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夏綠蒂:你要像侍奉媽媽一樣對待我
夏綠蒂信任校長,路明非信任許願機,對於龍淵計劃相關的事情,雙方都很放心。
「路明非同學。」
夏綠蒂很端莊地坐著:「現在,董事會有一項任務要交給你。」
「什麼任務?」
「陪你面前的校董女士逛東京。」
「只是因為你想要出去玩吧?!」
「日本是一個非常好買的地方,他們造的那些小玩意很容易勾起人的消費欲望。」
夏綠蒂理直氣壯,將小手伸到路明非面前,露出白皙的掌心:「這可是未來世界第一鍊金大師的手,你難道忍心看著它拎東西嗎?」
「那你應該慶幸自己生在一個有智能馬桶的時代————」
「好失禮,不可以在女孩子面前說這種話。」
「逛東京可以,畢竟我空餘時間其實蠻多的,主要在等隊友的進度。」
路明非說了一句夏綠蒂聽不懂的話,「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如果需要金援的話,儘管提好啦。」
夏綠蒂輕拂劉海,「只要你不出說想要求娶我這樣冒犯的話就好。」
「————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點?」
「站在你面前的是卡塞爾學院七位校董之一、高廷根家族的繼承人、年輕一代首屈一指的鍊金術師、深受學生們信任與愛戴的夏綠蒂·高廷根小姐。」
夏綠蒂揚了揚下巴:「而且和愷撒那種尚未繼承家族的預備役不一樣,我已經是高廷根家族的家主了。
如果有誰娶了我,那他立刻能夠成為混血種界的大人物,變成這顆星球的階級金字塔最上面的一小撮人之一,財富,地位與權柄都唾手可得————從這個角度來說,我有自信的資格。」
「總感覺「受學生愛戴」那句話是你自己加上的————」
路明非嘀咕一句,「我其實是想說,能不能教我鍊金術。」
夏綠蒂聞言,眯起了綠寶石似的眼睛:「高廷根一脈的鍊金術是通過家族傳承的,傳內不傳外,你果然還是想要求娶————」
「只要教一些入門知識就好。」
路明非麵皮抖了抖:「我入學後打算選修一門鍊金術課程,想要利用這個暑假預習一下。」
聽到這句話,夏綠蒂原本眯起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她盯著路明非上下打量了一番,鄭重點頭:「賢哉,明非也!吾學園之魂,眾人之中最聰慧者。」
「你中文老師教得也太雜了————」
路明非嘴角抽了下,什麼孔子遇到柏拉圖。
「鍊金術凌駕一切!」
夏綠蒂拳頭握起:「現在已經不是先輩們扛著大刀片子騎馬屠龍的時代了,現代科技證明了它有閃光點,而鍊金術一直在發光!現代科技是人類的科學,而鍊金術是龍族的科學,我時常想,如果將兩種科學結合起來————」
路明非發揮自己在什蘭中學練出來的「校長講話我溜號」的本事,聽完了夏校董近十分鐘的即興演講。
最後,她拍著路明非的肩,說出了唯一一句有用的話:「崽,我很看好你!我答應了。」
在你身上刷點心愿值真難啊————路明非擦了擦額上的汗。
和想像中不同的是,夏綠蒂並非矜持的貴族少女,相反她有些過於活潑。
和想像中相同的是,小小年紀就繼承了高廷根家族的夏綠蒂,身上多少有點公主病。
不對,公主病是用來形容普通人的,放真公主身上就不叫公主病了,更何況夏綠蒂的身份比真公主還要高貴。
「我們走吧!」
夏綠蒂拿起手包,高興地說道。
「去哪?」
路明非一頭霧水,「現在已經快十點了————你是要去網吧通宵嗎?」
路明非說這句話並不是要證明他是個網癮少年,主要這個時間點,東京城裡還在活躍
的娛樂場所只剩下夜店和網吧這兩種類型。
他們現在就身處一家夜店裡,並且還是全東京最高端的牛郎夜店。如果想喝酒的話,大可不必出去再找。
「當然是去你家了。」
夏綠蒂理所當然道。
「不是,這————我可以理解校董小姐對鍊金術和教育事業的熱愛。」
路明非斟酌措辭:「但也不用當天晚上就開始上課吧。」
「誰說我要上課的?」
夏綠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去你家是為了睡覺,我每天晚上十點前必須入睡,鍊金大師的大腦精密且珍貴,必須要好好保護————」
「停停停。」
路明非再次打斷了她的話:「睡覺為什麼要去我家?你們高廷根家族在日本就沒有什麼產業之類的嗎?」
「日本分部一直和學院不對付,連加圖索家族都不會在日本投資。」
夏綠蒂解釋了其中緣由:「日本混血種很封閉,歐洲混血種圈子普遍不樂意和他們打交道,不然以本校董的人脈,怎麼也能借到一套房子住住。」
注意到了路明非懷疑的眼神,她稍微偏偏頭:「我,我是偷跑出來的嘛,因為怕被麗莎小姐抓回去,所以根本沒有準備護照之類的————」
「黑戶啊!」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你堂堂卡塞爾學院七位校董之一、高廷根家族的繼承人、年輕一代首屈一指的鍊金術師————居然是偷渡過來的?」
「還有深受學生們信任與愛戴的夏綠蒂·高廷根小姐。」
夏綠蒂小聲補充了一句。
路明非捏了捏眉心:「你這段時間都住在哪裡?」
「情人旅館啊。」
夏綠蒂覺得自己非常機智:「開始我是想直接買或者租套別墅的,但是他們好像很警惕,我都把黑卡亮出來了也沒人信任我,就連旅館也是,還好我發現這裡情人酒店不要身份證件————」
「一個沒有身份證明的外國人突然拿一筆巨款出來要買別墅,能信任你才有鬼吧?!
