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骨頭?」
林羽輕聲低喃,思緒有些亂。
「誰?誰在叫大爺我?」
通道口處,那具小骷髏聞聲跳了起來,四處張望,最終鎖定在了黃金棺材之上。
透過古棺,它也看到了其內的林羽。
剎那間。
他渾身如遭雷電。
「熟……熟悉的氣息,主人,是你嗎?」小骨頭直接蹦了起來,沖向林羽的方向。
只可惜,他的腦袋狠狠的撞在了通道口的那個光幕之上,直接將骷髏腦袋都撞斷了,咕嚕嚕的掉到了地上。
但他快速撿起來之後又沖了過來。
可不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突破那片光幕。
那是隔斷兩片時空的法則。
「你,是林羽?」
那青年低身將小骨頭抱起後,看向林羽。
「我是林羽。」
林羽點了點頭。
「葬道主,林羽。」
突然,清冷的聲音再次從通道盡頭傳了過來。
是那位打穿了時空通道,逆時光長河而上的禁忌存在。
「什麼葬道主?」林羽有些懵。
「雖然隔著時空,但你身上的無敵我已看到,踏天、無敵,與傳聞中的一樣。」
「只可惜……」
「時間不對,見到的只是早期的你,後來的一切想來你也還不知曉。」
幽幽嘆息聲響起,清冷的聲音再次沉寂了下去。
「你真是那位傳說中的葬道主?」
這時,對面的青年眼眸發亮,流轉著炙熱的目光。
他死死的盯著林羽,彷佛是在看一個極其崇拜的存在一般。
「為什麼都說我是葬道主?是我未來成為的存在嗎?」
林羽一臉疑惑。
「對啊,葬道主林羽,在無數個最黑暗的紀元中出手,力挽狂瀾,終結黑暗,為眾生一次次續命,傳承了下來。」青年開口。
突然。
天地抖動,那條通道一陣巨顫,有些不穩。
隱約間。
眾人聽到了一道悶哼聲從通道的盡頭傳來。
「前輩!」
青年驟然回頭。
他知道,那是前輩在咳血。
「好了,有些東西不能泄露天機太多,不然縱然是此地也保不住。」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兵主旗撼天,旗杆之上也傳來了一絲咔嚓的聲響,似乎蔓延出了一條裂痕。
蒼老的聲音響起:「兩個時空的交匯,不能再多說了,不然我和對面那位都將遭受滅頂之災。若非此地和對面那個地方都有我主布下的大陣,你們膽敢交流一個字都將灰飛煙滅了。」
「停下吧。」
通道盡頭,也傳來了那位禁忌存在的聲音。
其中似乎透著一絲疲憊與凝重。
這讓林羽張了張嘴,卻很多話沒有說出來。
此刻突然從後世之人口中聽到關於自己的消息,他本想再多知道一些,但看著兵主旗上慢慢變大的裂痕,終究只能將無數念頭壓了下去。
不管如何。
他至少知道自己終歸是活過了一世又一世,成為了那什麼葬道主的存在。
「主人,你後來去了哪裡啊,小骨找不到你了。」
這時候,對面傳來了小骨頭撕心裂肺的嚎叫:「他們都說你死了,可我不信!我都沒死,你怎麼可能會死?」
「小骨頭……」
林羽看著那具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骷髏,心中莫名的發堵。
但對於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無法回應。
「原來,後世是這樣傳承下來的,竟然是你扭轉了一切,難怪那個人會隔著無數紀元收你為徒。」兵主旗中,傳出輕微的呢喃聲。
他看了林羽一眼,微微一嘆:「看來,我主的傳承,這一次又要落空了。」
「咦,不對……」
突然,他盯上了時空通道那頭的青年。
「能打開兵主的那個傳承秘地,橫跨時空來到這裡,也算是有緣,雖然這份傳承不屬於那個傳承秘境,但既然這小子有那位的傳承在用不上,倒不如給這小子……」
「畢竟……」
「這小子最後都成什麼葬道主了,想來也平定了黑暗,應該用不上這玩意了,給那小子。讓其在無盡歲月後未來,重現兵主光芒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些。
兵主旗搖動,傳出了聲音:「咳咳咳……」
「那個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回前輩的話,我叫王野。」通道口處,那青年躬身回道。
