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扭頭一瞥,便見向如飛被楚宏死死壓制,眼看就要落敗。
他心頭一凜,暗自盤算起來。
若無向如飛牽制楚宏,他和林成便要直面對方兩人,那時候想要取勝怕是困難重重。
不如暫且放下周明銳,先馳援向如飛,聯手拿下楚宏,再回來收拾殘局。
心念一定,李華虛晃一拳逼退周明銳,身形晃動,徑直奔向下一處戰場。
「林成,你牽制住周明銳,等我片刻!」
他雖看過楚宏與周明銳那次擂台大戰,但卻並不認為楚宏的實力有多強。
眼下有他加入戰場,再加上向如飛的配合,自認拿下楚宏只在呼吸之間。
但他卻低估了楚宏的成長性,如今的楚宏可比先前強大了不知多少。
眼見李華奔襲而來的霸道拳頭,向如飛又側身準備游擊。
楚宏方才已瞧見周明銳的難處,此時極為警醒,知道絕不能陷入一對二的危局。
而要打破這般局面,便要迅速並強勢擊破一人,危機才可立解。
他心中閃過一絲決斷,索性不再閃避背後的拳頭。
左手持爪掏其咽喉,右手握拳砸其胸口,身形變換,死死纏住向如飛,不讓其逃跑。
向如飛沒想到楚宏竟如此悍勇,不惜受傷也要拿下自己,一時竟自顧不暇,被楚宏的連環攻勢牢牢鎖住。
「砰!」
「呲!」
一拳一爪臨身,向如飛氣血震盪,身形踉蹌。
他雖躲開致命一爪,但胸口卻被重拳擊中,眼前發黑,「哇」地吐出一大口內臟碎塊。
眼看已是無力再戰了。
「嘭!」
楚宏後背亦是遭重,李華的拳風暴虐,打得他一個趔趄。
雖說有鐵身功和銀絲甲削弱襲來的勁力,但在重擊之下,仍吐出一大口鮮血,節奏被打斷。
正當此時,虛弱即將倒地的向如飛,卻陡然眼神一厲。
僅存的右手往腰間一抓,立時便有一把泥灰撒向楚宏面門。
「楚宏,去死吧!」
楚宏對這招敏銳至極,在向如飛有所動作之時,便已有所反應。
他眼睛一閉,身形立時側移,險之又險地避開泥灰。
但此時,李華卻已抓住時機攻來,欲要趁機解決楚宏。
只是楚宏可不是正人君子。
他的手掌倏地摸向腰間,霍然一抓一撒,一把混著獄火椒的草木灰撲面而至。
李華猝不及防,頓時中招。
他哪能想到,楚宏這等強者竟然也會用這陰損招式。
當下只覺肺里火辣辣的痛。
更別說沾染了獄火椒的眼睛,更是眼淚直流,睜不開眼。
「楚宏,你卑鄙!」
李華怒聲大喝,但卻止住身形,站在原地傾聽動靜。
但凡楚宏襲來,他便要借風聲還擊。
「卑鄙?!是你們先用的!」楚宏冷笑著回應。
他『咔擦』一腳踩斷向如飛雙腿,再猛然用力狠踹一腳,將其踢出老遠。
爾後楚宏身形逼近李華,拳腳齊出,招式乾淨利落。
趁他病,要他命。
「砰砰砰!」
一拳轟擊李華後背,此為以牙還牙。
一爪斷他腿下大筋,防止李華藉機逃跑。
再一掌劈在其胸腹之上,斷其最後戰力。
喪失視野的李華,即便再如何掙扎抵抗,也只是數息便被楚宏打落在地,口吐鮮血,氣息羸弱。
至此,向如飛,李華雙雙落敗。
另一邊,林成亦是震驚,他一人牽制周明銳,才知道周明銳究竟有多強。
此時瞧見另兩人都已敗北,大勢已去,孤立無援的他哪還敢在此停留,當下便要把腿就跑。
但現在攻守之勢轉換,楚宏和周明銳哪能容得他逃竄,一前一後圍殺而去。
楚宏一把撥開林成大刀;周明銳拳掌齊上,勢必要來一記狠招。
林成不甘大喝:「啊,你們以多欺少,不公平!」
「公平?現在才特麼來講公平?!」楚宏狠狠一腳踢在其臉上,林成整張臉頓時變形。
他眼前昏黑,鼻間暖流涌動,「撲通」栽倒在地。
大戰落下帷幕。
楚宏遭受李華重拳一擊,雖有銀絲甲和鐵身功的防禦,但後背仍隱隱傳來痛感。
不過好在除此之外,並未有其他傷害。
周明銳氣息浮動,方才苦戰終究還是受了些輕傷,此時正用楚宏調製的傷藥簡單敷在傷口上。
地上三人已喪失戰力,騰出手來的楚宏沒有猶豫,直接動手取下身份牌。
伴隨著響徹天際的冷漠淘汰聲,三人臉色死灰,滿心不甘卻無力回天。
楚宏拎著沉甸甸的三個布袋,抖動一下便聽得嘩啦作響,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又是一番大收穫。」
「正好,我們先清點身份牌吧。」周明銳將這些身份牌倒在一堆。
「好。」楚宏點點頭,「周兄先清點著,我去搞點野味來。補一補咱們的消耗。」
說罷楚宏身形便竄入密林,轉眼消失在樹影之中。
白日裡,兩人為了獲取身份牌,根本沒有好好吃飯。
餓了就啃乾糧,但連番苦戰下來,自身消耗很大,若再不伺機補充,後續恐怕難以為繼。
周明銳則獨自坐在原地,面對堆成小山的身份牌,一塊一塊開始分揀。
他沒有中飽私囊,也沒有將身份牌席捲跑路。
倒不是因為光幕上有人看著,而是他本身心性坦蕩。
既然與楚宏定下盟約,便要守住底線。
這樣才對得起楚宏的信任。
不多時,楚宏扛著一隻肥美的野麂歸來,手腳麻利地處理後,架起火堆開始燒烤。
炭火噼里啪啦作響,肉香漸漸瀰漫開來。
周明銳休憩片刻,拎著分揀好的身份牌來到近前:
「楚兄,今日咱們聯手共得身份牌七十一塊,你先拿三十六塊,明日我多拿一塊便是。」
楚宏轉著燒烤架,笑道:「周兄可要記著,別讓我占了便宜。」
他接過周明銳遞來的布袋,心中默算。
他本身便有三十七塊身份牌,再加上這三十六塊的話,他的身份牌已經來到七十三塊。
武科考生總共也才約莫五百人,這七十多塊身份牌,已經占了整體的一成有餘。
哪怕後續不再刻意爭搶,也定然能穩居前十二,拿下功名已然綽綽有餘。
而此時,山外校場上的眾人,已經無話可說了。
昨日還在嘲諷楚宏手段的那些武者,現在更是半點不敬之言也無。
如果昨天楚宏依靠『下三濫』手段獲取身份牌,為他們所不齒;那麼今天,楚宏展現的則是他強大暴力的一面。
出手凌厲,對決中毫不留情,落敗者非傷即殘,全然不顧是否會被記仇,好不兇狠。
這一幕,就連周明銳見了,心中都不免升起幾分凝重。
觀戰眾人此時噤若寒蟬,無人再敢非議楚宏分毫。
生怕有人告狀,楚宏歸來後找他們麻煩。
為此,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維護起楚宏來。
「昨天你們不是嘲諷我楚哥嗎,今天怎麼一言不發?」
「就是,現在看到我楚哥厲害了吧?!」
「我可沒有嘲諷楚哥,我昨天就站在楚哥這一邊的。」