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正在攻讀初中學位，勿念
夏彌死死地盯住路明菲。
當她說出對照的時候，她就發現事情不對勁了。
這不應該是路明菲該講出來的話，她居然要做社會實驗？開什麼玩笑。
「你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
「不謀劃什麼哦，夏彌。我只是想驗證一些事情。比如魔術在不同的個體上到底會怎麼樣地變化。
龍血濃度幾乎為零，不做表達的基因普通的凡人龍血有一定程度的濃度，做表達的顯性基因—混血種只留著龍血，不含人類部分的純血龍族龍王本來我是還打算找上幾隻純血的龍類的，並不是非得是龍王才行，不過仔細想了想，其實那也不是很有必要，以龍王作為參考不就是可以了嘛。」
路明菲欣然一笑，讓夏彌有點愣住了，漂亮得有點驚人，不像人間之物。
「魔術————到底是什麼東西？」
對於夏彌來說，路明菲能創造出什麼一點都不奇怪，反而是理所當然。
作為能創造出龍族這一種族的造物主，從零構造言靈術的神明，她從零構造出新的技藝是太正常不過了。
「欸————我記得我剛才已經講過了。」路明菲露出苦惱的樣子，然後又用溫柔的聲音繼續說。
「就是一套方法哦，一套現象的操作術，通過知識，藉由環境，位置，天象，等等要素。其實就和化學實驗裡面的溫度，濃度，氣壓，接觸面，光照沒什麼太大差別啦，使用的邏輯是通用的，你知道神秘學嗎？我這裡有本我自己撰寫的詳解，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本。」
路明菲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本厚厚的書，眼裡沒有暴虐，只有將知識傳授出去，以及對教導別人的渴望。
而夏彌已經聽懵了。
「等等，你說什麼？什麼化學實驗？」
龍族們是傲慢的，因為言靈術和鍊金術的優越性，導致他們幾乎不怎麼接觸人類的知識和理論，像化學一類的東西也是這樣的。
夏彌同學雖然貴為龍族的四君主中八位的其中之一，在悠久的歷史還曾作為匈人帝國的君主阿提拉活躍，也就是那個歷史上的上帝之鞭。
但那已經是5世紀時候的事情了。距離現在過去了足足一千六百年，現在的她還在攻讀人類社會的初中學位，只有這點她和路明菲是相同的。
「書里不是有教嗎，本質上和言靈的組成沒太大差別嘛。」路明菲笑了笑。
要不是知道面前這位絕對是尼德霍格，夏彌絕對要認為自己是不是出幻覺了。
那位————高貴的君主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嗎？無論她帶著怎麼樣的敵意，面前的她沒有對她做什麼是確確實實的事情，是真實的現實，她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裡，本身就是她的恩賜，她的慈愛，而不是別的東西。
難道————祂真的不一樣了？
夏彌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可那場大叛逆，夏彌認為無論是多慈愛的人，多慈祥的造物主都無法忍受，更別說是暴虐的了，被創造出來的人們否定了自己的存在，甚至還要將自己殺死，這種事情，真的是可以隨著時間而揭過的嗎————
夏彌就是因為這一點，才無法信任路明菲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到底是————路明菲還是尼德霍格。」
會是因為扮演人類而迷失了自己嗎————
在之前夏彌覺得這種事情可能只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高貴而偉大的君王不屑於成為篡奪他們力量的凡人，而現在她覺得還可以往上加人了，甚至是一個超重量級的人物。
路明菲的回答也超出了夏彌的預料。
「二者都是我，只不過，對我來說，優先順序上，是路明菲在更上位吧，無論是尼德霍格，還是別的身份，都是組成了路明菲這一個體的要素和因素之一。」
她將事情講得清晰明了，完全不帶半點含糊，甚至將組成，順序這些關係都都講得明明白白。
但對夏彌來說，意思就完全不同了，因為路明菲的優先順序更在尼德霍格之上，也就說明比起黑色皇帝，龍族們的創造主，她更認同自己作為一個人，而不是龍。
過去的事情是過去的事情，她可以認為路明菲是這麼想的嗎。
可夏彌是不會問這種問題的。
凡人，混血種，純血龍族，這三個類別就是地表存在智慧的生物的全部了，至於路明菲將混血種從人類這個種族裡拆了出來，夏彌只能說她沒有意見，路明菲想怎麼分是她的事情，她想干涉也干涉不了，就這麼簡單。
「你不用那麼警惕我，不是嗎？如果我真的有想法，無論你怎麼掙扎都顯得像在白費工夫，放輕鬆，好嗎。」路明菲突然移位到了夏彌的旁邊，將那漂亮的容貌貼在了夏彌的臉上，那冰冷的觸覺讓夏彌一瞬跳了一下，像觸發了某種開關的貓咪。
路明菲有著最上等的容貌，漂亮得不像人間之物，她的容貌像是由自己雕塑，有著凜然且清冷的美。
如果拿自己對比的話，那就是比她更漂亮些，更清冷些，像被流放到人間的謫仙————
在別人看來的話，會像風格不同的姐妹吧————
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路明菲真的太漂亮了，時而皺起的眉頭像是在祈禱，就是可能看上去————太過易碎了點，太過纖細了點————像是將雙手放上，輕輕一折，那如白天鵝般的美麗白皙脖頸就會被折斷，讓人產生破壞欲，也讓人會產生保護欲。
但對她不生效就是了，她即使是做夢也不敢做這種夢的，她怕自己嚇醒，黑皇帝需要被人保護這種事情，就算是在夢中她都會覺得太不現實了，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別————別突然貼上來。」
夏彌立刻拉開了距離，她的腦子有點宕機。
「是嗎，對不起了。」
路明菲完全沒有在反省，她依舊掛著那淺淺的笑容。
「你完全不認為自己做得不對，不是嗎？」
「這只是很普通的親密接觸，這沒什麼，不是嗎。」
她是真的覺得沒什麼。
主之愛是平等的，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分到的分量也是一樣的。
愛是帶著偏向意味的東西。
如果剝去這一點，那就什麼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