「很好,王野,既然你能來到此處也算有緣,那兵主的核心傳承本座就給你了,好好參悟,希望你能在未來那個時代大放異彩,再現兵主神威,終結黑暗。」
兵主旗緩緩開口。
大旗抖動間,一把斷掉的黑劍出現,朝著通道之處就沖了過去。
同時。
兵主旗中響起一道吼聲:「通道盡頭的那位,還請助我一臂之力,合力打穿這時空通道,有吾主布下的大陣為前提,我們一起出手,足以打穿時空,令過去和未來短暫連接,將傳承送過去。」
「好!」
通道中,那清冷的聲音響起。
接著漫天大道神華湧現而來,與兵主旗一起,合力轟擊在了一處。
一瞬間。
天地轟鳴,隔絕兩個時空的規則,剎那而開。
黑色的斷劍橫衝而過,沒入了空間通道之內。
這似乎引發了某種禁忌法則一般,令那條通道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開始了崩塌。
即便有兵主旗和那位禁忌存在一同出手,都難以穩住。
「轟隆隆!」
通道在崩塌。
「快走,該離去了!」清冷的聲音響起。
「好!」
王野接住斷劍,二話不說拉起小骨頭就往回跑。
「主人,你一定要小心地獄的主宰,幾位主母就是死在他們……」
「轟隆隆!」
通道中電閃雷鳴,血色的雷霆剎那間出現,布滿了整個通道,如同神罰,毀滅一切。
通道在消失,小骨頭最後喊出的那句話也不曾說完就被抹去了。
「小心地獄的半步主宰,幾位主母就是死在他們……」
小骨頭這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確了。
只要不傻,就能夠聽得懂話中之意。
幾位主母,自然就是林羽最在意的那幾人,陳靜兒、劉詩韻,月照離……或許還有別的,但她們們的下場,似乎……
死了!
死在了地獄的半步主宰手中。
聽到這個消息,林羽身軀一陣搖晃,不敢相信。
「這不會是真的……」
片刻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穩定心神,眼眸中閃過一抹堅定:「既然我今天知道了,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地獄的半步主宰嗎?」
「我絕不會讓你們有任何的機會。」
就在這時,宮闕炸開,大道神痕撕裂一切,無盡的天罰之力席捲而來,要將這片天地徹底毀滅。
「嘩啦啦~」
兵主旗抖動,遮天蔽日,將一切覆蓋。
「小子,別發呆了,躲好。」
道爐開口,其身上突然也衝起了大道神華,將黃金古棺徹底封死。
就在這一刻,天崩地裂,混沌歸元。
恐怖的法則之力如同銀河般從天穹上傾瀉而下,覆蓋了整片天地。
「嘩啦啦……」
兵主旗抖動,自成一界,將林羽的黃金古棺籠罩在了其中,隔絕一切,令天地暗淡了下來,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啊!」
「救我!」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天地,在時空錯亂、命運抹殺中化成了劫灰。
一尊號稱天子的的七道輪強者,就這般悄無聲息的死去了。
當一切風波平息過後,天地重新露出亮光。
林羽透過古棺看向外面,一切都已經恢復。
「小子,出來吧,沒事了。」
兵主旗的聲音響起。
林羽和道爐從黃金古棺中翻了出來。
「前輩……」林羽開口。
不過。
兵主旗並沒有回應,反而盯著道爐陷入了沉思。
雖然這是一面戰旗,並未化成人形。
但林羽就是知道,這傢伙正盯著道爐前輩觀看。
「一件道兵,我……似乎對你有些印象。」
兵主旗咧咧作響,在虛空中抖動。
剎那過後,旗面一抖,看著道爐傳出了聲音:「我想起來了,你是那件驚才絕艷的道兵,不依賴他人,自主通靈證道,距離我這個地步也不遠了,了不起啊。」
兵主旗上,比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旗面更加殘破了,裂開了多處。
如同一節節破布條般隨風飄揚。
還有那旗杆之上,裂痕更多了一些,密密麻麻,彷佛隨時都要崩碎一般。
顯然。
在之前將傳承跨越時空遞給那個來自未來的青年時,遭遇到了大恐怖,才導致了這一切。
「嘿嘿……前輩謬讚了,距離你還是有很遠一段距離的。」
