳小姐。」
連教育部那兩位都側過身來打了招呼。
二十歲。
一個二十歲的女孩走進會場，前三排那些五六十歲的人紛紛起身致意。
沒有人覺得突兀。沒有人覺得逾矩。
陳昊上神的親妹妹。昊玥思的大股東。高武學校和特情部里所有人都知道這層關係意味著什麼。
坐在後排的企業家們看到這一幕，互相使了個眼色。
有幾個人心裡快速翻了翻自己的關係網，跟陳思瑤有沒有哪條線能搭上。
陳思瑤一路微笑點頭。不卑不亢。每一個打招呼的人她都回應了，但沒有在任何一個人面前多停留。
步調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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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晚清跟在她後面半步。白衛衣牛仔褲。在一群深色正裝里格外醒目。
但沒人敢小看這個穿得隨意的女孩，上神的首席弟子。
已是金身境後期，二十二歲的天才武者。
兩人剛在第一排坐定，右邊傳來一個聲音。
「師姑！大師姐！」
覃小雨。
小個子，圓臉，一頭利落的短髮。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裝外套，胸口別著荊州高武學校的校徽。
二十七歲，副校長。全國最年輕的高武院校行政負責人。
她從第二排探出半個身子來。
身後跟著三個人。嬴文杰、葉晨東、吳天。
三個男人一字排開站在第二排過道處。嬴文杰穿了件黑色的修身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葉晨東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臉，灰色外套，領子豎著。
吳天最壯，肩寬得把過道堵了一半，旁邊的人想過都得側身。
陳昊的弟子們。
半年前特情局升格為特情部，神秘復甦之後實際權力最大的部門。
嬴文杰、葉晨東、吳天三人都在裡面任職。具體什麼級別外界不知道。
但今天他們坐第二排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覃小雨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陳思瑤跟前。
「師姑，好久不見。荊州那邊一直忙，上次回鵬城還是四個月前。」
陳思瑤點了點頭。「以後要多來，你都瘦了。」
「哪有。食堂的伙食好得很。」覃小雨笑嘻嘻的。轉頭又看楊晚清。「大師姐，你還是這麼，休閒。」
楊晚清翹著二郎腿坐著，隨手比了個V正在拍照
嬴文杰從後面走上來。他的動作比覃小雨收斂得多。站定，微微欠身。
「師姑。大師姐。」
陳思瑤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幾個都來了？」
嬴文杰往旁邊讓了讓，讓人先走：「那當然。師傅研究的產品，不來說不過去。」
陳思瑤打量他兩秒。「文杰，最近任務多？」
「還行。」嬴文杰回答得簡潔。
葉晨東和吳天也過來招呼了。吳天說了句「師姑好，大師姐」
就退回去了，話少得跟擠牙膏一樣。葉晨東倒是熱絡，咧著嘴：「師姑，大師姐，我上個月在西北執行任務，帶了點枸杞回來」
「行了行了，回頭再說。」楊晚清擺手。
覃小雨還想再聊兩句，嬴文杰已經拽了拽她袖子。
「快開始了。坐回去。」
覃小雨回頭看了一圈。「對了，師傅沒來？」
陳思瑤偏頭往後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後面。」
吳天追了一句：「師傅不上台？」
「他要是來會場。」陳思瑤停了一下。「這個發布會就不用開了。在座三百多人的注意力全得跑偏。」
幾人對視了一眼。
沒有反駁的。
師傅的存在感是那種，不需要刻意展示的碾壓。只要他站在那裡，所有人的視線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吸過去。
「行吧。」覃小雨收回視線。「那我們坐好等著看。」
幾人各自回了位置。
發布廳里的燈光開始變暗。
三百二十個人安靜下來。
七點整。
舞台上唯一的光源是一盞追光燈。白色的光柱從天花板打下來，落在T台中央的一小塊區域。
黑暗中，高跟鞋踩地面的聲音清脆有節奏。
蔡靜雯從側幕走出來。
黑色修身西裝。頭髮披散在肩上。追光燈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間，前幾排有人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不是因為驚艷。
是那種氣場。
蔡靜雯走到舞台正中站定。沒有拿話筒，領口別著微型麥克。
她的視線掃過台下。三百二十張臉。政界。學界。商界。軍方。全沉默著看她。
「各位，晚上好。」
沒有多餘的開場白。沒有「感謝大家百忙之中」那套。
她直接抬手。
身後的大屏幕亮了。
一張圖片。
元界頭盔的正面照。啞光黑色外殼。暗銀陣紋。金色小松鼠LOGO。
「這是元界。」
蔡靜雯的聲音在發布廳里傳開。清晰，平穩，不急不緩。
「人類第一款意識級虛擬世界終端。」
她沒有停頓太久。直接往下走。
屏幕畫面切換。一段概念視頻開始播放，元界頭盔戴到使用者頭上，意識接入，畫面瞬間切換到一個廣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