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同一類人
此時穿著黑色死霸裝、臉上蓋著楓葉的史塔克，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靈壓。
京樂春水依舊穿著那身粉色花哨外套，頭戴蓑笠斗笠，他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陶瓷酒壺。
那位向他行禮的隊士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位大名鼎鼎的八番隊隊長，不知他為何突然造訪鬼道眾，還直接來了庭院。
京樂春水對那隊士隨意地揮了揮手，笑眯眯地道：「沒事沒事，你忙你的，我就是隨便逛逛，順便聊聊天。」
他的目光，已經「隨意」地掃過了庭院，最終「自然」地落在了楓樹下那道躺在陽光里的身影上。
聊聊天？隊士心裡嘀咕，沒聽說京樂隊長和鬼道眾哪位是舊識啊，難道是來找柳川隊長？
或者是阿西多前輩？他沒有多問，帶著滿腹疑惑匆匆離開了。
京樂春水這才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著楓樹的方向走去。
他臉上笑容不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意味，打量著史塔克。
然後，他用一種恰好能讓對方清晰聽到，又不會顯得過於突兀的聲音開口道：「哎呀呀，這秋日暖陽，楓葉小憩，真是好不愜意。看來在下打擾了閣下難得的清閒時光？」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卻又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親和力。
蓋在史塔克臉上的楓葉，又微微動了一下。
幾秒之後，史塔克右眼睜開，看向了這位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在京樂春水那身花哨的打扮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路人。
京樂春水對他的沉默毫不介意，反而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他上前幾步，來到史塔克身邊，極其自然地席地坐了下來，將手中的酒壺輕輕放在身側。
他盤起腿，姿態放鬆得仿佛這裡是他的八番隊後院。
「自我介紹一下，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京樂春水摘下了頭上的斗笠，隨手放在一旁，露出了他那張帶著玩世不恭笑容臉。
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道：「久聞史塔克閣下大名，今日特來拜訪，順便————看看閣下在鬼道眾住得可還習慣？」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兩個玉制酒杯，放在自己和史塔克之間的草地上。
然後拿起那酒壺，拔開塞子，一股帶著醇厚花果香氣的酒味，立刻在微涼的秋日空氣中瀰漫開來。
「靜靈廷的特產，楓露醉」，用秋日的楓葉和靈泉釀的，味道還行，不烈，但後勁有點意思。」
京樂春水將兩個杯子斟滿，酒液在玉杯中微微蕩漾。
他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向史塔克的方向，然後自己端起另一杯，對著史塔克舉了舉，笑容真誠：「不知道史塔克閣下，有沒有興趣————品嘗一下靜靈庭的風味」？算是————見面禮，或者說，歡迎酒？」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語氣自然隨意，仿佛與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對酌。
這份「自來熟」的功力，確實非同一般。
史塔克接過了酒杯，空氣中瀰漫的酒香，對他而言是一種陌生的氣味，虛圈沒有這種東西，只有血腥和混亂的靈子。
漫長的生命中，他幾乎從未有過「與人共飲」的經歷，更別說對方是個死神隊長。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個自稱「京樂春水」的死神隊長，看著他臉上那副隨性的樣子。
史塔克心中，竟然升起一絲別樣的感覺。
這個死神————給他的感覺，有點特別。
不像柳川那種平靜下的深不可測與絕對自信，也不像阿西多那種歷經風霜的沉靜與警惕。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酒杯湊到唇邊，微微仰頭，將那杯「楓露醉」，一飲而盡。
京樂春水眼中笑意更濃，也將自己杯中酒飲盡，然後很自然地又給兩人斟滿。
「如何？還合口味嗎？」他隨口問道，仿佛真的只是在交流品酒心得。
史塔克沉默了片刻，將空杯放下，終於開口：「————還行。」
僅僅兩個字，但對京樂春水而言，已是極好的開端。
肯喝他的酒，肯回應他的話，這說明對方至少不排斥這次接觸。
「合口味就好。」京樂春水笑眯眯地，自己也抿了一口，然後很自然地開啟了「閒聊」模式，語氣輕鬆得像是拉家常，「說起來，史塔克閣下在靜靈廷也住了幾天了，感覺這裡的環境怎麼樣？
和虛圈比起來，差異挺大的吧？會不會覺得不習慣？」
他問得很隨意，仿佛只是隨口找話題，但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一—觀察對方對尸魂界環境的適應度與潛在不適。
史塔克聲音平淡：「不習慣————是有點，但不討厭。」
「不討厭就好。」京樂春水點點頭，又問道，「生活上呢？鬼道眾這邊安排得還周到嗎？要是有什麼別的需求，或者覺得哪裡不方便，儘管說。
我在靜靈廷混得年頭久了，說不定能幫上點小忙。」
他這是在試探史塔克的需求、滿意度，以及潛在的不滿或欲望。一隻瓦史托德，甘於現狀嗎？會提出什麼要求嗎？
史塔克看了他一眼：「沒有，這樣————挺好。」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平淡，卻讓京樂春水心中微微一動，「曬太陽————
挺好。」
京樂春水笑了，這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實的笑意。
他舉起酒杯，對著史塔克示意：「喜歡曬太陽？同道中人啊！我也最愛找個有太陽的牆角，一壺酒，一下午。
看來以後可以多來找閣下，一起「曬」太陽，喝喝酒，聊聊天。
反正我那邊隊務有七緒副隊長操心，清閒得很。」
他順勢拋出了「以後常來」的暗示，也是在為持續的、更深入的觀察鋪墊。
史塔克沒有回應「常來」的邀請，只是也舉起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再次將酒飲盡。
「京樂————春水。」史塔克緩緩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你————和他們，不太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京樂春水饒有興致地問，身體微微前傾，擺出傾聽的姿態。
史塔克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你也怕麻煩吧。」
「看來————被你看穿了啊，史塔克閣下。」
京樂春水自嘲地笑了笑，也仰頭將杯中酒飲盡，望著頭頂被楓葉切割成碎片的藍天，低聲嘆道，「是啊，有時候就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不如找個地方，曬曬太陽，喝喝酒，睡到天荒地老。」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史塔克，眼中的疲憊一閃而逝，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不過，看來閣下比我灑脫，我是想躲躲不開。」
京樂春水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引得遠處幾個偷偷往這邊張望的隊士嚇了一跳。
「說得對！來來來，再於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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