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體驗差距不是一代兩代的問題。
是維度碾壓。
蔡靜雯沒有在商業板塊上多花時間。她要說的說完了。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去想。
「以上。元界的四大核心功能，副本世界、模擬對練與排名賽、實驗室模式、商城經濟體。」
她走回舞台中央。
「接下來，說售賣。」
台下三百多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到了極點。
「第一批產品。一萬台。」
一萬。
三百多人的臉色各異。有些人在快速算，一萬台分到全國的高武學校、研究機構、軍方、特情部...
不夠。
遠遠不夠。
「第一批僅面向高武學校在校學生。」
後排有人動了一下。
「明天開放預約。抽籤制。抽中的人一周後發貨。」
蔡靜雯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
「產能有限。後續擴大產能後，將面向全社會開放。時間，待定。」
待定。
這兩個字吊住了所有人的胃口。
一萬台。太少了。
蔡靜雯看到台下的反應。「產品介紹到此。」
「接下來是現場演示環節。三位測試人員將在舞台上實時戴上元界進入演武閣，全過程投屏。」
大屏幕切成三個分屏畫面。
三個年輕人從側幕走上來。高武學校的校服。兩男一女。每人手裡捧著一頂元界頭盔。
蔡靜雯退到了側台。
她的部分結束了。
三個測試員在舞台上各自坐進一把特製的人體工學椅里。
椅背後面連著數據線，信號同步到大屏幕上，讓台下所有人能看到他們進入元界後的第一視角畫面。
第一個男生——二十歲左右，淬體境中期，把頭盔扣上去。
大屏幕的左側分屏亮了。
畫面從一片漆黑中展開。
一個廣場。青石地面。四周是高聳的擂台。遠處有連綿山脈。
風吹過來的時候，大屏幕上的草在動。前排的人看到男生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微微偏了一下，是風的觸感反饋。
他進了演武閣。
選了淬體境中期的AI對手。
隨機匹配。
三秒後，對面出現了一個人影。身高一米八左右。握著一把長槍。
「開始了。」前排趙鳴序低聲說了一句。
擂台上。
第一招。AI對手率先出槍。槍尖帶著一道靈氣弧光，直刺胸口。
測試員側身閃避。腳步跟上，右拳轟出。
拳頭帶著淬體境的能量波動，打在AI對手架起的槍桿上。
屏幕上的特效不是那種遊戲裡的浮誇光效。
是真實能量碰撞時產生的空氣震盪，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接觸點擴散開。
三百二十人盯著大屏幕。
沒有人說話。
三十秒後。測試員被AI的一記橫掃擊中肩膀，他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向左歪了一下。
痛覺反饋。
有限度的。不會造成真實傷害。但那個疼痛信號是真實傳入大腦的。
測試員咬著牙重新站穩。反擊。
一分半鐘。
他輸了。被AI一槍挑飛出擂台邊界。畫面暫停在他倒地的那一刻。
台下響起吸氣聲。
不是因為他輸了。
是因為那一分半鐘里每一個動作，出拳的角度、閃避的時機、靈氣涌動的路徑，全部是真實的。
沒有預設動畫。沒有腳本。純粹的即時對戰。
第二個分屏亮了。女生進的是副本世界。選了上古修仙文明。
畫面展開的一瞬間...
雲海。仙鶴。
投屏里，選了上古修仙副本的那個學生，淬體境後期，對上了一個同境界的飛劍流對手。
實戰畫面開始。
發布廳里很安靜。
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鐘，對戰過程里，對手的每一次劍意逼壓，測試員的真實狀態畫面里都能看到他微微出汗的額頭，手臂上收緊的肌肉。
是真的在打。不是預設好的演示。
旁邊那位副部長手裡的筆停了。
覃小雨往椅背上靠，嘴裡低聲:「師姑，我真的想現在就進去。」
陳思瑤沒回頭，輕聲：「等會兒。」
演示結束，三個測試員幾乎同時摘下頭盔，其中那個選了太陰界的女生。
出來之後就沒動，坐在椅子裡，兩眼直視前方，緩了有七八秒。
現場沒人說話。
然後，掌聲響起來了。
不是禮貌性的。是那種壓不住的，連前排幾位上了年紀的人都在拍。
楊晚清跟著拍，手都拍紅了，扭頭對陳思瑤說：「瑤瑤，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陳思瑤低著頭，在手機備忘錄里記著什麼。
主持人已經上台了：
「感謝蔡總裁的介紹，和測試員的實驗，元界發布會到此正式結束，晚宴現已在四十三層開放，歡迎各位嘉賓」
話還沒說完，台下已經有人站起來，往旁邊的人那邊湊了，不是去晚宴，是找人說話的。那種節奏。
每個人腦子裡都揣著事。
晚宴設在四十三層。
自助式。長台，三十多種冷熱菜，兩位機器人服務員在台邊巡場，盤子空了就補。
但落座率大概只有三成。
剩下的人，全站著，三三兩兩，就著手裡的紅酒杯或礦泉水瓶，說話。
幾乎所有的對話都繞著同一個核心...
接下來怎麼排布？
陳思瑤拿著一杯果汁，在人群里走了一圈，打了七八聲招呼，說了兩句實質內容的話，然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著，把場裡的情況掃了一遍。
覃小雨在另一側和兩位高武學校的副校長談著什麼，神色認真，時不時點頭，偶爾看一下手機。
嬴文杰和吳天被特情部的幾位前輩圍住了，不是為難，是圍著問元界的技術細節。
這兩人在特情部，職位不低，但今晚的身份是陳昊的徒弟，這個標籤比職位本身有用多了。
葉晨東一個人站在角落，手裡端著一盤點心，吃得很安靜，偶爾用眼角掃一下場裡的動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楊晚清跑去找他了，指著點心問：
「那個叫什麼？好吃嗎？」
「馬卡龍。甜。」
「給我一個。」
葉晨東把盤子推過來，沒說話。
這邊的動靜，蔡靜雯在四十六層總裁辦公室里看不到，但她可以猜到個大概，她現在沒空顧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