」
路明非忍不住吐槽,「你連一點常識都沒有嗎?」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作為鍊金學者,必須要將最重要的精力都投入到科學研究上去!」
夏綠蒂義正辭嚴:「俗務會影響我們的創造活動,一般都交給管家來處理。」
路明非心說這什麼保羅·埃爾德什。
很多國人都聽說過某科學家不會繫鞋帶的傳言,其原型就是保羅,在西方媒體的報刊雜誌中,他因為自小研究數學,所有日常瑣事都由家人包辦,以至於犧牲了世俗自理能
力。
這種說法本質上是西方流行了幾百年的「失神天才(Distracted Genius)」刻板印象。
在外國人眼中,日常生活低能是天才的絕佳證明—因為大腦算力都被高深思考占據了,剩下的運存根本不能夠照顧自己。
「中國有句古話,叫作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夏綠蒂表情嚴肅:「在鍊金術的領域,知識是非常珍貴的,我們現在是師徒,你應該關心我,愛戴我,敬重我,像侍奉媽媽一樣對待我————」
「打住。」
路明非做了一個stop手勢,「我同意了。」
「同意把我當成媽媽嗎?」
夏綠蒂兩眼放光。
「是同意讓你入住!想當我媽媽請先去排隊。」
路明非提起七宗罪,冷酷無情地回答道。
「你在東京牛郎店工作,家住熱海市,而車牌是大阪的?」
副駕駛座上,夏綠蒂發出了疑問。
兩人現在正駕駛著一輛墨綠色路虎越野車,行駛在東京通向熱海的高速公路上。
「首先,我不在牛郎店工作。」
路明非強調一句,「其次,房子和車子也不是我的。」
路明非沒有買車,這輛路虎是風間琉璃送給他的。
從東京到熱海,大概有一百公里的距離。
「最合適的出行方式應該是新幹線,四十分鐘就能到。」
路明非看了眼限速路牌,「不過要拉你那些破————patinas,所以我們得開一個半鐘頭的車。」
「你是不是想說破爛?」
夏綠蒂很警覺。
「沒。」
路明非表情不變,「patinas,漆器藏品。」
「不可以說那些小可愛是破爛!」
夏綠蒂氣鼓鼓的,如果不是因為路明非在開車的話,她一定會用力搖晃他的胳膊。
作為老歐洲貴族,各大奢侈品品牌的座上賓,高廷根家的家主當然不會跑到日本買包買化妝品。
來東京快一個星期了,除了逛了幾家小眾成衣店之外,夏綠蒂的主要精力都用來對付古董了,她買了不少日本漆器。
將這些藏品搬上車的時候,路明非用窺秘之手鑑定了一下,只有一件很醜的貓咪根付(牙雕)和手塩皿是真的。
手塩皿是日式廁所里用來放香膏的小碟子。
夏綠蒂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畢竟高廷根家族是鍊金世家,她從小就能接觸到許多真品,按照道理,怎麼著也能觸類旁通,養出眼力才對。
最後只能歸結於日本產的鍊金器物主要集中在刀劍上,沒有人會製作鍊金漆器。
「我先把你送過去,今天晚上要出門辦件事。」
路明非將自己的計劃安排講給她:「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天早上能趕回來,然後陪你逛逛東京的骨董市,你可以理解為售賣古玩的跳蚤市場,我還算有點眼力————」
「你去辦什麼事?」
夏綠蒂好奇,「不會是要刺殺首相吧?」
「福田不干挺好,把他換了做什麼?」
路明非隨口回答,「一點私事。」
越野車在黑石官邸前停下,聽到動靜的木村管家匆匆忙忙出來迎接,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除了主人之外,車上還下來一位外國女士。
「客房有收拾出來吧。」
路明非將車鑰匙交給他。
「請您放心,宅子裡的僕婦每天都會為黑石官邸所有的房間更換床上用具。」
木村管家回答。
「我聽說熱海是有名的溫泉之城。」
