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女人最大的狂妄
李長安騎車抵達太平山,見到了等候在此的溫芷蘭,在她旁邊還停著一輛賓利車。
「班長今天好漂亮。」
眼前溫婉精緻的少女,身著一襲素雅藕荷色晚禮裙,舉手投足間盡顯傳統名門淑女的端莊氣韻。
李長安對於值得欣賞的美好事物,向來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溫芷蘭卻是歪歪頭,笑著拋出了女孩為難男孩的經典疑問。
「李長安同學的意思是,我平時不漂亮嗎?」
「班長平日裡清麗靈動,今日盛裝打扮,風姿明艷動人,這是兩種不一樣的漂亮。
就像是幽蘭跟牡丹,各有各的風采,不能一定要比出個高低,這是沒有道理的。」
溫芷蘭本想逗一下李長安,打趣他為難的樣子。
卻沒想到他拿幽蘭跟牡丹反過來教育自己。
不過雖被教育了,溫芷蘭卻是難以壓抑心中的喜悅,欣然笑出聲來。
畢竟女孩子是複雜且常自我矛盾的生物,她們既希望於自己盡心打扮後,能給心愛的男生驚喜感,又不希望自己平時素麵的樣子在對方心中被比下去。
李長安的話,觸動到了溫芷蘭的心坎里。
然而賓利車中的蓉姨,看著後視鏡中被李長安逗笑的小姐,卻是忍不住冷哼一聲。
油嘴滑舌,這句話也不知道跟多少女孩子說過吧!
小姐平時多麼精明,怎麼偏偏在這奸猾的小子身上栽了跟頭!
「蓉姨。」
聽到小姐呼喚自己的名字,蓉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爽,面色平靜地從車上下來。
「小姐,有什麼吩咐。」
「幫我把李長安同學的摩托車推進去,交給警衛停一下車,今天讓他坐車跟我們去宴會吧。」
,,」
「還是我自己去停吧。」
李長安也不想讓蓉姨碰自己的車。
他能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有很多特殊的訓練痕跡,之前很可能是個特工,車輛機械拆裝什麼的,她應該都會。
萬一她趁自己不注意偷偷在摩托車上做了什麼手腳,可就麻煩了。
給摩托車故意留下安全隱患,想坑死自己的話倒不至於,畢竟李長安還經常帶溫芷蘭飆車呢。
但難保不會暗中加裝竊聽器、GPS定位裝置之類的玩意兒,藉此監控自己的行蹤動向。
李長安推著山葉摩托,進太平山社區找警衛停車時。
蓉姨終於忍不住對溫芷蘭說道:「小姐,你真的要帶他去參加晚宴嗎?」
「有什麼問題嗎?」
「這————」
蓉姨覺得溫芷蘭在明知故問。
小姐私下裡,怎麼黏著李長安那小子膩歪都無所謂,因為那是私下,是不上檯面的。
就像是那些香江社會名流的丈夫和妻子,平日在私下各玩各的,玩的再花,圈子裡也不會有人在意,最多只是私下笑談一下。
但是放在檯面上,光明正大的亮出來,可就不一樣了。
相當於告訴所有人,自己是認真的!
這次港督為歡迎歐洲資本的投資代表,所籌辦的宴會,匯聚了香江一眾上流人士。
溫芷蘭在這種級別的場合,帶著李長安出席。
這等同於把他引薦進自己的人脈圈子,向她圈子裡的所有人證明,自己跟這個男孩的關係不一般。
蓉姨暗自嘆息,只覺得小姐這番舉動太過衝動魯莽。
小姐終究是閱歷不足。
豪門千金跟草莽小子,這種社會層級與地位差距極大的愛戀關係,是不可能走遠的。
蓉姨只能寄希望於溫芷蘭上了香江大學後,隨著見識更多的青年才俊、閱歷不斷提升,能看清李長安這種出身的各種不足和缺陷,最終醒悟離開他。
很快,李長安回來了。
蓉姨面無表情地為他打開賓利車的後門,請他進去跟自家小姐坐到一起。
她坐進駕駛室,發動賓利車的引擎。
隨後不動聲色的豎起耳朵,打算偷聽一下這小子平時跟小姐相處時,是如何花言巧語,騙得小姐神魂顛倒的。
不料溫芷蘭抬手按下一個按鍵,讓一塊不透光的隔音隔板緩緩降下,徹底隔斷前后座的視野跟聲音。
這使得蓉姨既不知道后座的二人在幹什麼,又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她的思維便忍不住發散,開始胡思亂想一對年輕的男女在狹小昏暗的空間下,豈不是乾柴碰烈火,一點就著?
蓉姨越想越心急,卻跟個無能的丈夫般無計可施。
只能憤憤攥緊方向盤,把上面的皮套捏得嘎吱作響。
賓利車后座中。
溫芷蘭終於等到了跟李長安獨處的機會。
她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忽然輕聲問道:「李長安同學,你知道昨晚九龍發生了一件大事嗎?」
「知道,有一個社團大人物在尖沙咀墜樓了,跟一個叫如龍」的嫌犯有關。
我早上去虎豹莊園的時候,聽胡總說過了。
她現在也在派人尋找那個嫌犯,還說想要把這位能人挖過來給自己幹活。
我跟她說,我可管不了敢對黑社會大人物下死手、還敢襲警的刺頭,你挖過來別交給我管。」
溫芷蘭聽著李長安輕鬆的語氣,抿了抿唇,嘆了口氣。
「聽起來,那個如龍」的膽子真是太大了,這該是多麼狂妄的一個人啊。
俠以武犯禁,韓非子說的這句話真是一點也沒錯,那麼————
李長安同學,你昨晚在哪?」
「在九龍。」
「在九龍跟袁導他們吃慶功宴嗎?」溫芷蘭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期望聽到這個答案。
但李長安卻說道:「不止。」
「慶功宴吃完後,我去了尖沙咀一趟,因為白天拍戲的時候,衣服被髒東西弄髒了,得去那邊的鋪子清理掉髒東西才行。」
「6
,見她沉默,李長安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班長還有要問的嗎?」
溫芷蘭沉默片刻,沒有開口。
其實該告訴她的,李長安都告訴她了。
不明確說出來的————溫芷蘭覺得或許是他為了自己好吧。
她輕聲笑了笑,忽然感覺自己也好狂妄啊。
李長安救了她,她也幫了他許多。
不止是報恩,也更是試圖向他證明自己的能力與魅力,想要他停下腳步,乖乖留在自己身邊。
但是「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俠客,豈會睡在自己的溫柔鄉中?
這不是身為一個女人最大的狂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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