「更何況……」
「如今的我已經殘缺,何時才能夠恢復都不知道,更別說更近一步了。」
道爐撓了撓頭,露出了林羽從未聽過的語氣。
自從得到道爐以來,相處這麼久,道爐前輩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以主宰的原初法則之力為食,難以估量其實力有多麼的恐怖。
在林羽心中,道爐就是這天地間最強大最恐怖的存在。
可此刻。
這傢伙竟然露出了一副謙卑的模樣,彷佛在被更大更古老的前輩教誨一般。
這簡直顛覆了林羽的認知。
眼前的兵主旗,到底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放心吧,你既然跟在這小傢伙身邊,這一紀元全面復甦,乃至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兵主旗笑道。
「哈哈,前輩說的是,我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有這等逆天之姿。」
道爐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的心中已然活絡了過來。
曾經他甦醒之後能夠一直跟著林羽,不過是看中了林羽惹事的能力,還有林羽得到了傳說中那位的傳承,未來必定不凡。
說不定還能與那位攀上關係。
至於林羽本人,他承認這小傢伙的確有些不凡,有些驚艷。
但寸土無盡,妖孽怪胎更是層出不窮,再驚艷的生靈他都見過,但最終不都是塵歸塵土歸土了?
所以,他跟著林羽真正看中的壓根不是林羽的天資實力,而是其背後的那份因果。
可現在……
一切都不一樣了。
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
這小子,未來竟然會成長為終結一切黑暗的葬道主,太不可思議了。
他在聽到葬道主這三個字的時候,竟然都產生了恍惚,這絕對是了不得的事情。
聽到道爐的話,兵主旗抖了抖,而後轉向林羽身側的那具黃金棺材,低語道:「這件棺材……」
「前輩你沒看錯,就是傳說中的那一口,這小子運氣不錯,他可還有一口黑棺的。」道爐開口。
「原來如此。」
兵主旗點了點頭,最後終於將目光落到了林羽身上:「小子,你很不錯。」
「之前那個來自未來的小子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你在未來,成為了橫壓一切,終結黑暗的葬道主,心裡可開心?」
這語氣,讓林羽眼眸微微一眯。
「不!那絕不是我的極限,我還要更強。」林羽緩緩抬起頭,眼眸中閃動著可怕的光。
「哈哈哈,小子你說的不錯,那還不夠!你還需要更強!」
兵主旗大笑了起來:「若是黑暗被真正終結,那未來的那些人,也不用過得那麼艱難了。」
「你或許做到了不少,但真正的源頭,還沒解決。」
林羽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他自然明白。
後世的黑暗,並未真正終結。
他成為葬道主,或許平定了許多黑暗動亂,但若說解決一切恐怕還不曾做到。
不然的話,那王野身後的禁忌存在也不會說出「很艱難」三個字了。
他成為葬道主,所做的一切……
頂多只能算是續命。
更何況,小骨頭口中說所有人都死了,他自己也死了。
若是真正的足夠強,又豈會死去?
林羽緊了緊拳頭,眸光越發的堅定了:「我會一步一步變得更強,比所有人都強。」
「很好!你只有踏足那個境界,才有資格說真正終結一切黑暗,但時間是不夠的。你要成長得更強,這個時間會有人給你爭取。」
兵主旗滿意的開口:「行了,你得了那人的傳承,吾主之傳承便不適合你了,而且我已經將傳承給了未來那人。」
「不過,既然你來到這裡,便是有緣,自然不可能讓你空手而歸。」
「這個給你,好好努力吧。」
說著,兵主旗上光芒閃動,一枚戒指飛了出來。
「這戒指裡面的東西,都是無數歲月來,每一個試煉者死後留下的,大部分都來自天道一脈的絕代天驕。」
林羽伸手接住,神念略微一掃,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