夏綠蒂興致很高,「管家先生,請問這裡可以泡溫泉嗎?」
「當然沒問題,只是煩請您稍等一會兒,我現在就去放水。」
木村管家回答道。
黑石官邸不止一個溫泉池,有主人專用的,也有客人用的,但是東家沒有通知今晚有客人來,木村管家按照慣例,只給主人用的湯池放了水。
「但是我很想早點睡覺欸。」
夏綠蒂美眸眨動,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你不會是在打我的專屬湯池的主意吧?」
「你今晚不是不回來嗎?借我用一下啦。」
夏綠蒂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外人的意思:「而且客用湯池對外開放,肯定很髒的,據說外面那些老字號用的都是循環湯,一年只換兩次水,就是因為這樣,我來日本後才一直沒有泡溫泉。」
「黑石官邸的湯哪怕沒人用,每天也要換兩次,幸好木村管家已經走遠了,不然他聽到這話恐怕要傷心好一陣子。」
路明非解下腰間的鑰匙拋給她:「走廊盡頭那扇門,門後面就是————提醒一下,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使用那個湯池,如果你有潔癖的話,大概是用不了的。」
「聽起來是不太乾淨,不過嘛」
夏綠蒂捏著鑰匙環,朝路明非晃了晃,笑得很嬌俏:「崽,媽媽是不會嫌棄你的哦。」
幾乎是同一時間。
一家溫泉店。
「來日本就應該泡溫泉啊。」
湯池內,愷撒發出了滿足的嘆息聲。
「東京八成以上的溫泉館」都是自來水勾兌的假溫泉,像我們所在的這種大型錢湯更是暴雷的重災區。」
楚子航在他旁邊閉目養神,哪怕正在泡溫泉,這個傢伙也肌肉緊繃,腰挺的像標槍一
樣直,讓人懷疑他會不會突然從溫泉池裡撈出一把刀來暴起傷人。
「這次出來泡湯,地址是你選的吧?」
愷撒眉頭皺起,「你知道是假溫泉,還帶我們過來?」
他覺得自己的信任被辜負了。
昨天晚上喝酒喝得高興,為了表達對獅心會會長的善意,身為行動組組長的愷撒做出了很大讓步。
他將選擇溫泉地址這樣重大事務的決定權讓給了楚子航,可惜對方完全沒有體會到他的用心良苦,查了半天資料後找了個假湯。
「日本對溫泉的定義是,只要是從井裡抽出來的水,加熱後就算溫泉。」
楚子航睜開眼睛:「從這個角度講,自來水勾兌礦物質後再加熱也沒什麼區別,反正都不是天然溫泉————至少我找的這家還乾淨點,他們付得起燃氣費,能夠每天換一遍水。」
老義大利人愷撒當場震怒這種P話跟無花果和菠蘿都算水果,所以你把我的無花果披薩換成了菠蘿披薩有什麼區別?!
「二位會長。」
蘭斯洛特硬擠到了他倆中間,用身體分開了二人。
他看向愷撒:「其實選址的時候我也有參與。」
「你想說什麼?」
「泡假湯是比真湯要安全。」
蘭斯洛特道:「聽說過零二年日向市【出船之湯】溫泉軍團菌集體感染事件嗎?」
愷撒皺眉:「挺轟動的一件事吧,好像感染了幾百人,甚至有人死亡?」
「來日本前,我在獵人網掛了懸賞,才知道那根本不是軍團菌感染。」
蘭斯洛特做事很縝密:「那是一起龍血污染事件,海里的什麼東西上來了,死亡後污染了附近的地下水——————
蛇歧八家捂蓋子的本事很厲害,所有犯錯誤的人都被他們處理掉,受害者也收了封口費,我花了大價錢才拿到消息。」
愷撒沉吟一陣:「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上岸的龍裔和日本海溝里的存在有關,能把影響範圍擴張至日本本土,它恐怕比我們想像的要強。」
蘭斯洛特沒有懼意,只是冷靜分析:「龍淵計劃三天後開始,我們得多準備點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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